第一百零九章一群帶著原罪的逃兵罷了
第二天馮旖一大早就讓錢恭和錢發兩個人把昨天剩下的三罐酒給錢掌柜的送回去，而王三壯和趙老四也意猶未盡的舔舔嘴回家去了。沒和錢掌柜的談好條件之前是用不到他們兩個了。
馮旖和小蘿莉兩個人再一次在廚房裡忙了起來，因為是第二次了，輕車熟路的兩個人倒是沒有再像昨天那樣狼狽，很快就組裝好了蒸餾器，倒進酒就等出酒了。
馮旖和小蘿莉兩個人正在忙活的時候，錢恭和錢發二人帶著酒回到了百悅酒樓。兩個人一到門口就迫不及待的嚷嚷起來，弄得正在吃飯的食客們一臉的不解。
「今天百悅酒樓的夥計是撿到寶了還是怎麼的？這麼的沒規矩？」
不過錢恭和錢發兩個可不管這些，昨天二人嘗過新出來的酒之後就再也忘不掉了，那滋味真是只有怡紅院姑娘的胸脯才能媲美啊！把這等好東西帶回給掌柜的，賞錢還能少的了？說不定今晚又可以到怡紅院去樂呵樂呵呢。
正在房子里想著美事的錢掌柜被這兩個大嘴巴的打攪了，正坐著當上管家，走向人生巔峰的錢掌柜被錢恭的一嗓子弄得不上不下的，這種不懂事吵著正在吃飯的食客的夥計，一定要讓他漲漲教訓。還好是在一樓，不然吵到了樓上包間里的貴客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錢掌柜的從後院出來，到了大廳打起笑臉給正在吃飯的食客告了個罪，就看到了錢恭和錢發兩個人推著小車從廚房的小門裡進去。錢發一見錢掌柜的出來，想起剛剛大廳裡面食客的那好奇的眼神，沒等錢掌柜的說話，立馬識趣的走到錢掌柜耳邊：「掌柜的，馮小郎君的酒出來了，昨兒個小官人發善心賞了我們幾個一罐，我有幸喝了一碗，至今回味無窮！」
「真的？」錢掌柜的一聽是馮旖的事情也顧不上讓錢發二人好看了，立馬就詢問起來，這可是事關自己職業生涯的大事，至於錢發二人打擾到自己的事情，看在他們也是太激動的份上這一次就先放過他們吧。
錢掌柜得到了錢發的肯定，立馬就吩咐二人把就抬進自己休息的房裡，連斯文都不要了直接就吩咐廚房給自己帶個碗進來。
掀開封好的酒罐，一股子濃郁的酒氣就撲面而來。果然是好酒。
錢掌柜的不顧錢恭和錢發兩個流著哈喇子滿臉饑渴的看著自己，小心的給自己倒了一碗。
碗里的酒給錢掌柜的第一感覺就是清冽，第二個就是香。自己做掌柜的這麼多年，還是第一回看到這麼清澈的酒水。絕對是好酒。錢掌柜雖然還沒有喝，但是已經對這酒信心十足了。
輕輕的端起了碗放到嘴邊，小小的呡了一口，酒液從嘴裡流進喉嚨，一股子衝勁衝到腦門。好酒！錢掌柜的放下酒碗，滿足的讚歎了一句。
事實上，如果只是簡單的蒸餾酒肯定沒有錢掌柜的說的那麼好，只是這些蒸餾出來的酒原本已經是杭州城有名的好酒，經過蒸餾之後水分去了更顯得香濃。再加上這是蒸餾酒第一次出現在人面前，清澈見底的樣子，比之以前相對渾濁的酒，更惹人喜愛。兩兩相加，印象分加了不少，錢掌柜才會如此讚歎。總的來說第一印象加分不少。
「馮公子還說了什麼沒有？」錢掌柜的再嘗了一口之後，放下酒碗，開始轉回正事。來日方長，現在可不能因小失大誤了正事。
「馮小郎君說，他還有更烈的酒，不過具體的得您嘗過這酒滿意了再說。」遇到正事，寡言的錢恭就比會來事的錢發值得信賴多了。
「好，那我現在就趕過去。」錢掌柜本來就是個說干就乾的人，何況現在這酒明顯就關係到他的前途。所以也不猶豫，放下酒碗就要趕去見馮旖。這倒不是說錢掌柜的沒見過世面，實在是酒這東西，特別是好酒代表的利益實在是太大。
錢恭聽了錢掌柜的話，也回過神來就要在前頭帶路，倒是錢發看著錢掌柜放在桌面那沒喝完的半碗酒眼睜睜的看著錢掌柜：「掌柜的，您看這倒也倒了，這要是不喝就浪費了。」
錢掌柜的對於錢發的性格也是知道的，見他這樣倒也沒生氣，反而高興的把就賞給他。
「看你那德行，這回你們倆事辦的不錯，等見過馮公子回來，我重重有賞！」
「好嘞，謝過掌柜的。」錢發一聽這話立馬變了個猴臉，連一向不苟言笑的錢恭臉上也泛著笑意。畢竟沒人會跟錢過不去。
