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奇怪
「阿爺你剛剛不是說小雅有八九歲要注意些,怎麼又說沒關係?到底是有關係呢,還是沒關係?」陳平問道。
陳孝義拾起腳下一條竹片,揚手對著陳平臀部就來了下。
「讓你去就去,陳雅還小,一人在家也不讓人放心。」講不通的問題,陳孝義從來都是用暴力,乾脆直接,「你再那麼多廢話,信不信我抽你?」
得,人權從來都沒有真正擁有,此時也不希冀,本是想要弄清緣由,現在看來是不成的。
「我去,父親大人有命,我哪裡敢不聽?」在竹片抽下來前陳平跑開了,這事還得是問陳雅。
能讓陳雅說出那番話,該是有原因的。
家中備用的被子也就只有一床,劉氏從柜子里翻找出來,給了陳平。
「別欺負人家,照看著些。」給了被子,劉氏還不望叮囑,「快去吧,小雅都在門口等著了。」
又取了自個洗漱的用具,陳平這才是到院門前,同陳雅還有小瘋子一同出門,朝村南走去。
雙手抱著被子,陳平放慢腳步,與陳雅走在一線上:「是你同我娘說,讓我去你家的?」
陳雅點點頭,嗯了一聲。
「王姨人呢?」還是那般害羞,在自家吃了數天的飯菜,那麼些人,陳雅這膽小謹慎的性子還沒去掉,陳平瞧了眼前面的小瘋子,道,「讓我去你家是不是那個小瘋子的主意?」
「恩,她說她怕黑。」果真是如此,陳雅道,「說是讓我同劉嬸講,要你來我家中。」
不同意小瘋子睡自己家,就讓自己去小雅家中睡。這怎麼看著像是送上門的好事?這要是在後世,陳平自然是不介意的,還會很欣喜。
可現在,總覺得不正常。小瘋子會怕黑?真是笑話,這話也只有陳雅這傻丫頭相信,要真怕黑,這夜路怎麼見她走的那般精神?昨日又是如何過的?
「她沒有說別的?」天色已是暗了下來,三人到了院門前,陳雅接過陳雅手中的鑰匙,開了鎖,而後將鑰匙還回去,回頭瞧了眼小瘋子。
有了昨日的教訓,這小瘋子倒是聰明了許多,沒有急著往院門中沖,反而是靠近的時候主動離了些距離。
「有。」推開門,小黑就沖了過來,圍在陳雅的腳邊,警惕的盯著跟隨而來的陳平,「這是平哥,小黑不認識了嗎?」
拍了兩下小黑的腦袋,小瘋子也進了門,陳雅這才從裡面將門帶上栓:「她說晚間你能給我們講故事。」
講故事?
小瘋子真的是為了聽故事?
陳平看了看身邊的小瘋子,一路走來,這丫頭居然是沒開過口,真有那般簡單?
「今晚我就在堂屋裡睡,小雅你幫我再弄一床墊絮過來。」陳雅家中的堂屋中收拾得很乾凈,地面結實,該是夯實過的,平整。
這個家要是不出那麼些事,真的是非常的幸福。
「可惜。」心中嘆了口氣,陳平就挪過堂屋裡的木椅,並排在一起。
堂屋中就兩張椅子,陳平坐上去試了試,有點短。不過也只能是如此,這椅子兩邊都有扶手,就算是再拿一張來也不起作用。
「恩?小雅,是有什麼事嗎?」椅子中留些空隙,勉強湊和一晚,也只能是如此辦了,可陳平才挪了下椅子,就看見陳雅還在邊上未走。
「我的房間是空的,今晚你就在我的房間里睡吧。」似乎鼓足了勇氣才說出來,陳雅聲音有點低,「我同來璉到我娘的房間里去。」
來璉,小瘋子的名字還真的是這個。
「沒事,就在這堂屋,不要緊的。」女孩子的閨房,陳平還真的未見過,雖說年齡還小,可畢竟這時代的女孩子早熟,十來歲嫁人的也不少,陳平自個兩世的年齡加起來也有三十餘歲。
一個年少早熟,一個帶著莫名的情節,談論的又是關於床與睡覺的事,尷尬多少是有的。
「就讓他在這堂屋裡睡,他皮厚實,不怕凍。」小瘋子終於是開了口,可這並不是什麼好話,「不要想著偷看,乖乖的在這裡守著。」
見陳平不願意,陳雅去自己房間里取了墊被,又拿了一床蓋被,給陳平鋪平。
「好了,你倆去洗漱吧。」換了個地方,這鍛煉依舊是不能停的,陳平趴在地上坐起了俯卧撐。
「你這是在幹什麼?學烏龜?」小瘋子第一次見,陳平這奇怪的動作自然是引起了她的嘲笑,「笨蛋就是笨蛋,做起事來都不讓人明白。」
陳平一手支撐在地上,另外一手靠在後背。單手俯卧撐,開始練習。不過才做了兩個,陳平就栽倒在地上。
「沒想到這難度還是挺大的。」陳平嘆了口氣,繼續。
就同一開始雙手俯卧撐一般,這單手雖然難了些,可只要是堅持,肯定是能成的。
「雙手都做不好,還想著單手,一個手怎麼可能支撐得住身體,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來璉盡情的打擊諷刺著陳平,最後居然是蹲在陳平身邊,「你這般,不會是想要去做那衛士吧?」
「我才沒興趣。」又做了一個,目標是十個,還有七個,陳平繼續。
陳雅從外提了一個小火爐進來,裡面還添加了木炭,燒得正旺,放到了陳平身邊。
「那你為何要做這些?」雖是不懂,可來璉也看出陳平手中的力道,知道陳平這般做肯定是為了提高力量。
在軍府中也待過,陳雅見到那些衛士訓練,可也只是簡單的操練,站隊和按照鼓聲進退而已,沒見過陳平這種方式。
「當然是為了有副好身體。」這話半真半假,鍛煉為了身體不假,可還有一部分原因是陳平對隋末動亂的恐懼,有副好身體總不會有錯的。
可這深里的原因是不能說出來的,就算是親人,陳平也從未提起過。
掉頭的事,陳平一向都是謹慎的。
「有用才怪,笨蛋就是笨蛋。」看了一會,陳平做一個幾乎是要停下歇息數息的功夫,來璉也失了興緻,「對了,晚上你可不要睡得太死,要照看好門。」
「什麼意思?」陳平總覺得這一天小瘋子表現得很奇怪。
做完十個單手俯卧撐,陳平又來了幾個深蹲,活動了小半個時辰,見陳雅與來璉洗漱進了房后,陳平這才是端了自己的洗漱用具去井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