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死人了
兩人這麼一說,反倒是陳平幾個成了白得便宜的人,撿了好處。古人都這麼能說會道,能將黑的變成白的,陳平真想帶這兩貨去那墳冢里,讓他們吹吹,看能不能將小瘋子祖父給吹起來。
「這話可就沒道理,你說你們傷了這黑彘,是用什麼傷的?」陳平道,「是用你們手中弓箭和鐵叉?」
「你以為我傻?那黑彘身上又沒有箭傷,我們是用木棍敲的。」劉善瞧了眼陳平,笑道,「小子,不要同我耍心眼,就你那身板,我這一叉子能挑起三個來。」
現在看來這兩人是要用搶的,陳平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真要將這野豬白白的給兩人?
野豬不比那兔子,得來並不容易,就這般輕易的給出去,還真的是很肉痛。且恐怕經這麼一出,以後這六合山也是進不得了。
「這兩人怎麼知道我在這山中下套?」陳平奇怪,劉善與萬三剛好就是攔在這小道上,要說沒有蹊蹺,陳平還真是不信。
陳順是白土村人,看到陳平下套子還能理解,可這兩人壓根就不是白土村的,不是附近人,這還能知道。
這裡面貓膩很多。
琢磨了片刻,前面陸興勇一直是沉默著,背對著陳平,陳平也不知他是如何想的。
「兩個人,能對付。」來平東低聲說了句,看陳平的意思。
「先別動。」那鐵叉子亮堂著,一叉子下來就是幾個窟窿眼,來平東先前講的事陳平是記得的,這深山裡,的確是會增大危險係數,手壓著,示意來平東別衝動。
陸興勇不知什麼原因似乎是不想管這個事,陳平突然是放了手裡的繩索:「這黑彘說不準還真是兩位的,你們自個拿去吧。」
繩子鬆開,野豬失了控制,立刻就向著一邊的樹林里走,恰在此時,陸興勇也是鬆了繩索。
「這分明是我們捕到的,陳平你個笨蛋,他們不就是兩人嗎?我們能打得過。」來璉見陳平撒手,趕忙是用腳踩著繩索。
用手都拉不住,何況是用腳,繩索滑了出去。
「你這女娃真不懂事,走一邊去。」劉善見那野豬要逃,立刻是跑過去,一手推開礙事的來璉。
那野豬才鑽進樹林,這邊劉善就抓住了繩頭,猛的往外拉。
「萬三你還在那站著幹什麼?過來幫忙拉住這黑彘,還真是肥得緊,力氣這般大,這弄回去,酒和肉就都有了。」一個人,劉善幾乎是趴在地上,抓著繩索不放,人跟著是往那林子里挪動。
「真麻煩,直接是射殺了不就跑不成了?」說話間,萬山就抽出一支箭,搭在手中抬手對著樹中的野豬就射了出去,「鐵叉抓在手裡,當心這黑彘反噬。」
萬山的箭術很准,隔著樹枝,那箭頭依舊是落在了黑彘的背上,進了肉。
如萬山提醒的那般,受了傷,這黑彘果真又返了回,哼哧著朝劉善衝去。
劉善得到提醒早就有準備,鐵叉微微揚起,對著野豬的腦袋,後面萬三同樣是再抽出一支箭,搭弓拉弦。
手指彎曲,拇指上的扳指動了動,那箭快要射出。
「動手。」早就等著的陳平喊了一句,抽出腰間的短刃,當先是朝萬山衝去。
這萬山不是衛府兵,也是個老獵人。
萬三聽得一聲喝,吃了一驚,手中的箭卻是飛了出去,回過神,見陳平握著短刃過來,反而是笑了:「年紀不大,小子倒是膽挺壯的。」
揮起弓身砸向陳平腦袋,陳平抬起手腕,短刃擋了下,弓身上立刻就缺了個口。
「你這短刃還真是鋒利。」萬三弓箭是買的,價格不菲,上面還包著一層樺樹皮,能防潮,這一下就缺了個口,當真是心疼。
覷見陳平手中的短刃,看著甚是鋒利,萬三也不敢馬虎,見陳平直直的刺來,身子一側,避了開去,而後右手下探,按住了陳平的胳膊。
「小子,這短刃不錯,歸我了。」萬三對自己的力道自信,手掌上彎,想要直接奪過短刃,可使了兩下,陳平手依舊抓著短刃。
「好小子,手上的力道也不輕。」
另一手直接是丟了弓箭,空出來,掐住了陳平的脖子,萬三笑道:「我在軍府里可是待過的,你小子身上倒是有些力氣,可惜了,到底年小,力氣還未長成。不想死就趕緊的鬆手,否則就將你小子殺了找個地方埋掉。這林深樹密的,埋個人,你說誰能找到?」
陳平臉上通紅,脖子生疼,呼不出氣來,還是大意了,晨跑了些日子,肌肉結實了些,倒生出了小示他人的心思。
萬三手中的力道加大,手又被控制住,陳平眼淚都擠了出來,這樣下去當真是要活活被掐死。
「好機會。」心急之下,陳平突然是瞧見萬三這貨是弓著腳步,胯下的那傢伙敞露著,陳平抬腳就是一下。
沒有蛋碎的聲音,但砰的一下,也說明陳平這一腳不輕。
皺著眉頭,萬三鬆了手,雙手捂著襠部,蜷縮在地,大喊不止,這一下真的是命中了要害。
「這真是個好地方,百十斤的肉,隨便是挖個坑,埋下去就找不到,還能給這山中樹木施些肥。」咳嗽了兩聲,緩了兩口氣,陳平照著萬三襠部又重重的來了幾下,「你說我是要先給你放血,還是直接挖了坑將你埋的好?」
連著幾下中招,萬三說不出話,只能是縮得更厲害,喊爺叫娘的哭嚎著。三十好幾的人,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也不閑丟人。
陳平回頭,見那邊劉善也是倒在了地上,萬三還能嚎幾聲,劉善卻是一點聲息都沒了。額頭位置有個血洞,咕咕的還往外冒著血,腦袋邊淌著殷紅的血水,有些凄慘。
來平東傻了眼,站在邊上,獃獃的盯著抽搐的劉善,有點不知所措。
「死人了。」
事情有點大,劉善那樣子肯定是活不成了,手指大粗的血洞,頭骨肯定是碎掉,才這麼一會,劉善眼睛就沒了神采,身體也平緩下來,陳平找了個繩子,將萬三先綁住。
「陸叔,還得要麻煩你同我們一同去趟縣衙,作個證。」死就死吧,這也是劉善與萬三自找的,陳平吸了口氣,馬上有了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