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林邑俘虜
隋設有三師,三公,五省等官僚機構,三師三公為崇職,參與議政,卻不管實事,掌握朝廷實際權力的實則是五省。
其中內史省為決策機構,負責草擬和頒發皇帝的詔令,先前陳平在齊王邗江城府邸中,那來通報傳楊廣口諭的通事舍人,就是任職內史省。
尚書省委執行機構,是掌管軍事後勤事務的主要機構。
尚書省設置尚書令一人,左右僕射各一人,其中令常是空缺,省中事物由左僕射主持。
在尚書省下,又設置吏部、禮部、兵部、都官、度支、工部等六曹,每曹設尚書一人。左僕射分管吏、禮、兵三部事務,右僕射負責度支、都官、工部方面的事務處理。
六閤府中衛士一千人,由府中官長驃騎將軍周法顯帶領,去往林邑集合。
糧食雖說是就近州縣中調取,可武器、馬匹、戎衣等特殊物件州縣中不一定是齊整,仍需是從朝中調派發送。
尚書省內直接掌管後勤事務的是兵部、工部和度支。武器戎裝隸屬於兵部下屬的庫部負責,銀錢則歸於度支。
在軍中,設有倉、騎、鎧等後勤部門,如六閤府中,有掌管武器的倉署,有藏糧的糧署。後勤機構中,專職人員稱參軍或是行參軍。
隋有軍倉及社倉,陳平等人隨軍出征林邑,軍糧從邊州調派,倒不用擔心,可在到達集結地前,從六閤府出發這段時日算起,所需得米糧都是自帶。
陳平領了張善安等衛士,集結於六閤府,從倉庫中領取了武器等用具。接著,乘江舟,沿江而上,在九江轉由陸路,經豫章、始安、永平、寧越,於大業元年十月中旬抵達交趾。
交趾是後世的河內,稍是修整后,聽從劉方的調遣,六合軍府眾衛士在十月下旬抵達九真,十一初,前鋒已是到了日南交谷地帶。
這裡,便是林邑邊境。
林邑地處熱帶北緣,熱帶季風氣候,雖是十一月份,入了冬,林邑溫度仍舊是有二十數度。
可林邑人口不如中原眾多,山林茂盛,鬱鬱蔥蔥,行走在林中,只覺著悶熱難當。
一處小道,在密林中延伸開,兩側的樹木枝葉竄到小道上空,汲取著光熱。
蟲鳴鳥叫,就在這小道的兩側,坐著百來人,正是埋鍋造飯,就地取柴生火,井然有序。
在林中一處溪流旁,有十來人,圍坐在一處,都是戎裝打扮,腰上跨著刀,地上放著一張地圖,地圖很是簡陋,上面有炭筆添加的痕迹。
「我們現在應該是在這一片區域,離著闍黎江有十里的路,這是一處天險,敵人一定是會安排軍隊佔據。」地圖太簡略了些,就這麼一張地圖,還是陳平從周法顯那討要過來的,而周法顯,則是在交趾時,從劉方那得來的。
摸出炭筆,陳平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細小彎折的曲線,代表眼下這條小道,並在旁粗略的繪上地形。
「自從進了林邑境內,就沒遇到敵人。上一次朝廷軍隊打敗了林邑國王,其軍隊數目該是不多,以這一路上遇到的情況來看,說不定敵人早就是逃了。」張善安指著地圖上一點,道,「要我看,為了防止敵人逃跑,我們就該是全速前進,直抵其國都。」
陳九同是贊同的點頭:「只要是捉拿住其國王梵志,這就是大功一件,說不定是會封賜爵位。」
路上敵人沒遇到,倒是看到數個村落,可無一不是凋敝,茅草屋,村中丁壯不多,遠遠的見著陳平等人,全是躲在了屋中不敢出來,有那年青力壯的,更是鑽入了叢林里。
敵人真是膽寒了,張善安和陳九的話並不無道理。
「我覺著這麼做太冒險,我們畢竟才只有百人的衛士,敵人雖是有前次的驚懼,可其國中仍舊有可戰之兵。這地圖簡陋,若是冒然輕進,離著后軍過遠,萬一是中了敵人的埋伏,恐怕是難以逃脫。」文小海臉上有幾個紅包,是林中蚊蟲叮咬后造成的,好在是只留了印痕,沒感染病症,「我們既不佔地利,又沒有人和,還是小心些的好。」
陳平想了想,抬頭看向小道的盡頭:「韓義青和樊武兩人去了多久?」
「快是有半個時辰了。」張善安道。
韓義青和樊武兩人一人一馬,作為侯騎先是派了出去,半個時辰,是約定的返回時間。
「先吃飯,填了肚子,等他倆人回來再說。」信息不全,只能是摸著走,陳平道。
一路行軍,埋鍋造飯早就是熟能生巧,陳平和一眾伙長商討的時間,飯食已是做好。
米飯是現做的,另有肉乾,每人半塊巴掌大小的分量,這些都是陳平準備的私貨,隨軍一同是帶著。
待陳平飯食吃了一半,小道上終於是傳來了馬蹄聲,韓義青和樊武兩人回來了,韓義青馬鞍上還橫放著一人。
「前面五里處,有一個村子,我們抓了一人,差些就殺了。」翻身下馬,韓義青直接是將馬鞍上的人拽了下來,帶到陳平身前,「這人會說我們的話。」
「將軍饒命,我只是一個路過的商賈,來林邑經營產業,買賣些物件,不想是讓人誤會,還望是放了我。」被抓的這人臉上有淤青,該是打鬥的時候留下的,面貌倒也陳平等人無異,只是穿著迥異,一身灰袍布披在身上,光著腳,腳側面有很重的黃繭。
一衛士給韓義青兩人遞過來鐵盒,這種四方的鐵盒,是陳平趁著行軍停留修整的空隙,從經過的州縣府中找了鐵匠打制的,不只是易於攜帶,不怕破碎,更是能燒水。
病從口入,一口熱水,能避免很多疾病。
陳平嚼著干牛肉,在俘虜腳上打量了幾眼:「你說你是商賈,那你籍貫本是在何處?」
「交趾。」
「為何是要來林邑經商,賣的是什麼貨物?」
「米糧,今歲劉將軍帶人征討林邑,林邑國中死傷慘重,稻穀不收,人多有餓死,正缺米糧,我就從交趾買了米糧,來到林邑售賣,換些金銀。」
「你一人?」陳平舌尖挑著牙齒縫隙的牛肉絲。
「就我一人,小本生意,倒也不貪心,貪多了,反倒是要擔心讓人劫了去。」這俘虜小聲的回道,言語順暢,「還望小將軍是能放了我,這都是誤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