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八章 意外的同盟
就像凡人需要休憩一樣,那顆聳立的天界樹似乎也陷入了短暫的夢鄉之中,如火的晴空也終於籠上了一層沉沉的暮色。
夜晚降臨了,萬物彷彿在此刻停止了呼吸,唯有一兩聲蟲鳴打破了這片戰場的寂靜,壁壘分明的雙方都在為明天的戰鬥準備,艾拉帝國的白騎士團正在尋求著改變,他們希望可以在朝陽升起的時候,發揮自己更大的作用,而神聖教廷的的聖騎士們則安靜的圍坐在篝火旁,踐行女神教義的他們從來不會把過多的時間用在閑聊上面,儘快回復自己體內的聖光是他們現如今最緊急的任務。
相比起艾拉和神聖教廷的安靜,斯坦帝國的營地中則略顯的有些嘈雜,可能是因為白天碰壁的緣故,這位斯塔帝國的軍事統領正在努力的安撫自己旗下的士兵,雖然安撫的方式在這些士兵的眼中明顯就是宣洩不滿。
「十圈,還有十圈,跑這麼慢,是要成為明天的屍體嗎!」弗雷克統領拍打著手中的皮鞭,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士兵現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這種高強度的操練。
「統領大人,這樣有些不妥吧,畢竟明天士兵們還要戰鬥?」一旁的副官不安的開口,想要打消自己長官這種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行為,這種過於透支自己士兵的行為可是致命的,尤其是還在戰場之上,天知道在這片夜空之下,有多少貝特利帝國的士卒在暗處虎視眈眈,又有多少危機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靠近,這個時候每一次休息都有可能使得戰爭的天平朝他們傾斜,這個時候弗雷克統領的舉動明顯是不合時宜的。
「為什麼,為什麼不妥,戰爭一旦開始,就沒有停下的可能,它可不是過家家會等你吃飽喝足以後才開始。」
「可是勞逸結合,鬆弛有道,這個道理大人不會不懂吧?」
「你是在教訓我?」弗雷克統領揚了起眉毛,手中揮動的皮鞭也放慢了頻率,熟悉這位統領的人都知道,這個時候可是弗雷克最暴躁的時候。
「屬下不敢,只是屬下不希望法蘭統領的死亡僅僅只是讓斯塔帝國蒙受失敗罷了。」弗雷克的副官抬起了頭,直視著自己的長官,這在平時可是從未有過的景象,可是現如今的局面已經讓這位一直扮演羊羔的副官開始湧現出所謂的勇氣。
「法蘭,哼,法蘭。」弗雷克統領念出了這個已經隕落的斯塔帝國統領,手中的皮鞭在自己副官膽戰心驚的目光中落回了自己的掌心。
「讓他們休息吧。」彷彿這個名字帶著時光的魔力,讓原本意氣風發的弗雷克統領瞬間蒼老了十歲,那原本蘊含著怒火的瞳孔也漸漸的熄滅,最後化成一抹暗沉沉的色彩。
「大人?」冒死勸諫的副官看到自己長官的神情,就知道自己剛剛觸到了這位帝國統領的禁地,誰都知道眼前這位弗雷克統領就在三天以前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千夫長罷了,只是短短的三天時間,他就成為了斯塔帝國最高的軍事指揮官,這在別人的眼中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可是他的的確確的發生在了斯塔帝國的境內。
帝國已經衰敗了,這是所有斯塔帝國高層一致的看法,經濟的蕭條和人才的流失,讓讓斯塔帝國迫切的想要打開這個困境,所以這場戰爭成為了他們救命的稻草,為了抓住這個稻草,他們將希望寄托在了法蘭統領的身上,那位斯塔帝國的驕傲,那位帝國皇帝最寵愛的公主。
