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陳父很生氣【求票票】
「那怎麼站在這外面?走,進堂屋裡坐著去。」這時的牛肉是很難得,四五斤的牛肉價不低,想買還不容易。薛福財送來,陳平自不會往往推,一家子正好借用這牛肉補補身子,增加點營養。
陳安最會來事,聽阿兄一說,立刻就過去幫薛福財提牛肉。
「福財哥,我幫你將牛肉拿進去。」雙手抓著牛肉上系的麻繩,陳安很有禮貌的道,「進去坐,不要客氣,當這裡是自己家就行。」
見陳平如此,陳父也就讓開了路,請薛福財進了堂屋坐下。
「福財哥,喝水。」從那天晚上陳父光顧茅廁頻繁后,陳平家現在時時備著溫白開,陳安放好了牛肉,給薛福財倒了碗白開水,「溫水,解渴。」
這模樣,比對陳父還要殷勤,看的邊上的陳父額頭上的兩條青筋鼓動,放在膝蓋上的手更是顫抖著。
「那天去縣衙中處理事務,沒去接你,等到了晚間才想起來。」薛福財端著溫水,喝了口,潤潤喉,帶著歉意的對陳平道,「後來又忙著處理那些野貨,等這時才有空閑出來。」
「無妨。」陳平道,「那門口的牛車是你的?這般快又買了一頭黃牛。」
「恩,在縣市裡買的。賠的那些錢還有多的,就買了一頭青壯黃牛,比先前那一頭老黃牛要好使。」薛福財笑道,牛是資產,有牛心裡也就有了底,同土地幾乎是有同等的地位。
兩人聊著,陳父與劉氏在旁聽著,完全不明白是怎麼回事。這薛福財進門就一直說兒子幫了他許多,要送牛肉,看來是真的,可這,陳父一點都不清楚啊。
「這是怎麼回事?」陳孝義覺得在這般聽下去也聽不出個所以然來,乾脆是問道。
「那天……」薛福財將那天路上的事說了出來,很是詳細,一邊說著,一邊不住的感謝,「多虧了陳平,不然我那一趟貨算是全完了,說不定還得賣房子。這不提了些牛肉來,陳叔卻不肯接受。」
陳孝義臉色僵硬的笑了笑,陳平發現這一點,暗呼糟糕,肯定是阿爺聽到那小瘋子的來頭,臉色才這般的差。
薛福財沒坐多久,又聊了幾句,大意是以後家中有陶瓷用具要買,只管去上塗村找他,能比市面上的售價便宜。
待薛福財駕著牛車走後,陳父喊住了要出院門的陳平,有些惱怒:「出了這般大的事,你怎麼也不同我說一聲?你知不知道那些是什麼人?還帶著衛士,這哪裡是一般人家。」
真是太不將他這個做阿爺的放在眼裡了,等哪天府兵衝進屋子拿人,那可如何是好?
「你這該同我們商量的,太冒失了些。」劉氏跟隨著道,「他們有為難你沒?身上可有受傷?」
「沒受傷,他們賠了錢就走了。」陳平笑著安慰道,「娘,我有分寸的,肯定不會胡來。」
「這還不叫胡來?你何時有這般的膽子,先是去塗河,現在又同那些衛士打起來,以後沒準還會幹出什麼駭人的事來。」陳父見陳平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氣的抄其牆邊一根棍子,就要打過來。
劉氏趕忙是攔住,擋在了陳平身前:「你這是幹什麼?兒子這是在幫人,你也不聽那薛福財說了?這是好事。」
「好事?哪天官府來拿人,看你還護得住他。」陳父喘著粗氣,手裡的棍子也不放下,推著劉氏,「你讓開,今天不教訓他,以後這個家還不知道要出什麼禍事。」
「阿爺,沒有那麼嚴重的。那女騎也是這白土村人,我只不過是同她打賭,她輸了,所以就賠償損失,這能是什麼大事?」要說禍事,那也只會是那個小瘋子找自己麻煩,來整既然都選擇不做計較,陳平覺得阿爺的擔心有些太過。
「什麼意思?」陳元良同陳平的話,薛福財並沒有聽到,是故他只知道那帶著衛士的女騎來頭大,並不清楚其人來歷,剛剛自也就沒講出來,陳孝義同樣是不清楚。
「那女騎是來護兒的女兒,來護兒,阿爺你應該是知曉的吧?」陳平道。
來護兒因在平陳的戰役中充當賀若弼的間諜,拜任大都督,陳平定后,升任上開府。這在白土村,在六合縣都是很有榮耀的一件事,平陳時陳孝義也有十數歲,是記得這些的。
「真是來公的女兒?」陳父對來護兒很是敬佩,尊了一聲來公。
「當然,那小瘋……女騎的六兄叫來整,阿爺你知曉嗎?」陳平道。
陳孝義丟掉了手中的棍子,點點頭:「是聽說過,來公在十數年前就搬離了白土村,現在的白土村多是陳姓,原本的來姓到了土地寬闊的下塗村。里長應該更清楚些,那下塗村還有跟隨著來公的人家。」
聽陳父這麼一說,陳平算是明白過來,現在的下塗村與白土村在開皇年間實則是一個村子,居住地就在白土村現在的地方。
只是因後來人口增多,地不夠分,才分流出部分來去了下塗村。
「那應該是無事的,都是鄉親,想來那來公是不會記著小孩子玩鬧的。」劉氏在邊上道。
「也不一定,這事還需明天同里長說一說。」陳父搖搖頭,對陳平道,「你明日與我一同去下塗村。」
「好的。」陳平想了想,點點頭,同意了,能讓阿爺放下心,去見見里長也不是多大個事,正好是可以問一問曲轅犁的情況。
這都好些天了,即便是上報給州里,也花不了這麼久,縣裡不該一句話都不回啊。
「難道是要上報給楊廣?」陳平估摸著,「可這縣中也該給些獎勵啊,曲轅犁的效果是看的見的。」
「恩。」陳父沉著臉,應了聲。
「別理他,你阿爺就是這般。」劉氏見到陳平手中提的山雞,問道,「你這是哪裡抓來的?」
「六合山裡抓的,今晚仍然我來做飯。」陳安道。
有牛肉,這山雞就可以全當湯水來喝,再煮些飯,炒上一盤菘菜,那是相當的豐盛了。
「山雞湯我來煨,這牛肉就由得你。」因著朝廷的規定,牛肉很是難得,想要等到一頭意外或者自然老死的牛,是需要運氣的,即便是碰到這樣的事,劉氏也捨不得買,不過劉氏對山雞湯還是有些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