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餘額上交【求收藏】
「阿兄,走了一路,很累吧?我幫你拿。」陳安從陳平貨物里挑出豚肉,提著對堂屋裡大叫,「娘,阿兄買肉回來了,好多。」
「肉肉,肉肉,我要吃肉。」陳貞雙手鬆開,兩隻可憐的野鴨掉落在地,滾了幾個圈,拍著小翅膀逃了。
劉氏從堂屋裡出來,見到陳平挑的貨物,又是肉又是豚油,還有胡椒和醋等佐料,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你這孩子,去一趟大伯家,你大伯那些家當非得讓你搬空了。」劉氏從陳安手裡提過豚肉,道,「天冷,這豚肉放上幾天沒問題。」
陳父從梯子上下來,扔掉手裡的爛茅草,拍了拍灰,完了又去井邊陶罐里洗了手。
「上次就拿了幾套衣物,你怎的又拿了這麼些東西?」陳父臉色有些不好看,就算是親兄弟,也不能這般往自個家裡拿東西的。
這肉不便宜,還有那豚油,陳父數看著貨物,邊是數落著陳平。
「阿兄,這是什麼?」陳安拿著一個手掌大的陶罐,裡面乳白是的膏狀物,聞起來很香,陳安用手指頭挑了一些,糾結著,「好香,能吃嗎?」
「那是乳酪,你和小娘一罐。」乳酪是陳平在縣市裡無意發現的,還挺貴,就那一小罐要百文錢,陳平買了兩罐。
將東西放進了堂屋,劉氏將豬肉掛了起來,陳安與小娘兩人拿著陶罐坐在堂屋口,撇去了勺子,用手指挑著。
「我的,這是我的。」小娘見陳安挑吃的頻率快了些,立刻就不樂意,小手塞進了陶罐里,抓出一把乳酪就舔。
陳安見小娘衣服上沾染的乳酪,滿眼的可惜,小心的捏起來,吸進自己的嘴裡。
「好吃,真好吃。」調味品本就不豐富,口中只有那一兩種味道,此時品嘗到酸甜的乳酪,陳安與小娘很是享受。
正是飯點,劉氏的飯已是做好,擺上了桌。
「那東西得多少錢?」乳酪劉氏沒見過,但自覺不會便宜。
陳安與小娘兩人片刻的功夫就將那一罐乳酪吃完,此時正往裡面倒著熱水。
「百文錢。」陳平說出了三個字,而後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袋,裡面裝著文錢,「娘,這裡還有兩百來文錢,你收著。」
桌上,陳父筷子停在碗里,劉氏卻是看向了堂屋口陳安手中的小陶罐。
「這……你哪裡來的這許多錢?」即早有準備,百文錢,就那一點,劉氏收回目光,注視著桌上的文錢,憂色掩飾不住,「是問元良借的?」
是借的還好,如果是其它途徑得來,劉氏擔心。
「娘,你就放心吧,這錢來得正當,是我賺的。」陳平知道劉氏在擔心什麼,一句話就將劉氏提到嗓子口的心又按了回去,「這事阿爺也是知道的。」
「我怎麼知曉?」陳父奇怪道,半晌后,才道,「難不成真是那曲轅犁得到的錢?」
那日曲轅犁演示過後,村子里不少人都有訂,外村同樣是有人過來問。如果陳孝義不是因著手頭緊,也是想要去鐵匠那裡訂造一具,來年翻地會快上許多。
因知道曲轅犁是陳平的主意,鐵匠也時常會誇耀,而那曲轅犁的確是比先前的直犁要貴上些,村子里有不少言語,說是鐵匠與陳平合著賺了不少錢。
這些言語,陳孝義也是聽說過的,可沒放在心上。此時看到陳平拿出的錢,也就自然對了上去。
「我倒是想用曲轅犁賺些錢,可鐵匠叔不肯,也就從里長那裡得了一匹絹,一人一套衣物而已,這阿爺你和娘都是看到的。」也不知這曲轅犁的事里長上報沒,這麼些天消息都沒,陳平還指望著能從縣裡再拿些獎勵,「這錢實則是那火鐮賣出所賺。」
「火鐮?」火鐮家中就有一套,不過沒有用火折,陳父知道陳平將火鐮放在陳孝忠那雜貨鋪中託賣,但沒成想就那兩套火鐮能賣出這麼些錢,「就那一個破石頭,一塊碎鐵,能賣出這麼多錢?」
從心理上來講,陳父是不願意相信的。自己辛辛苦苦的耕地播種施肥除草,一年到頭的侍弄那十多畝田地,才收得十四石左右的稻米,按照一斗七文的價,那也只不過是千文錢而已。
可這兩套火鐮,居然能讓陳平割上一斤多的豚肉,還帶買了那麼些東西,這要是多弄幾套火鐮,那還不得比過了這辛苦種田的收入?
鐵匠那角落旮旯里撿的幾塊碎鐵,河灘上的幾顆亂石頭,就這麼值錢?
陳父一時間倒有些不知所措,驚慌的厲害。這,這說不過去啊。
付出與收穫不成比例,這怎麼能夠說得通?怎麼能讓人心中好受?
「這就是營銷。」陳平道,接著解釋了一遍營銷的含義,「我只是稍微將這火鐮包裝一番,就賣出如此的價格,這就是營銷。」
當然,營銷不可能如此淺顯狹隘,不過大體就是這般意思,要迎合消費者的需求。那縣丞與主簿之所以搶著要買火鐮,無外乎就是炫耀,這就迎合了他們的心理。
賣出的價格大於標價,這也就合情合理了。
「我不管你這什麼營銷不營銷,你不得去做那偷奸耍滑的事,否則叫我知道了,非得打斷你的腿不可。」思想還有些先進,陳父也想不通為何會有人願意花那般高價買這簡單的物件。
陳平自是點頭應允。
「下次有了這麼些錢不要亂花了,放在娘這裡,給你存起來。」劉氏放下碗筷,收起了文錢,叮囑了聲,進了東間。
這一頓吃的還算是歡快,陳平本以為自己先斬後奏的決定會惹父母不快,但看兩人這般,似乎也沒真生氣。
「看來我也能當半個家了。」陳平如此想著,這要是放在後世,別說是自己賺了錢,就算是過年領的壓歲錢,要是自個不打報告就花了,肯定是一頓罵。
這實際上就是陳平想岔了,劉氏只叮囑一句,那是因為心疼自個兒子,沒有說出口,陳父則是因為自己辛苦一年所得還不如這幾套火鐮,沒好意思開口。
一個是不忍,一個是彆扭。
「娘,晚餐我來做。」吃完飯,陳平幫著劉氏收拾碗筷,說了一句,「娘總是為我們做飯,也是該讓娘歇息下。」
「好,就讓娘嘗嘗你做的飯菜。」劉氏溫和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