斯塔最珍貴的財寶,皇室的法蘭公主,軍部的傑出統領,伯明翰可能做夢也不會想到那個和自己一同對抗魔神的統領會擁有如此多的讚譽,如此多的恩寵,可就是這樣的財寶卻隕落在了一個不知名的地方,甚至連她的遺骸都消失在了這片土地之上。
打擊是巨大的,不光是斯塔帝國的皇室,還有整個帝國,垂暮的帝國再一次遭受到了沉重的打擊,可是已經答應的同盟卻有不能不執行,現在的斯塔帝國已經沒有了和艾拉叫板的資本,唯有硬著頭皮上去才能保護住這個帝國希望的火種。
就是在這樣的情形下,弗雷克上台了,一個雄心勃勃,意氣風發的帝國軍人,一個在底層耗費了近十年時光的老軍官成為了這場戰爭的代表。
垂暮的不光是這個國家,還有統治這個國家的人,弗雷克統領在短短的三天時間裡就發現了這個問題,法蘭,幾乎所有的人都在懷念這個已經隕落的帝國明珠,就連自己的副官也是如此,在他們的眼中唯有那位帝國的明珠才是拯救斯塔帝國垂暮的希望。
「真是一群腐朽的人。」弗雷克統領看著停止操練的士兵們,無視了自己副官欲言又止的樣子,借著月色步入了自己搭建在整個營地正後方的帳篷里。
灰色的帳篷裡面僅僅擺放著一張簡單的書桌,長長的軍事地圖幾乎沾滿了這張長桌的一切,當然如果沒有一個陌生的人影的話,弗雷克統領可能收斂起自己臉色的驚愕。
幾乎沒有任何的話語,長劍已經握在了弗雷克統領的手中,冰冷的劍尖指向了出現在自己帳篷里的陌生人,敵意和殺機在黑暗中瀰漫開來。
「統領大人似乎對我的到來很不歡迎?」
「怎麼,你覺得我該歡迎你嗎,陌生人?」
「陌生人,我可是帶著善意來的,尊敬的弗雷克統領,斯塔帝國的改革家。」
「改革家,這個名號我可是非常的不喜歡。」
「是嗎,可是弗雷克統領不正是一名合格的改革家嗎,大刀闊斧的整頓軍務,毫無一點垂暮帝國獎勵的樣子。」
「是嗎,可是現如今你口中的這名改革家也步入了餘暉,你看到我們帝國士兵的樣子了嗎,你看到他們對於那位已故統領的愛戴嗎,我只是這個帝國萬般無奈之下推出來的出頭鳥而已,不,或是是替死鬼。」弗雷克統領自嘲的笑了笑,手中的長劍已經沒有了剛剛的逼人。
「懷才不遇,時運不濟,真是令人惋惜,但是我們正好可以滿足統領的希望。」
「這就是惡魔的蠱惑嗎,卻是十分的誘人。」弗雷克統領眯起了眼睛,他似乎已經猜到了這個陌生人的身份。
「好像弗雷克統領對我們的身份有了誤解,請統領放心,在對抗惡魔這件事上,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哦?這就有點意外了,我可想不出這個時候還有誰回來尋找同盟?」
「樹狀圖的油畫師,請統領記住你日後夥伴的名字。」冷冽的劍光映出了油畫師的面容,相比起伯明翰所熟悉樣子,此刻的油畫師卻是沾上了一絲惡魔特有的蠱惑。
「那麼你們所謂的善意是?」
「難道弗雷克統領對你敵人的指揮官不感興趣嗎?」
「卻是是一個不錯的禮物。」弗雷克統領玩味的看了一樣自稱油畫師的同盟,這個陌生同盟提出的建議卻是正和弗雷克統領的胃口,尤其是從眼線告訴自己路維亞伯爵和聖女離去的消息,簡直是雪中送炭,太及時了。
就讓他見識一下那位神秘的指揮官的,順便還能解決掉兩個心腹大患,何樂而不會呢?
對於這場戰爭的所有人而言,這或許是他們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個夜晚吧,至少對於弗雷克統領而言,這個夜晚絕對充滿了驚喜和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