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女漢子【求收藏】
在來平東的指引下,陳平將十五個捕獸夾下在了溪流邊,溪邊動物光顧過的痕迹比山坳中要更明顯。在溪流邊的一處山坡上,陳平還發現了被拱開的泥土,有啃咬過的樹根殘渣。
有了一次經驗,陳平這次套子下的很快,也未再如先前那般自個去找地點。事實證明,那些自認為有動物經過的地方,也就捕捉到一隻野兔,且運氣佔有很大的成分。
「明天同一地點見。」來平東將陳平三人送出山,陳平背著小捆撿拾的柴禾,與其告別。
陳安扛著木棍,木棍后掛著一隻山雞,如若不是他力氣小,那棍頭上的就該是野兔。
陳二牛緊隨在陳安身後,後背同樣是有一捆柴禾,野兔是提在手中,走山數步,總要將野兔抱起來瞅上幾眼,嘿嘿的笑上幾聲。
「這要是披上防寒襖,戴上鋼盔,活脫脫的就是某個欠扁的民族。」看兩貨如此作態,陳平有種神劇即視感,真想一人上去踹上一腳。
村子的西邊因著地勢的原因,田地不多,且多是些剛開墾出來數年的薄田,分得這些田地的以村裡貧困下戶居多。
二穗稻已是結了穗,有人在田種掐著稻穗。
陳平三人沿著田壟走,立刻就吸引了田間村人的目光,幾個同齡的少年更是伸長了脖子,朝陳平三人看來。
「二牛,你手中提的是什麼?」一持著稻子的十數歲少年站在田壟邊,遠遠的朝陳二牛喊了句。
少年十數歲,與陳平相仿,著單衣,帶著泥,在其身邊還跟著三個較小些的男孩,同樣是手中抓著稻穗,盯著陳二牛手中的野兔。
「是野兔,我們在山裡捕的。」陳二牛走近了,將手裡的野兔在少年面前晃了晃,「你沒見過這麼大的野兔吧?」
「這有什麼了不起的,你還不是要將這野兔賣掉。」少年自覺被小瞧,帶著酸味道。
陳平此時也走近了,這田裡的少年陳平倒是認識,陳順,就是白土村的,房子在村西,從這田壟瞧去,最破最爛的那一間,就是這少年的家。
邊上三個年齡小些的是陳順的弟弟,在陳順之上還有一個兄長,這還不算,陳順家中還有兩個妹妹。
一家七個孩子,硬是一個沒有夭折,雖然艱難,但仍頑強的活著。
「誰說賣?這是要吃掉的,我阿兄做。」陳安炫耀著,抖了抖木棍,上面野雞跟著咕隆兩聲,翅膀撲騰了數下,「告訴你,順子,我阿兄做飯很好吃。」
「野兔肉,一定很好吃吧。」陳順身邊一掛著破布袍的男孩仰著腦袋,看向陳順,「我也想吃。」
陳平三人已是走遠,陳順看著那野兔山雞,又瞄了瞄第六合山。
「恩,我們也能吃到野兔肉。」陳順給弟弟正了下布衫,笑著回道。
進村后,自又是被瞧見的一干村人讚歎了幾句,有幾個小孩甚至是跟著陳平到了院口。
「娘,我回來了。」進了院,放下柴禾,陳平將一大一小兩隻野兔提進了堂屋。
陳安卻是更快,拿著木棍就奔向東間。
「這山雞是哪裡來的?」劉氏出來,很是驚喜,「又是在那六合山裡抓的?」
「是阿兄下的捕獸夾,抓了四隻兔子,一隻山雞。」陳安解下山雞,抓在手裡,「娘,今天還是煨湯吧。」
「昨日剛喝的湯,又吃了牛肉,這山雞待你阿耶回來,就拿去縣裡賣了吧。」這兩天已是夠奢侈的,劉氏道,「家裡還有牛肉,留下那牛肉便是。」
「娘,這兔肉就留下吧,山雞也可以熬湯給你和阿耶補補身子。」陳平將兩隻綁束的野兔放在地上,「我來做這兔肉。」
「你這孩子,補身子也沒這般補的,再說我又沒病沒痛的,用不著。」劉氏還是想要將這野兔山雞賣掉,換些錢,兩孩子的鞋也是該置買,如今還穿著草履。
這家裡還得添些東西,賣掉這野兔,錢還能攢著,備著兩兒以後用。
大兒都十一了,再有個三四歲,也可以考慮娶妻。劉氏心裡是有著人選的,可這聘禮需早做打算。
「娘你忘了火鐮嗎?那也是能賺錢的。」天冷,這兔肉也是能保存的,一家人,再加上陳雅母子,二牛與鐵匠叔偶爾也會來,不用擔心兔肉會有剩的,陳平最近運動量提高,越發覺得營養跟不上,等這次拿到賣火鐮的錢,可以考慮下三餐問題。
劉氏見兩兒子這般,倒也沒再繼續堅持,這幾日吃陳平做的飯菜,劉氏愈發覺得以往自己做的菜難入口,嘴更叼了。
「娘,這山雞我來拔毛。」陳平提起山雞,「小安子,帶小娘去邊上玩。」
昨日那山雞羽拿回時發現羽毛浸水後有損壞,今天這一隻山雞陳平打算先扯下尾羽,再用熱水浸泡脫毛。
不過在此之前得先給這山雞一刀,少兒不宜的事,不好讓小娘瞧見。
「不走,大兄我不走,我要看鳥。」小安子力小,抱不動小娘,陳貞掙脫開陳安胳膊,跑過來,抱住陳平的腿不放,仰起腦袋。
「沒事的,小娘就喜歡這些。」劉氏道,「往常我殺魚,小娘也能幫忙。」
「恩,我很厲害的。」小娘見劉氏誇獎,點點小腦袋,「小娘能幫大兄。」
這愛好有點特殊了吧?再說,殺魚能同殺山雞一般么?
陳平看了眼山雞,又瞧了瞧陳貞,覺得還是待小娘未看見時再殺了這山雞的好。
「恩。」這般想著,陳平突是想起些事,沉吟了聲,改了主意,低頭對陳貞道,「小娘真的不怕?」
「小娘是如同大兄一般的男孩,不怕。」這是劉氏的話,陳貞居然是記住了。
從劉氏手裡接過刀,陳平帶著小娘到了井邊,陳安早就是準備好了陶盆。
一手固定住山雞脖,扯去一撮毛,右手刀放平,輕輕一抹,血落了下來,乾脆利落,鮮紅的血低落在陶盆里,浸了清水,渲染開。
陳平瞧了眼陳貞,發現她正目不轉睛的盯著痙攣抖動的山雞,好奇的目光,未有其它神色。
「這神經也太大條了吧,都說北方盛產女漢子,沒成想南方也產,且是一枚古典小女漢子。」陳平再無顧忌,抖了兩下手,山雞血放盡,而後拔掉尾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