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袍衫都輸了
五十兩的銀錢,空了一半多,半個時辰。
劉餘慶輸出去的銀錢到此都賺了回來。
「你這外甥不錯,博戲居然如此的厲害,以往怎麼沒聽你說?」周榆對劉餘慶說著,「照著這般,那洪全今日恐怕是袍衫都得輸掉。」
「行,聽你的。」陳平點點頭,應了洪全的要求,「你那還有多少。」
洪全抓起銀袋,倒出內里的銀子,手扒拉著,十八兩。
「好的,就十八兩。」陳平同樣數出十八兩的銀子,推到了桌中,「誰都不虧,該是多少就是多少。」
抓起瓷碗,陳平撥動著石子,正要往下扣,卻被洪全一把的拉住。
「都是最後一把了,還玩這個幹什麼?我算是小瞧你了,年歲不大,卻是博戲好手。」洪全將瓷碗扔了出去,摔得粉碎,三顆石子也被其掃下了桌,「最後一把,擲彩,用我這玉瓊。」
那可是瓷碗。
洪全這是看出了些許蹊蹺。
這麼一換,將邊上的劉餘慶嚇著了:「不行,先前說好的,洪全你是想反悔?」
「說好的什麼?這一盤非得是擲彩,否則你們都別想走。」掏出尖刀,插在桌上,入木數分,洪全雙眼紅了,「快些下注。」
「行,今日運氣不錯,擲彩就擲彩。」陳平搓了搓手,哈了口氣,「一次還是三次?」
「那般繁雜幹什麼,就一次。」洪全抓起玉瓊,轉動著,「我先來。」
玉瓊出手,在桌上打著轉。
「出彩,出彩。」
「不出,不出。」
兩方人喊著。
「真齣戲。」陳平抹了下額角。
玉瓊打著轉,速度降下來,最後停了下來,露出的一面寫著個白字。
「出彩!」
人群再次呼喝起來,更有那甚者是舉起了手。
「該你了。」桌上銀錢似已在囊中,洪全示意陳平快些,心中那煩悶的氣息也靜了下來,可胯下有股漲漲的意味。
當真是刺激。
「要不我來吧。」劉餘慶突然是道。
這擲彩也考究手法,洪全一擲就是白,劉餘慶很是擔心。
「舅舅寬心,我今日運氣不錯,說得這次也能擲個彩了?我也想要出彩。」陳平捏著玉瓊。
普普通通,以現階段的水平,出千的手段該是高不了多少,即便是有,也是實打實的手法。
陳平隨意的就將玉瓊扔在了桌上,隨意的態度,讓邊上劉餘慶臉色都白了。
這般的扔法,還真是看運氣。
玉瓊轉動著,慢了下來,趔趄著露出一個黑字。
「哈哈,這銀錢歸我了。」洪全笑著,揚眉吐氣,「憋的我都快要尿了,等等,容我尿一尿。」
說著,洪全走了兩步,解著腰帶,當真是要就地解決。
「誰都別動我那銀錢。」洪全不放心銀錢,提醒了一句,可這才回頭,卻見桌上那原本趔趄的玉瓊再次翻了個面,露出一個五字。
五、白為貴。
胯下一抖,尿了半手。
「出彩!」
劉餘慶大吼一聲。
平了。
「再來。」抖動了兩下,落在手上的液體洪全也未在意,回到桌上抓起玉瓊,丟了出去。
玉瓊轉動,粘著些許液漬,停了下來,是個黑。
盯著桌面上的玉瓊,洪全臉色通紅,方才的尿似乎未放盡。
陳平抓起桌上的玉瓊,在雪地里滾了滾,擦乾,再次輕輕鬆鬆的丟了出去。
玉瓊咕隆隆的轉著,聲音清脆。這一次雙方居然都未出聲,看著轉動的玉瓊,呼著白氣。
停了,是個五字。
「抱歉,這銀錢我收了。」陳平歉意的說著,可手中動作卻不客氣,將桌上銀錢全都取了,對還站在桌邊的洪全道,「尿后該洗手的。」
大大小小的碎銀,雙手都拿不下,陳平解開腰側的錦囊,傾倒開,一粒粒的石子掉落下,而後慢慢的將銀錢裝了進去。
這一幕引得洪全踉蹌了數下,差點是沒栽倒在地。
「你騙我!」洪全吼著,指著陳平控訴,眼光瞥向桌上的尖刀。
才瞥了眼,這邊周榆覷見,一把抓起了尖刀,退後。
「恩?」陳平一臉的無辜,過了片刻后恍然,踢了踢腳下的石子,「你說這些?我這不是買了新衣,囊中羞澀,裝些石子,好讓人以為是銀錢嘛。」
五十數兩的銀子,一個錦囊還裝不滿,陳平拍了拍,對洪全道:「你也知曉的,這身上若無幾個銀錢,想要娶妻也是頗難。我這也就是全且充上一富戶,想要娶上一房美嬌娘。你該不會以為這錦囊中裝的是銀錢吧?」
「那你身上就一兩的銀子?」洪全瞪大了眼。
「恩,就一兩。」
「你那大伯也是假的?」
「大伯自是有的,不過,大伯家中的銀錢畢竟是大伯家中的,我阿爺與大伯都分了家。」
「你騙了我!」洪全再次吼了一句,突然是脫下了袍衫,放在了桌上,「再來,用這袍衫和你賭。」
「你這袍衫不值幾個錢。」陳平道。
「這袍衫花了我一兩的銀子,如何不值錢?」洪全道。
袍衫的確是新的,下擺沾染了些泥漬,料子也算是上好的,想來是才買不久。
「這冬日冷,我怕你要是再輸,回不了家,會凍死在路上。」陳平搖搖頭,回頭對周榆道,「行了,今日這事也算是完了,大傢伙都別走,將這桌子搬進院中去,在這吃了飯食,喝點熱湯,暖和身子再回去。」
「不準走,你今日要是不與我賭,我就不走。」洪全翻上桌子,不讓人動,盯著陳平。
嘆了口氣,陳平道:「行,那就來吧。」
玉瓊撥動,沒有任何的意外,洪全再次輸掉。
「將那袍衫取了。」袍衫是好的,陳平讓人取了。
「再來,我還有這袴褶。」洪全頭髮散亂,紅著眼,說著就要去脫身上的袴褶。
這一身的袴褶看起來就沒有袍衫乾淨,陳平半點興趣都無。
「你還是自己留著吧。」說著,陳平當先就進了院子。
後面劉餘慶幾人將桌子搬進了院子,落了栓,廚房中,飯菜的香味已是飄了出來。
兩桌,全是放在了院中,讓人去買了些酒水,菜是陳平一家帶來的,劉氏已做好,眾人坐下半刻的時間,陸續著就上了桌。兩桌菜式一樣,一盤紅燒肉,一碟鹹魚,一盆鴨湯,再有幾碟青菜,最後是帶著餡的包子。
一桌十來人,三樣葷腥,這就是在元日里,恐也沒有這般的奢侈。
「大家等會吃,在這裡我有幾句話要說一說。」陳平站在游廊上,對著兩桌上的眾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