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黑暗的始動
你要來場有趣的交易嗎？人類。
真是惡魔氣息滿滿的宣言，充滿著誘惑和黑暗的言論，令人心中生不起一絲拒絕的理由，有多少偉大的人物都是在這種語氣之中，放棄了自我，選擇了沉淪。
那麼伯明翰會是超越那些偉人的存在，拒絕著充滿了腐化和墮落的誘惑嗎，即便面對的是一個如此令人心動的美女，落魄的貴族伯明翰也會義正言辭的拒絕這個魅魔的交易，，將手中的長劍刺入鮮活的心臟之中嗎？
答案是否定的。
「交易，可以，說吧，什麼交易？」伯明翰十分爽快的回應了魅魔的期待，如此沒有猶豫和思考的回答。讓一直徘徊在費勁唇舌和遭到拒絕的魅魔簡直感到了難以言明的喜悅。
真是一股清流啊，這樣想著的魅魔十分愉悅的打了一個響指，一張白色的羊皮捲軸隨著這一聲響指落入了伯明翰的手中。
「那麼，尊敬的顧客，這便是我們的交易內容。」
伯明翰好奇的看了一樣滿臉期待的魅魔，將長劍交給了身旁一直警戒的塔塔莉，緩緩打開了泛黃的羊皮捲軸。
「你竟然需要克萊兒王后的心臟？」伯明翰挑了挑眉，這張羊皮捲軸的內容讓伯明翰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是的，凡人，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交易，無論是對你還是對我？」
「何以見得？」
「我聽說過你的事迹，理查德.伯明翰先生，你是一名出色的貴族，這一點在我們惡魔是無法反駁的，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會找到你。」
「找到我，我以為是你是隨機找人的？」伯明翰聞言露出了一點驚異。
「不，看來伯明翰先生對我們惡魔了解的不夠仔細，除非是讓我們頭疼的存在，不然我們魅魔一般不會出現在人類的視野之中。」
「就像是貝特利的國王陛下。」
『生動的例子，伯明翰先生，萊恩八世確實是我們的目標，而且和他的交易我們也很愉快。』談及那位失去的帝王，魅魔的神情有些緬懷。
「是嗎，可是從他的身上我可看不出愉快。」
「伯明翰先生對長生是如何理解的？」魅魔沒有正面回應伯明翰的譏諷，而是提出了一個提燈人曾經問過伯明翰的問題。
「力量具象化的極致，也是孤獨的極致。」
「真是令人讚歎的回答，我想四柱魔神大人可能會更喜歡這個答案，就我而言，我最喜歡的還是萊恩八世的回答。」
「是嗎，真是榮幸，不過我更想知道國王陛下的回答是什麼？」
「永恆的權利和不會老去的雄獅。」
「很像那位國王陛下的風格，但時這和我什麼關係？」想起那位深港上雄心壯志的帝國之獅，伯明翰除了感慨就再也沒有其他的情感了。
「當然有關係，根據顧客的回答，我們會評判這一個交易的成功率有多少，就目前的回答來看，伯明翰先生和我們的交易成功不足五成。」
「真是一個令人心驚的大數字，我以為只有一成的。」伯明翰半開玩笑的說道。
「當然不，就我們的經驗來講，伯明翰先生的五成已經是個很低的數值了，畢竟身為凡世從者還沒有瘋狂的人，我已經很少見到了，更何況像伯明翰閣下這樣體內還有一位靈體的貴族。」
不得不說，魅魔這種惡魔可怕之處不在於她們精妙的幻術，而是對於情報的使用，幾乎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至少這是伯明翰第一次面對知道自己底細的一位惡魔。
「惡魔們如果都像你這樣，恐怕凡世應該早就淪陷了。」
「剛剛的回答，已經讓幾率提高到了六成，這對我而言是一個很好的結果了。」
「生者，小心，和魅魔的對話每一步都是行走在懸崖邊上，你剛剛的那一句讚賞已經讓魅魔察覺到了你心中對於黑與白的界限並不是十分的敏感。」提燈人肅然的開口，提醒自己的從者自己面對的是一個何等洞悉人性的魔鬼，過長的對話只會讓伯明翰陷入越來越被動的地位。