不說錢恭和錢發領著錢掌柜的往河西村趕來。單說馮旖帶著小蘿莉在廚房裡忙活。才短短半天，兩個人就熱的渾身大汗。小蘿莉倒還好，只是幫著添下材火，雖然整個臉被熱的紅撲撲的，但是整個人卻是興奮的不行。而馮旖就不行了。原身本來就是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書獃子。後來又經過痛失功名，雙親去世，投水不死各種事情的打擊，馮旖鳩佔鵲巢之後，幾個月來也是一直當宅男，這幾天一忙就來就累的氣喘吁吁的，這身子是真的不行啊。馮旖邊喘大氣，邊想著以後真的得鍛煉一下身體了。
「少爺，我們以後都這麼幹活嗎？」這兩天有事情做，小蘿莉的心總算是安靜下來了，不然總是吃飯不幹活，心裡老是不踏實。
天天這麼干？拜託我可是有著領先上千年的知識穿越者，你叫我天天這麼干？這不是給穿越者丟臉！再說我這身體也吃不消好吧。不過對小蘿莉可不能說這話。
「小池不是說我們要買好多好多的田，種好多好多的糧食罵，以後這種事情就交給錢恭和錢發兩位大哥他們做吧。」
「哦，那好吧，還是種田好。不過，少爺我們哪裡有那麼多錢啊？」小蘿莉還是不懂得馮旖這酒會帶來多大的利益。
「錢不用擔心，馬上就會有人給我們帶錢過來了。」錢恭和錢發回去那麼久，想來錢掌柜的也快到了。馮旖正想著送財童子錢掌柜，院子里立馬就傳來了錢發的聲音。
「馮小郎君，我們掌柜的到了。」
「看，給我們送錢的人來了。」馮旖笑著對小蘿莉說。
馮旖帶著小蘿莉息了火，關上門，出到院子里把錢掌柜的迎進了書房。錢恭和錢發站在錢掌柜的後面，而小蘿莉去給他們泡茶「想來錢掌柜已經試過我新釀的酒了，不知道錢掌柜的感覺如何？」馮旖沒有和錢掌柜的扯皮，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
「恩，不錯。我這次來的確是想要跟馮公子談一下合作事宜。」
「那錢掌柜的你說要怎麼合作？」
「不知馮公子這種酒每月能提供多少？」錢掌柜的深知談判不能一開始就把底子亮出來，所以還在左顧而言他。
「說實話吧，錢掌柜的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準備和你們百悅酒樓合作蓋一個作坊，我以技術入股，我們五五分賬。」馮旖也是打著讓錢掌柜佔便宜的前提來的。
「馮小哥說笑了，雖然你這個酒很是不錯，但是你只提供釀造的技術就要了五成利潤，這話有點說不過去吧。」錢掌柜一聽有門，心裡一喜，連稱呼都變了，但是還是沒有太過驚訝。
「這麼說來錢掌柜是同意合夥這件事了，既然這樣，錢掌柜的覺得我還佔幾成好？」馮旖準備來個以退為進。
「我只能給你一成的利潤。」錢掌柜好想吃了多大的虧似的不舍的說。
「你們怎麼不去搶！」靠，馮旖都準備讓大步了，沒想到錢掌柜的居然這麼無恥。
「馮小哥說笑了，我們這是合作，肯定是互惠互利的，怎麼能說搶呢？你看銷售得靠我們吧，人力靠我們吧，酒坊要靠我們吧，上下打點也得靠我們吧。馮小哥，這做生意和讀聖人書可不一樣，只要識字就行。」錢掌柜滿是自得的捋了捋鬍子。
尼瑪，果然渠道為王。可是科學技術才是第一生產力好不好，你們這些古人有沒有一點尊重知識產權的樣子。
「錢掌柜的說笑了吧，要知道這酒可就只有我能釀！」馮旖很不爽錢掌柜那得意洋洋的樣子。
「馮小哥這酒雖好，卻也不是太難吧。你以我們酒樓的酒為原料，再經過我不知道的工序得出清澈干冽的酒，那些工序就在王三壯和趙老四做的那些東西上了吧。以我們百悅酒樓的名聲，想要他們二人把打制的東西說出來，應該不是太難，再找些人，試試，這酒應該就出來了。」錢掌柜的說起這話已經隱隱有種威脅的意思了。
馮旖一聽錢掌柜的話，不由得嚇出一把冷汗。是啊，自己拿什麼跟人家斗。自己還是想的太簡單了，人家實力那麼大，憑什麼要按規矩來，直接搶就好了。
「錢掌柜的難道想黑吃黑，杭州城的酒樓可不只有百悅酒樓一家。」馮旖被錢掌柜的這麼一說，心裡很是忌憚，不過畢竟不是廈大的，電大的馮旖就是忍不了這種威脅，不就是個蒸餾酒嘛，大不了魚死網破，哥不差這麼個技術。
