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有機肥
「能。」陳安猛的點著腦袋,握緊了拳頭,在家中終於是有人肯重視他了。
陳平也在思考,之所以會告訴陳安這些,完全是突然起來的念頭。在陳平的計劃中,是想再等上一兩年,再試著與陳安交流責任這方面的東西。
可這些時日陳平連竄的動作,順利得讓陳平自己都不敢相信,有種得之太容易的不真實感。
「或許是受迫害症犯了。」輕聲嘀咕了一句,既然已是說了,那便說了,陳平囑咐著陳安,「今夜我與你說的這些,你自己知曉就成,不要告訴旁人。」
「就是阿爺與娘也不能說嗎?」陳安瞪著眼睛。
「不能,這會讓爺娘擔憂。你我是家中的男人,就得是支撐起這個家,有苦有難得是自己扛著。」陳平開始洗腦,指著頭頂處的黑暗,「就如這蘆葦屋頂,我們要給爺娘與小娘遮風擋雨,不讓他們受到傷害。」
「恩,阿兄你放心,我知道的。」兩人的秘密,男人之間的信任,陳安頓覺得自己已然是個成丁,肩扛著重擔,「往後我會在上塗村打聽薛雄,覷著空隙就將他的房子給燒了。」
「不用如此,你只要是與同學處好,留意著薛雄及其他可能對我家中造成危害的人就行。」陳平傳授著經驗,「這般,今日阿兄與講一個故事,聽完這個故事你就懂了。」
「什麼故事?」按著往日的習慣,陳安此時早就是睡了,可經著方才陳平的一番責任與男人的敘說,一絲的睡意也無,支撐起身子,黑暗中眼睛發亮。
「潛伏。」
陳平說了兩個字。
這一夜兄弟兩人都未睡足,等到陳平將替換了一番背景內容的潛伏大致講完時,後院的第一聲雞鳴已然是響了起來。
看了眼窗,陳平揉著眼,舉著手挺直了身子,稍微舒展下腰身,掀開了綿被。
才套上袍衫,正系著腰帶,陳平瞥見火炕上原本躺著正香的陳安坐了起來:「時辰尚早,再休息片刻,等會我同娘說聲,讓她早飯熟時叫你。」
四五里的路,除了第一日是陳平領著陳安去上塗村,往後的時日里都是陳安一人去。田地里已是有人再幹活,安全的問題倒也不用擔心。
「我要同阿兄一般鍛煉。」陳平揉著眼,翻下床,從邊上竹架上取了自己的衣物穿著。
倒是稀奇,居然是會主動的要求鍛煉。
穿好衣物,陳平套上半截的皮手套,往院子外的高低杠上走去,陳安同樣是跟著出來。
「阿兄你高的,我低的。」陳安分配著,「你往後去一些,別擋著我了。」
陳平聞言後退了幾步,讓開身子,看著陳安墊腳抓鐵杠,笑了笑:「看你能堅持幾日。」
時間是一天天的走,路邊的枯草叢中更多的嫩葉擠了出來,就是陳平家中的後院,挨著牆根的地方,因著家禽糞便的滋潤,青草更是盛。
西間靠著茅廁一邊,陳孝義正挪著一個大陶缸,半人高,缸口用木板和泥土封實。
「還真沉,這東西真能成?」陳孝義扶著陶缸,對一旁的陳平道,「別是白費了一番的氣力。」
陳平也不是很確定,道:「打開看一看就知曉,該是無問題的。」
扣去泥土,取了木板,一股腐臭味飄了出來,陳孝義忙是揮舞著手臂,往後退:「什麼味,怎麼會這麼臭,怕是不成了。」
陳平不做聲,過了半晌,待腐臭味散去漸變淡時,才走了過去,往陶缸中瞧去,陶缸里是黑灰色的糊狀物。
「這東西到底是成了,還是沒成?真的讓貧地變得肥沃?」陳孝義湊了過來,手中拿了個破瓢,從陶缸中舀了些糊狀物出來,稀爛如泥,已然看不出原本是何物。
大陶缸中塞的是一些雜草,腐爛的菜葉子,稻桿,再加上些人和牲畜的糞便,壓實后封了口。
「能成的,這般正好,阿爺不信就先拿北面的那半畝麥地試試。」麥子再有兩月就能收上,如今長勢喜人,在一片才翻的田地里,顯得很是突兀,來陳平家中問那麥子的人比往常是要更多了些,陳平倒是想將這一陶缸的有機肥全是潑灑在麥地中。
趁著接穗前,倒是還能補充些肥力。
陳孝義去取了兩個木桶,從陶缸中舀了糊狀物,滿滿的兩大桶,挑了起來:「你那麥地還用施肥幹什麼?眼看這就要播種稻穀,得是先將村東的田地撒些肥。」
竹扁往肩上一放,陳孝義哼哧幾聲,兩木桶搖晃著,人就出了院子往村東去了。
撿了地上的木板,重是蓋上陶缸口,陳平跟在陳孝義身後,也是出了門。
縣市中的飯館陳平這幾日只去了一次,陳瘸子未令陳平失望,監督得很到位,趙貴等人對陳瘸子提的意見也能是聽得進去,當然,這與陳平示意陳瘸子每日在做工的地擺上一桶的添了蔗糖的溫水不無關係。
至於桌椅等一應木質用具的進度,陳平同是去楊賀那看過,楊賀家就在縣城中,三間房,一方的小院。陳平去時是擠著進去的,院中堆滿了木料,十數人在院中忙碌,地上散落著不少的碎木屑。
同陳瘸子交代了幾句,陳平就沒再去縣市中,有了進展,陳瘸子自會讓人來通知。六合山下的磚窯離著白土村近,陳平隨時都能去,有薛旺領著,磚窯進展也很是順利。
左右無事,做起了甩手掌柜,陳平反倒是閑了下來,家中正缺丁壯幫著侍弄田地,陳平索性就跟著陳孝義一同是下田地。
父子倆一前一後,往村東自家的田地走著,淡淡的腐臭味從木桶里飄出來,引得偶是同往地間去的村人側目。
「你這木桶你挑的是什麼?怎麼這麼臭,這是要往地頭去?」陳山豹牽著耕牛,背上還扛著曲轅犁,從後面趕了上來,到了近前,往木桶中瞧了一眼,頗為奇怪。
年前陳孝義家中村北種了些麥子,村人都是知曉,麥子在他縣也有種,縣市中更是有麥種售,可村中就無人想到要去播種。
陳孝義家中種了,村中還有人說是長不活,如今那半畝的麥子卻是綠油的緊,旁人看了都得是羨慕幾聲,只恨當時未一同是將麥種撒下。
陳山豹此時覷見陳孝義挑著木桶,自是上了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