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硬氣
算上核心高牆外的檢查關卡，灕江智械中心總共五道門禁，僅僅負責人孔飛羽擁有最高許可權出入自如。為免機密泄露，陳淵等雷雲塔眾連第三道門禁都不得進入，比之可以隨同深沉教官參觀的新生學員都有所不如，因此抓到把柄的陳淵帶著那位姦細工程師，直撲核心高牆，欲以勢壓門禁守衛，強迫其放行。
血氣黑衣，負手而立，面龐陰鷙，眼神寒冷，陳淵的樣子並不像其他虎衛，長得五大三粗，反倒擁有禿鷲般的腐朽氣息。順利突破第二道門禁，陳淵昂首挺胸逼視門禁守衛，把手一伸亮出雷雲塔緊急下達的搜查令：「還不開門？」
全副武裝的門禁守衛，一個個都目不斜視，彷彿眼前沒有陳淵等人一般。
「陳某奉命查案，得知孔飛羽負責人有重大嫌疑，為免延誤時機，所以連夜請示虎判官，得到了搜查令！」陳淵上前一步，氣勢更甚，「你們還不速速開門？若因爾等怠慢令灕江塔蒙受重大損失，該當何罪！」
見到陳淵上前，他身後的一群黑衣小貓也跟著以勢壓人，然而門禁守衛依然不為所動，令場面愈發劍拔弩張。
陳淵心說不愧都是灕江主塔大力培養的核心成員，在我等雷雲虎派面前，仍舊面不改色。哼哼，不過我有搜查令在手，率人強闖名正言順，如若你們膽敢阻攔那就別怪陳某不客氣了！
陳淵眯起眼睛，雙目閃爍不止，眼看門禁守衛沒有任何放鬆的態勢，背在身後的手掌便要下達強攻手勢，可就在此時，孔七公子搖著摺扇從門禁之中走了出來，陳淵看著突然打開又飛速關緊的大門，心有不甘，隨即冷笑一聲，揪著那位面容頹敗的工程師，走到孔飛羽面前，沉聲質問：「孔負責人可認識此人？」
孔飛羽瞄了眼垂首發抖的工程師，啪的一聲合攏摺扇：「認識！」身為負責人的孔七公子，連智械中心地位最低的打雜人員都認識，更別提一位工程師了。
「認識就好！」陳淵哼了一聲，「就在剛才，此人慾連夜逃出智械中心，經過初步審訊，已經確定他的身份是遭到收買的姦細。」
「哦！」孔飛羽神情誇張的抱拳說道，「恭喜恭喜，忙活這麼多天，終於有所斬獲！」
看到孔七公子的諷刺舉動，陳淵眼神一冷：「但此人還透露他掌握著孔負責人的一些把柄。」陳淵甩了甩手中的密封袋，厲聲喝斥，「孔飛羽，你自上任伊始，便利用職務之便，暗中從事倒賣智械部件等黑色交易，令灕江塔連年流失大量資金，證據就在我手中，你要作何解釋？虎判官心憂智械中心安危，連夜發布搜查令，我陳某人勸你不要自誤，配合我等行動，或許可以減免你的罪責！」
唰！
孔飛羽又搖起摺扇，漫不經心的打了個哈欠：「王成玉，兩年前一月才進入智械中心工作，起初的三個月，準確的說是八十三天，他都在手工大樓那邊打雜，通過試用期后才被調入核心外圍第一層工作，因為表現上佳，連連晉陞，如今在核心三層從事智械部件的數據測量等工作。」
指了指背後大門，孔飛羽輕笑著對那位抖動越發劇烈的工程師說道：「這道門你算是再也進不去了。」接著他看向面色微變的陳淵，「密封袋這麼鼓，看來你們早就想扳倒我了，我也懶得說你們能不能找一個工作年限比我長的證人來。無論如何，這道門你們別想進去，本公子的屁`股是不幹凈，但你們別忘了自己要查什麼！」
孔七公子上前一步，又將摺扇合起，輕輕拍打著陳淵的臉：「我會在事後到老師面前請罪，所以收起你那張廢紙，還有記著明天快點滾。」