「既然如此，那麼告訴我為何這樣做的原因，和對我的好處。」提燈人的話讓伯明翰果斷的結束了試探性的反問。
「明智之舉，這不過這讓我的成功率達到了八成，因為伯明翰先生，我從你的心中感到了恐懼，是在恐懼誰，是我嗎，還是你自己？」魅魔輕笑著看著一臉嚴肅的伯明翰，一旁的小魔法師已經露出了緊張的神情。
「喂，你到底說不說！」小愛麗終於沉不住氣了，冗長的對話讓她對眼前的惡魔產生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危機感，她有種直覺，若是在這樣下去，恐怕自己的笨蛋主人就真的變成笨蛋主人了。
「原因，恕我不能告訴伯明翰先生，至於好處，伯明翰先生不是想問為什麼我會提到萊恩八世嗎，因為他所要的好處可是永生啊，而我想伯明翰先生對於永生也會拒絕的吧？」
「真是抱歉，我對永生不感興趣。」
「真是一個愛說謊話的男孩，要知道永世在你的口中可是力量的極致，有了這極致的力量，你所要追尋的答案遲早會出現的。」
意外的發言，意外的好處，讓伯明翰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握著羊皮捲軸的手也發出輕微的顫抖。
「生者，你猶豫了？」
一絲動搖，讓提燈人察覺到了自己這位從者心中終究出現了裂縫，擔憂從未有過的從提燈人的情感中升騰起來。
「很誘人的條件，不過我想還不夠。」帶著沙啞，伯明翰直視這隻令人恐懼的魔鬼。
「令人稱讚的意志力，怪不得四柱魔神大人要我來這裡和你做交易。」魅魔絲毫沒有意外伯明翰的回答，「那麼，伯明翰先生需要什麼樣的利益才和答應這場交易？」
「很簡單，我只是需要知道你們這場交易的原因。」
「真是遺憾，看來伯明翰先生還抱有著兩成的幻想，不過這是一個好事，至少我和伯明翰先生之間還有交易的餘地，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伯明翰先生已經和萊恩陛下一樣了，對了，鑒於魔神大人的特殊關照，我可以額外透露一個消息給伯明翰先生，貝特利帝國真是一個令人陶醉的地方，至少我在這裡找到了兩位完美的顧客。」
就如同煙霧一樣，魅魔迷人的身姿消失在了伯明翰的眼前，隨著施法者的離去，籠罩的黑暗也消失看來，木質的房屋重新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而衝鋒的號角之聲，也隱隱的在伯明翰耳邊響起。
「真是不好的一次對話。」伯明翰看著手中的羊皮捲軸，汗水的痕迹格外的顯眼。
「真是有趣的一次對話。」深淵的魅魔對著四柱魔神嬌小的身軀說道。
「是嗎？果然凡人是最有意思的種族，對嗎，六柱？」黑暗主宰者之一四柱魔神發出這樣的感嘆，而她的面前是綿延千里的龐大魔軀。
「比起凡人，我更喜歡其他的種族，莉莉絲。」無窮無盡的雙眼在魔軀上睜開，令人窒息的黑暗瀰漫開來，宣告者六柱魔神回到了自己的巔峰狀態。
「看來你很喜歡我的禮物。」
「莉莉絲，你的禮物很不錯，我已經很久沒有用第一隻眼看清深淵的壯麗了。」
「不，我說的是另外一個禮物，塞頓。」念出自己友人的真名，四柱魔神莉莉絲顯得格外的歡愉。
「哦，你說那位行腳商人嗎，真是令人喜悅，莉莉絲。」轉動的瞳孔發出莫名的聲響，也讓地獄一般的魔域充滿了六柱魔神喜悅的氣息。
「黑暗終將降臨，而我們仍將繼續前行，多麼動人的樂章啊，塞頓！」
「是的，親愛的莉莉絲，我們終將蘇醒！」
「我們終將蘇醒！」龐雜的聲音在深淵響起，一道，兩道，直至群聲的附和，沸騰的岩漿，撲天的硫磺，還有那令人生畏的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