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本以為是丈夫回來李秀琴，卻沒想到打開門，看到的竟然是傷她閨女到痛徹心扉的混蛋。
一怒之下，就要關上房門！
“媽！”
可也就在這時，方卓伸手撐住了大門：“我來是想看望您的.……”
無論他與蘇煙寒的感情如何，但李秀琴終究對他有過救命之恩。
更何況，他還是檸檬的父親。
李秀琴的眼眸中，恨意迸發，卻又壓低聲音的說道：“我不管你想幹什麽，記住了，這個家永遠不會讓你踏進來！”
“要是讓煙寒知道你來過，我就算豁出去這條老命，也會跟你同歸於盡！”
方卓眉頭一皺：“媽，我隻是想搞清楚事實真相。”
“我想這裏麵，肯定有誤會.……”
李秀琴決然道：“夠了，這裏麵沒有誤會！”
“房子是租的，現在你滿意了嗎？”
“我們家，再也養不起你這個窩囊廢了！”
在她眼中，方卓多半是在外麵混不下去了，所以才想回來繼續吃軟飯。
可現在的家庭條件，怎麽可能養得起一個吃白飯的？
另外再苦再累，她們好不容易，才把檸檬拉扯那麽大，不可能讓這樣的小人，回來當便宜爸爸！
“媽，我是回來報恩的，求您給我一個機會！”
方卓語氣誠懇，無論丈母娘，怎麽說他，都是理所應當的。
甚至打他，也絕不會躲避和還手。
因為這是他，欠下的債！
必須要還！
“報恩？”
“受不起！”
李秀琴悲痛欲絕的說道：“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三件事，就是救了你，把我女兒許配給了你，還讓她生下了檸檬！”
“全是你，知道嗎？”
“啪……”
話音落下時，直接關上了房門。
說句實話，不喜歡檸檬的原因，都是因為方卓。
她，努力的平複著情緒，回到了房間中。
蘇煙寒鳳眉微蹙的失望道：“是爸，沒有賺到錢嗎？”
不過很快，又恢複了正常。
她這個爸，對家庭沒有半點功勞，跟方卓有什麽區別？
隻能說意料之中吧！
“嗯，我把他趕出去了！”
李秀琴沒有說實話，而是敷衍了一下，隻是害怕撕裂閨女的心。
蘇煙寒深吸一口氣，心神俱累，有種快要撐不下去的感覺。
她，不知道自己會在什麽時候倒下。
可隻要還沒死，哪怕是為了檸檬，都要堅持下去。
門外的方卓，心情久久不能平靜，愈發感覺到了事情不對勁，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沉聲道：“給我查，看看我每個月的軍餉，到底被誰給吃了！”
直到此刻，他基本可以斷定，蘇煙寒和李秀琴，沒有拿到這筆錢。
否則不可能狼狽到檸檬生病了，湊不齊住院的錢。
更不需要租住在，條件如此簡陋的破舊小區中，所以其中必有蹊蹺！
最好別讓他查到是誰，否則他會無比的凶殘！
一夜時間，方卓哪都沒有去，隻是守在小區樓下，目送李秀琴將檸檬送入學校中。
他，沒有忘記昨天與閨女的約定，也發誓要讓閨女，享受一次父愛。
她的父親，本就是英雄，無需偽裝！
應該受到尊敬，而不該被遭到唾棄。
新河幼兒園門口，一身西裝打扮的方卓，外口袋中，裝著他才投軍還是基層士兵時，獲得的功勳章。
微微一笑，踏進了校園中。
可能這是他與檸檬，最好的接觸機會。
三樓，大（1）班，教室門口！
一名約莫二十歲出頭，打扮素雅的女老師，眉頭緊皺的問道：“檸檬，你的家人，會不會來？”
她叫沈月，是檸檬的班主任。
對於檸檬的家庭，也有很深的了解。
更知道，在這種壞境下成長，對於一個小孩子，有多麽的殘忍。
可她，隻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老師，無能為力。
“我奶奶要去掃馬路，我媽媽昨天夜班，還要整理家務，沒有時間來的。”
檸檬像是個犯錯的小孩，低著頭，輕咬著小嘴唇。
雖然昨天那個叔叔，答應她，會偽裝成她的爸爸，來參加家長會。
不過她不能確定，那個叔叔，是不是真的會到來。
她，偷偷抬頭，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樓梯口，眼眸中有著一絲期待，但很快又黯淡了下來。
那個男人，很可能不會來了！
因為家長會，已經要開始了！
沈月深吸一口氣，摸了摸檸檬的小腦殼，同情的說道：“雖然奶奶和媽媽不能來，但檸檬也要堅強起來知道嗎？”
“不要管其他小朋友，怎麽說你，你始終都是最棒的。”
方檸檬咬著牙，強擠出一抹笑容：“嗯，知道了，沈老師！”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媽媽以外，就是沈老師對她最好了。
所以她努力的做好一切，不願意讓為數不多，真正對她好的人失望。
一番簡單的交談後，便鼓起勇氣，進入了教室中。
與此同時，一雙雙怪異的目光，投射了過來。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
“果然又沒有家長來！”
“她的家長，怎麽可能會來？”
“一個嗜賭如命的爺爺，不知去向的爸爸，隻能掃馬路的奶奶，和一個整天打扮妖豔的媽媽！”
“都說什麽樣的父母，帶出什麽樣的孩子，我看她也不是什麽好人。”
“.……”
那些話，雖然是在小聲交流，可討論的人多了，自然而然的聲音就大了。
方檸檬抿著嘴，背著書包低頭的往前走，如此流言蜚語，她早就聽多了。
尤其是因為家庭情況，很多家長，都不讓小朋友跟她玩耍，所以她從來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根本就沒有朋友。
她，渴望得到認同。
能得到爸爸的嗬護，能像別的小朋友一樣，不被別人嘲諷！
可是她，剛走到座位上後，鄰座的家長，一臉嫌棄的將自己家的孩子，往一旁抱去，導致她的周圍，空蕩蕩的一片。
站在講台上的沈月，看到這一幕時，有些生氣的說道：“各位家長，檸檬是個很優秀的小朋友，而且白血病，也不是傳染病。”
“小孩子，不懂事，難道我們這些成年人，不能給她一些關懷嗎？”
這一聲仗義執言，並未獲得任何認同，反而那些家長的臉上，仍舊隻有嫌棄。
似是躲瘟疫般的，帶著小孩兒，離得遠遠的。
檸檬低著頭，攥著小手，隻感覺鼻尖酸楚，豆粒大的淚珠，不爭氣的掉落在了桌子上。
如果有爸爸，還會這樣嗎？
爸爸，你在哪？
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