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神神秘秘
旺財走了,也不知他能從家中帶多少木板出來。
「小安子,將這麻袋中的羽毛洗一洗,然後放在院子曬起來。恩,還有麻袋,順便也是洗了,都晾曬開。」麻袋外沾然了些污跡,裡面的羽毛多多少少也有些,陳平將麻袋給陳安,「摳點皂角進去,用熱水先泡一泡。」
「為什麼要我去弄?」一聽陳平說完,陳安就覺得麻煩,又是洗,還得加上皂角,「這麼多羽毛,我要洗到什麼時候?」
「你怎麼這麼笨?取個木盆或是陶盆,倒上熱水,摳些皂角進去,將那羽毛浸泡片刻,然後再搓洗番不就是了。」陳平還要在這布置家畜窩,也空不出手來,「等這羽毛收得多了,你那夾襖里就能填充上絨毛,比那蘆葦絮是要暖和舒適得多。」
絨毛,這是有錢都難買的,同那動物皮毛一般舒適,卻是比那動物皮毛更加珍貴,就稀有度來說,同那綿襖也是有的一比。
陳平家中是有桑田地的,在地邊也種植了些桑榆樹,養蠶的時節里,劉氏也會採摘家桑葉,用來餵養幼蠶。不過陳平在家中並未瞧見那織機,蠶繭多是用來直接交納調,兩丈的絹,再加上綿三兩,都用蠶繭抵充。
兩丈的絹,幾乎是成丁一件袍衫的量,能值個四五百文錢。以普通百姓來說,這也是不少的了。
五十株桑樹,那可不是說著玩的。
「好。」有好處的事陳安是從來不落後,聞言立刻就提著麻袋跑到前院去了。
後院陳平是想要分三個段,小野豬占的區域與那群小野鴨對等,至於那頭狍子,給個一步長的位置也就是足夠了。如同先前那茅廁一般,陳平在地上比量出長度,畫出痕迹,而後將損壞的蘆葦牆徹底的拆開。
「這蘆葦的確是爛了,不過木樁還是好的。」木樁入土的深度還不小,陳平搖晃了兩下,居然是沒挪出來。
「那是肯定的,那杉木是我從六合山裡砍的,就算是比不得柳木結實,可也能用些年歲。」陳孝義見陳平搖晃那木樁,帶著些家中戶主的驕傲,「就這間房子里的梁架,也是我同你祖父一同進那山裡砍的,這木樁是房架剩下的料。」
「那怎麼不多砍些?都是些蘆葦,一推就倒。」陳平道。
一句話,讓剛剛還顯得很自豪的陳孝義立刻是停了嘴。那表情陳平看了心裡直呼糟糕,似乎不知不覺中,又傷了阿爺的自尊?
果然,陳孝義臉色立刻就難看起來:「你知道什麼?以為那山裡的木柴是那般容易砍的?不得是要人從山裡抬下來?」
「這院子也不大,用不了多少木材。」陳平道。
「一個院子,要弄那麼多木材圍起來幹什麼?盡費事,有那個空閑,我還不如是砍了那杉木去縣裡賣掉。」陳孝義對兒子這種浪費的思想很看不得,「你知不知道這一棵上樑的杉木能賣上多少錢?」
「多少?」
陳平還真的是不知道,能上樑的杉木那至少是有成丁的小腿粗,長度必然也是在三丈往上,這樣才能起到架構與支撐的作用。
「一根好的杉木,那也是要數十文錢的。」陳孝義道。
「那的確是很貴。」嘴裡這般說著,陳平心裡可不這樣想。
數十文而已,還不到百文,沒有一雙鞋子的價格貴,那六合山離著村子雖說不遠,可是抬著樹木也要走上一路,路本身就窄,這都是要費人工的。
誰來抬?那些買木材的嗎?肯定不會,這木材還得是自家伐了,去了枝條后運下山來,說不得還要運動縣市裡才賣得出去。這樣一應的算下來,數十文一根,真的是太便宜了些。
「不過那六合山本就不禁止伐木,這也相當於是白來的一份錢。對村人來說,的確是一筆不小的收入。」陳平想著,最後一塊地弄平,那破的蘆葦也是拿到院前晾曬起來,還能作為柴禾。
院子里,小瘋子與陳貞正在那追著小野鴨,就連那葵菜地也遭了兩人的殃,被踩壞了好幾顆。
見陳平在,小瘋子突然是停了下來,手裡還抓著一隻小野鴨,似乎就是那中二的一隻,走了過來:「同你商量個事。」
「什麼事?」從井裡打了水,陳平清洗著,剛打出的井水,居然還冒著一股熱氣,倒也不涼,甚至是帶著溫熱。
「我今日在你家裡睡。」小瘋子神神秘秘。
陳平甩了下手,有些奇怪:「在我家?那房間你又不是沒進去過,那般亂,總沒有小雅家中舒適吧?再說,你在我家中睡,我與小安子去哪?」
這麼大冬天的,就算是白日里也冷得厲害,何止是晚上,打地鋪這事夏日做的,現時節可不行。這一傷寒,真的是要人命,陳平已是嘗過厲害,可不願意再去試一試。
「無妨,我同你們倆擠一擠。」小瘋子似乎不介意,「那床我也看過,睡三個人不成問題。」
還真是不拘小節,當真是將自己當做江湖兒女?可陳平卻不敢這樣。
「不行,你今日要麼就走,要麼晚上還是去陳雅家中。」陳平表情嚴肅,「這事沒得商量。」
「你在房間里……」
「你用這個威脅也沒有,你儘管去告訴你阿爺好了,就算是將我扔到江水裡去,你也不能住我家中。」陳平早知道這小瘋子又要威脅自己,立刻就堵住,「不過,你要是想聽故事倒是可以。」
一句話,除了在自家住,其它一切都好商量。
「不讓算了,我去找小雅。」小瘋子手一抬,小野鴨丟向陳平。
陳平雙手接住小野鴨,輕輕的放在地上,找小雅?找她有什麼用?
這小瘋子今天是不是病的不輕?昨日就說過不能住在自家,也是同意的,這一刻怎麼又變卦?
「有問題。」陳平瞧著院子里,那小瘋子正拉著陳雅,離得有些遠,也不知到那倆丫頭在說什麼,陳雅不時的還看過來,「難不成我長的太帥,那小瘋子看上我了?」
打是親,罵是愛?可這也不對啊,那小瘋子都快要殺了自個,難不成是愛到死去活來?
搖搖頭,陳平琢磨不出來,也懶得去管了,轉頭看到院子里陳平晾曬的羽毛,立刻就喊了起來:「小安子,你的鳥毛是怎麼曬的?哪有這般堆成一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