錢掌柜的聽馮旖這麼說也知道逼急了對大家都不好，所以打著哈哈。
「馮小哥說笑了，我們百悅酒樓在杭州城的名聲可不是白來的，黑吃黑這種事只有江湖好漢才幹，我們可是守法的，被人知道了我們搶別人的東西，這不是砸了自家招牌嘛！」錢掌柜的適時表示了一下誠意。
「錢掌柜既然這麼說，我就退一步，你六我四好吧。要知道這手藝才是根本。」馮旖知道沒法子，只能再退一步。
「馮小哥，你說這人的名聲值多少錢？」錢掌柜的聽完馮旖的話，沒有回答，而是反問到。
「這個嘛，名聲這東西對於看重的人當然價值千金，對於不在乎的人當然一文不值。」馮旖不知道錢掌柜的打什麼主意，只能模糊兩可的回答。
「馮小哥說得對，對於仕人來說，清名就是仕途，而對於我們商人，名聲就是信譽，信譽就是一切。所以說我們做生意的選擇合作夥伴的時候就不得不慎之又慎，一不小心沾上個名聲不好的可能就萬劫不復了。」錢掌柜意味深長的看著馮旖。
「你什麼意思？」馮旖不知道錢掌柜的打著什麼主意。
「馮小哥說笑了吧，你會不知道我在說什麼？要知道馮小哥在杭州城的名聲！」錢掌柜的笑的意味深長。
尼瑪，馮旖一聽這個，完全無話可說。在古代，名聲就代表一切。自個前身這種「不忠不孝」「粗仁不義」的人，在這個社會就是硬傷啊。
「好吧，這次我無話可說。那第一年我只要三成，第二年要兩成，第三年以後每年只要一成。錢掌柜的你覺得怎麼樣！」馮旖咬牙切齒的對著錢掌柜說。
錢掌柜的聽馮旖這麼一說，也知道不能在逼迫了，而且錢掌柜覺得自己看人還是很準的，以後說不定還要麻煩到馮旖，細水長流才是王道。
「既然馮小哥這麼說，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明日就到酒樓去定下文書吧。」錢掌柜說的好像這些都是馮旖自願似的。
「少爺茶來了。」小蘿莉提著茶壺進來，看著兩個人不同的表情很是不解，剛剛才好好的，現在怎麼都不開心了？
「小池啊，這茶那麼貴，我們家的茶是留著招待貴人的，至於那些搶你茶錢的人，給他們上白開水就行了，別糟蹋了茶。」馮旖說完還煞有介事的看了看對面坐著的錢掌柜三人。
小蘿莉聽馮旖這麼說，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小蘿莉雖然有點天然呆，但是不是笨人知道他說的就是錢掌柜這三人。於是還沒吧碗放下，就提著回頭了。
「知道了，少爺。那些搶我們茶錢的，是不用喝水的。」說著就把茶壺給提了出去，連已經擺好的茶杯也收走了。弄得錢掌柜和馮旖兩個人都尷尬不已。馮旖是沒想到小蘿莉居然能夠做的比自己還有絕。至於錢掌柜，只能對著馮旖苦笑。
「馮小哥家的丫鬟還真是，真是，真是勤儉持家啊。」
馮旖聽到錢掌柜這話，也只能生受了這一句誇獎！
「錢掌柜的客氣了，吾家有三寶，一曰勤，二曰儉，三曰不敢為天下先。我家小池一人就是家中二寶了。」
馮旖這話一說出來，錢掌柜整個嘴角都抽了。
「照你這麼說，你不就是那第三寶了！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感情你還真當我在誇你！這明明是聖人說的話好吧！實在是太不要臉了，我總算知道為什麼別人把你的功名奪了，因為你這種人一進官場，就是天生的競爭對手！」
錢掌柜連口水都沒喝就帶著自己的夥計走了，走的那麼凌亂，那麼抽搐，而馮旖吃了虧，也是悶悶不樂。眾人皆醉我獨醒，世人皆濁而我獨清。為什麼這麼多人被區區留言所騙，害我白白失了這麼多銀子。多麼痛的領悟！
馮旖正想吟詩一首，祭奠那失去的銀子，只是看著小蘿莉眼裡「少爺是不是瘋了的關懷？」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的銀子啊。還好我家有蘿莉，能安慰我這顆破碎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