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進山
捕獸夾一共有十五個,帶著細鐵鏈,近兩尺來長,環環相扣,做工不算粗糙。
「你等我一下。」陳平進了屋,從自己床頭取出一捧的長竹片,這竹片也是陳平抽空做的,一頭尖銳,方便訂入泥土裡,另外一頭平滑,鑽有一小孔。
捕獸夾上的鐵鏈尾端留著一手指長的鐵絲,正好是能穿過竹片的孔洞,鐵絲硬度不高,用手就能扭轉彎曲。
兩人在院子里將這竹片穿好,固定,出門。
「阿兄你們到哪裡去?」陳安見陳平要出門,立刻就跟了過來,「我也去。」
三人出門向西,走上一段路,遠遠的就看見墳冢。順著山路而上,墳冢周圍哪有人影?
「我早說過那人不會來,阿兄你真容易受騙。」陳安手裡持著木棍,這是陳平特意交代帶上的,「阿兄你手上的東西真能捕到兔子?」
「那是自然。」沒看見人,陳平往上走了走,放下手裡的捕獸夾,「再等等,說不定是我們來早了。」
「這都午時了,他肯定不會來了。」陳安將木棍往泥土裡一插,提起一個捕獸夾,在那撥弄著,「這個要怎麼用?我們自己也能去捕獵,為何要等那人?」
來平東的名字陳安都未記住,只用那人兩字來代替。胡亂撥弄著,陳平手指正要探進那兩兩套住的鐵條里。
「手別亂動,手指進去會斷的。」陳平從陳安手裡拿過捕獸夾,蹲在地上,將鐵條撥開,彈簧蓄力,而後小心的將下方一根小鐵條挑住鐵片板。
這彈簧是繞的,是一種扭轉彈簧,一端固定在底座上,一端連在鐵條上。
很費力,弄這個還得小心,稍微大意就可能夾到自己的手。
「看著。」陳平將張開的捕獸夾慢慢的放在地上,而後從邊上撿了根枯枝,點在了那鐵片板上。
咔嚓
鐵片板受力,小鐵條脫落,鐵條一邊又壓著半圓的鐵條,一應的連鎖反應,彈性勢能釋放,兩兩相套的鐵條合攏過來,枯枝斷開。
「這個好,一定能捉住兔子。」陳安道,「別等那人了,我們自己進去吧。」
陳平食指豎起,放在唇邊,過了片刻,神秘的問道:「仔細聽,有沒有聽到這山裡有什麼聲響?」
「有風。」陳安緊了緊衣服,疑惑道,「好像還有別的聲音,那是什麼?」
的確是有其它的聲音,在風裡飄散。
「是狼,會吃人的。」那日與小瘋子遭遇,她那衛士也有獵到狼,應是這六合山裡的,陳平道,「狼是一種很聰明的動物,會合作,圍捕獵物,就你這身板,要真是遇到了狼,跑都跑不了。」
「那狼長什麼樣?」陳安問道。
「小黑那樣。」
很形象,陳安腦中立刻就有了影像,然後抓起了扔在邊上的木棍。
「進山後不要到處走,跟著我。」陳平站了起來,他已經是看到在山下的路上,有一人正往這裡走來,是來平東不錯,「萬一要是走失了,也不要驚慌,留在原地,找個安全的點,我會去找你的,知道嗎?」
「恩。」見阿兄說的正式,陳安猛的點頭。
來平東走路很快,這邊陳平繼續向陳安灌輸著一些基本的野外生存知識。在後世都是常識,比如日影,北極星之類的,陳安雖不明白其中道理,可對此卻是興緻盎然。
還未講完,來平東就到了。
「你是不是怕了,不敢來。」陳二牛身量比來平東要高,俯視著來平東,「你要是不來,我就去你村子抓你,揍你一頓。」
「還不知道誰揍誰。」來平東還如那日一般的打扮,布衣補丁,不過手裡卻是多了一把短刀,厚背,不長。
「行了,你們倆都少說一句,留著力氣進山。」陳平制止住兩人,看向來平東,「你知道這山裡哪個點獵物多,帶我進去。」
來平東點點頭,瞟了眼陳平腳下的那些物件,充滿疑惑。
「帶你們進山沒問題,不過你們得告訴我什麼要進去。裡面可是很危險的,弄不好就碰到狼,甚至是虎豹。」早就猜到陳平是想要進山,來平東才會特意帶了把柴刀出來。
「當然是捕獵。」陳安替陳平回答出來,「我們得到的獵物一定比你多。」
「是用這個?」來平東指著陳平腳下的捕獸夾。
陳平點頭,沒有來平東的身手,也學不來,這捕獸夾是陳平想到的最簡單有效的捕獵途徑。
放著六合山這麼一座寶庫不利用,那真就是太浪費了,此時可不存在保護動物的說法。
「行,不過進去得聽我的。」來平東有些懷疑,帶著好奇,「這東西真能捉到獵物?」
「自然是能的。」陳平用這個打到過獵物,一隻兔子,還有幾次打到了刺蝟,那還是在人口密集的村莊,後世那樣的環境都能捕到獵物,這密林里,肯定也不會差。
來平東當前,沿著小路,陳平跟在身後,在後面是陳安與陳二牛,四人向著六合山裡走去。
原先還有條小路,這是村人砍柴伐木踩出來的,周圍草木也較稀疏。可是再往裡走了兩刻鐘后,小路消失,頭頂也被樹冠遮擋,視線暗淡下來。
「帶著你們幾個我不敢進太深,前面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山坳,那裡有野兔出沒。」來平東揮著柴刀,砍去一截樹枝,回頭對陳平道。
「沒問題,你說在哪裡就哪裡。」一路走來,也花了近半個時辰,來平東走的很自信,在看似無路的情況下,總能找到一條通道,陳平相信這個嚮導,他對六合山真的很熟悉。
四人又往前走了些,來平東突然是停了下來。
「到了。」來平東側過身子,給陳平讓出視線,「就在那裡,我看到過幾次野兔。」
「上一次抓的野兔也是在這裡發現的?」陳平問道,透過樹枝雜草,能看到前面的確是有個山坳,雜草較其它周圍地方更為繁茂。
「恩。」來平東點點頭,「不過應該不只有一隻。」
「那就下套。」陳平道。
不過,到底該在哪個點下呢?這是個問題。陳平以往下套也是胡亂的找地方裝上一個,上面撒些浮土,多是找的角落偏僻地,運氣佔有很大的成分。
看向來平東,來平東同樣一臉茫然,一點意見也給不出。忘了這傢伙是憑藉毅力與雜耍般技藝的怪人,他能知道如何下套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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