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 稅吏與士兵

  「坎特大公，龐貝特夫人承認就好，咱們自己人內部，就不用跟著高興了吧？」


  笑著點了自己這位謀士一句。然而西瑞又道：「好了坦丁斯，還是說說咱們新佔領地的事物吧？雖然這塊土地上已經沒有了什麼人。可你不會覺得，領地沒有民眾，就是好事情吧？」


  「哦，您說得對，大人。」


  坦丁斯含含糊糊的回答道，也不知道他是指西瑞不貪圖坎特大公的言論，還是認同領地不能沒有民眾這件事。沒有什麼，比自己認為是一件大喜事，領主確認為無阻為其更讓一個謀士沮喪的了，可出於自己的指責，坦丁斯還是沉下心思，繼續彙報目前坎特城和其附屬村鎮的情報。


  「……情況，就是這些了。唉——真沒想到，簡單的一個對比，外加一個不算謠言的訊息，竟然讓這個原本足有兩千萬人口的領地，只剩下現在還不到五十萬……大人，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立刻讓那些遠坎特領民回歸嗎？說實話，這可需要很大一筆盡量和錢財，關鍵是咱們這筆款項，那可是白白支出，那些民眾們也許嘴上會交口稱讚那你的仁慈，可背地裡……」


  說到這，坦丁斯就沒繼續下去，聰明的西瑞，又不是第一天當領主，豈會不知道這樣一做，無意會被民眾當做冤大頭，升斗恩斗米仇，這種蠢事，他可不會做。不過這樣一來，難道任由坎特公國最肥沃的這麼一大片領土白白的荒蕪？要知道在這個世界，可沒有「養地」這種做法！


  「好了，不提這個。坦丁斯，你以為，我究竟該怎麼樣做。」


  沉吟一會，坦丁斯才晉陞開口。「呃，大人，我覺得，還是用老辦法，從其他領地勾引民眾過來。我已經發布下了任務，只要刺客協會那邊成功牆繪瓦倫特伯爵的遺體，我們就可以正式先不佔領蘭斯領地的人都是犯上作亂的逆賊了。」


  「嗯，繼續關注，可別出了什麼岔子。」西瑞不置可否的點點頭。蘭斯城的正統的統治者瓦倫特伯爵死了，連個繼承人都沒留下，那麼那塊領地也遲早是他西瑞大人的囊中之物。策反蘭斯領得民眾逃到坎特直屬領地這邊，無疑是拆了東牆補西牆。


  但是沒有辦法，坎特城周邊的土地，可謂是整個坎特公國的精華，不好荒廢。


  至於蘭斯那邊，只要卡爾他們的逆賊身份被揭穿，那地方的民眾很快就會跑光的。這個世界的民眾沒有飢荒，可是貴族卻還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猛獸。如果在正式領地里，或許除了壓榨還能讓你生活，可要是歸順叛逆……民眾大多不識字，可也並不傻，所以只要頒布告令，他們肯定會跑。所謂大義，不是他們在乎是誰壓榨自己，或者是誰當領主，而是作為小民最為本能的趨吉避凶！


  心裡正想著如何處理蘭斯領地的亂局，西瑞忽然發現自己的謀士坦丁斯，竟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怎麼了我的大謀事，有什麼事情，比解決坎特城周邊突地荒蕪無人更重的問題更棘手的？」


  「是的大人。」


  坦丁斯行了個禮，鬆了口氣一般說道。「因為大軍進駐各小鎮，之前坎特城那些逃兵我們也抓到了。下面貴族們的意思，有一部分是覺得這些人也是叛逆，認為犯上作亂應該全部殺掉，也有一部分人覺得應該直接將他們打入勞改營，為咱們領地添磚加瓦……」


  「下面的人，就這樣認為的？難道就沒人覺得他們值得同情？」


  「啊？大人，你難道真的要重新啟用那些叛逆士兵？」


  坦丁斯的臉色，沒有一陣錯愕，可是西瑞這邊，卻直接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叛逆？坦丁斯，你就是這麼定性那些士兵的？哼哼，說道叛逆，當官兒的倒是有那個可能，可要數到一群連字都不認得的大頭兵，他們動什麼？要是給他們提供了充足的飲食和給養，你認為他們會犯上嘩.變嗎？」


  「大人，也許您是對的。」


  坦丁斯躬身行了禮說道，似乎並不那麼認同西瑞的判斷。不過他也知道，西瑞可不是那種什麼都不懂的貴族，尤其是在懷斯城，好幾個月跟士兵們同吃同訓練，已經讓他認定西瑞是個英明君主，他盤起原本還算過得去的優異生活，卻來給西瑞這樣的貴族出謀劃策，不就是為了不埋沒自己一身所學嗎？


  「大人，既然您赦免了那些士兵，那麼城裡的稅吏和官員們呢？是不是也……」


  「那些人，一律服苦役一直到死！」


  西瑞斷然說道。


  沒錯，那些人，可以說都是收到了他計策的鼓動，可一碼歸一碼，士兵可以被原諒，是因為被上司欺壓到了極致。加上並對根本就是個大熔爐，只要基礎軍官和英雄不出岔子，這些人同樣是還哦是病。


  那些稅吏官員可不一樣，用具他們自己的話，這些，可是見過市面的。喜愛恩小惠，換不來他們中心消腫，真心誠意，他們該貪還是會貪！菜市口吊著的屍體，更是嚇不到他們。語氣留著這樣一對不定時炸彈，不如開始就不用！


  對有過嘩.變記錄的士兵，板子高高抬起請落下，可對於那些明明受自己計策鼓動的稅吏，卻下了狠手。看坦丁斯一臉錯愕的模樣，西瑞就知道，在對方印象里，自己也許對英雄和當兵的寬容，對他們這些官員太苛刻了。


  「坦丁斯，我知道，你一定在想我為什麼在這種事情上十星雙重標準。很簡單，當兵的作亂，是因為每天吃的都是連匹格獸都不愛吃的豬食，甚至連腐肉都混進了士兵們的飯碗。可那些稅吏們呢？他們將一個領地搞成這幅德行『威力』，難道你就沒有見到？赦免他們，你讓我如何安置這些人？我沒讓他們吐出那些非法所得，還只讓那些人服苦役，難道不是對他們很寬容嗎？」


  「大人，您又對了！」坦丁斯再次躬身行禮，如果剛才那次，他心裡還多少有些自己的想法，現在，他倒是對西瑞心悅誠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