也就只有孔飛羽有膽量，在把柄被抓到的情況下，還這麼牛氣，陳淵咬牙切齒，自打他坐到虎衛的位子上，還從來沒有受過這麼多窩囊氣。孔飛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徹底堵死了他進入第三道門禁的想法，手中的證據全是真的，但沒有達到就地撤免負責人的程度。
摺扇輕輕拍在臉上，就像巴掌般火辣辣的生疼，陳淵倒也有些城府，果斷將密封袋收起，並未撂下狠話，便帶著手下離開核心高牆區域。
路上，那位始終不敢同孔飛羽對視的工程師，終於壯起膽子對陳淵說：「陳虎衛，您不是說，我出面作證孔飛羽有罪，您就會放了我嗎？」
「是嗎？」陰著臉的陳淵瞥了那人一眼，「那我問你，你是不是姦細呢？」
工程師哭喪著臉，拉著陳淵的胳膊求饒道：「是我財迷心竅，見錢眼開，不該做出對不起灕江塔的事，求求陳虎衛放我一馬，我肯定好好做人。」
大手一甩，令工程師摔倒在地，陳淵冷哼道：「這句話，你留著和虎判官說吧！」
此時陳淵手下的一位小貓，跨過工程師的身軀，上前問道：「陳隊，難不成咱們要咽下這口氣？」
「哼！」陳淵回首望著守衛森嚴的核心高牆，「咱們不僅不會咽下這口氣，還要把孔飛羽請到雷雲塔去！」
……
次日，從岳明中那裡知曉全部經過的張遼，不禁嘖嘖稱奇，得虧孔飛羽是塔主弟子，否則怎麼會這麼硬氣！
陳淵於清晨便帶著手下盡數返回灕江塔，籠罩於智械中心的陰霾立刻有所緩和，張遼發覺那些板著臉工作人員，好些都出現笑顏，而來到智械中心的第二天就在風平浪靜中度過。張遼照例完成他的日常，又抽空和雙槍小美女練了練飛刀，在享受美人按摩的同時與小美聊天，美滋滋的度過一整天。
張某人一度以為蕭尋秋的感覺將會成為錯覺，但第三天卻又出現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傍晚，手工大樓，張某人正孤零零的伴著夕陽和熊貓眼，繼續艱難的組裝著荒原越野者者，然後他就聽到打瞌睡的周卓忽然說道：「又有兩個人被抓住了。」
「啊？」正忙得滿頭大汗的張遼愕然應聲，卻再也等不到下文，因為周熊貓又靠著窗戶繼續去打瞌睡了。
張遼有些心急：「您倒是把話說清楚啊！」
結果滿足他好奇心的是鳳目美人，後者傳來訊息：「剛剛被抓住了兩個嫌疑人，其中一個是核心高牆外圍門禁關卡的檢查者。」
「嗯……」張遼應了一聲，「那麼另一個呢？」
蕭尋秋髮來了讓張遼瞪大眼睛的消息：「你們班的人！因為這件事，目前除了你和白骨之外，所有精英班級的成員都被控制起來了，如果不出意外，陳淵那幫虎派的，應該會捲土重來。」
「……」
張大官人忽然覺得，無法跟著深沉教官去參觀核心區域，未嘗不是一種幸運。
灕江智械中心的機密遭到多方覬覦，時不時會鬧出姦細被抓的問題，而學員參與盜竊機密的案件也並不罕見。每年灕江塔都會組織學員參觀灕江塔的核心區域，一方面為了增長學員見聞，另一方面就是用他們來釣魚，因此陳淵等虎派之人走了，對智械中心的自身防控，不僅毫無影響，反而麻痹了某些心懷不軌之徒。
就在張遼的某位同學，借著參觀的機會想要布下，外圍門禁檢查者交給他的微型監控器時，被人抓了個現行。門禁出入有嚴格限制，即便是門禁守衛都不得踏入許可權之外的區域，因此外層門禁的關卡檢查者和參觀學員成了「黃金搭檔」，曾經就有好幾個成功的例子，把位於第三層的機密盜了出去。
不過張遼對於這些並不關心，他關心的是陳淵那幫人估計會借著這個機會，搞些什麼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