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教團：分歧

  唐屠跟著加拉哈特離開會議室。


  走廊上還有不少人三兩一堆在說著話，帕西法爾跟一個看上去頗為年輕的騎士在角落裡爭論著。


  「那是誰？」唐屠問加拉哈特。


  「那是盧肯爵士，他是騎士指揮官，我們所有人都必須聽從他的安排。」加拉哈特說。


  「看來帕西法爾爵士還不死心.……」唐屠試探說到。


  「他就是這個脾氣，如果他能說服盧肯爵士，得到盧肯爵士的支持，我們就可以私下行動。」加拉哈特說。


  「什麼是私下行動？」唐屠問。


  「禁止騎士團進入白教堂調查是官方的說法，但如果騎士指揮官同意私下行動，那麼我們還是可以做些什麼的。」加拉哈特說。


  「明面上什麼都不做，私下裡調查嗎？」唐屠說，「帕西法爾爵士看上去很篤定的樣子，他是不是已經有目標了？」


  「懷特查佩爾，那裡是叛軍在白教堂的據點，既然懷疑叛軍和混血種勾結，首先就要從那裡調查。」加拉哈特說。


  拉法葉走了過來，他看著帕西法爾問加拉哈特，「帕西法爾想進入懷特查佩爾？」


  加拉哈特點頭，「是啊。」


  這時候，就看帕西法爾的臉色好了很多，似乎他說服了盧肯爵士，他跟盧肯爵士點了點頭，然後向加拉哈特等人這邊走了過來。


  「怎麼樣？」加拉哈特問。


  「我們可以進了。」帕西法爾說。


  「好極了！」拉法葉說。


  伊格賴因結束了與總理大臣的談話也走了過來。


  「我們什麼時候行動？」加拉哈特問。


  「行動？什麼行動？你們不是在說懷特查佩爾吧？」伊格賴因問，「我父親……」


  帕西法爾打斷了伊格賴因的話說到，「你哥哥認為讓我們進行一次偵察是合理的，我們要確保得知正確的信息，獲得必要的材料。伊格賴因，借一步說話。」


  帕西法爾把伊格賴因叫到一邊私下談話。


  拉法葉望著伊格賴因的背影問加拉哈特，「告訴我，先生，關於總理大臣……盧肯爵士和伊格賴因女士都曾被他收養，是真的嗎？」


  「是的。」加拉哈特說。


  「他為什麼要把他們捲入到這樣的爭鬥中呢？」拉法葉說，「女王騎士團這份工作可不輕鬆。」


  「也許他是想重塑一點他所失去的人性，太過久長的生命容易讓人迷失，需要在老而不死的生命過程中引入新的生命，所以他才收養了他們。而在是否加入教團這件事上，選擇權在他們自己的手中。」加拉哈特說。


  他的意思是盧肯和伊格賴因都是自願加入騎士團的。


  「不管怎樣，」拉法葉說，「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們過這樣刀口上舔血的生活。」


  「騎士能有自己的孩子嗎？我是說血緣上……服用了黑水之後，還能有自己的孩子嗎？」唐屠突然問。


  加拉哈特和拉法葉同時看向唐屠，他們的神情有些木然，兩個人同時沉默了沒有回答唐屠的問題。


  帕西法爾已經結束了勸說伊格賴因的工作，朝加拉哈特等人喊道，「夥計們，我們必須抓緊時間出發了。」


  「好的，我的將軍！非常樂意！」拉法葉喊道。


  加拉哈特和拉法葉朝帕西法爾走去，唐屠默默跟在加拉哈特身後。


  忽然，盧肯爵士從旁邊快步走過來攔住了加拉哈特。


  「作為先鋒探員，我們的朋友帕西法爾一直不怎麼聽指揮。」盧肯爵士說。


  「據我所知，他是最好的。」加拉哈特說。


  「儘管如此，我還是希望你能.……給他點正面影響。」盧肯頗為委婉地說。


  「帕西法爾和我合作很久了，我可以把性命託付給他。」加拉哈特認真地說。


  「多一點克制總不是壞事。」盧肯說。


  加拉哈特點了點頭。


  「照顧好我的妹妹，好嗎？」盧肯說。


  「伊格賴因頭腦發熱的時候，沒有人能讓她遠離危險。」加拉哈特無奈地說。


  「你說的也對，我這做哥哥的也拿她沒轍，不是嗎？」盧肯同樣無奈。


  「我會看著伊格賴因女士的。」唐屠忽然插了句話。


  盧肯看了一眼唐屠，然後說，「祝你們好運，一帆風順。」


  一名年輕人從走廊盡頭走了，看他的打扮不像騎士，但也不是僕從，加拉哈特見到他似乎變得很高興。


  「特斯拉，你來的正好，又有新產品了嗎？」加拉哈特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是的，永遠樂意效勞，加拉哈特爵士，」特斯拉說，「這邊走，先生。」


  特斯拉？這個名字真是讓人浮想聯翩.……

  加拉哈特跟著特斯拉進了電梯，唐屠連忙跟上。唐屠現在是見習騎士，加拉哈特是他的導師，導師到哪他到哪。


  「跟我講講最近有什麼新發明？」加拉哈特問特斯拉。


  「有不少有趣的東西，如果我可以這樣說的話。」特斯拉。


  三個人進了電梯，特斯拉啟動電梯，靜默了一會後，特斯拉好奇地問，「格羅夫納廣場的麻煩事有進一步的消息嗎？」


  「警方正在調查。」加拉哈特做出了官方回答。


  特斯拉猶豫了一下又問，「狼人就在印度聯合公司的正門口，您對這事怎麼看？」


  「梅費爾區已今非昔比.……」


  特斯拉似乎還想追問，但是加拉哈特的冷淡讓他望而卻步。唐屠看出來了，這位特斯拉似乎對八卦很感興趣，但是在與人交往上又有點呆板。


  電梯到站，這裡是特斯拉的實驗室，他在這裡發明了各種各樣的東西，有武器和裝備，還有很多其他有意思的東西。


  「請允許我失陪，我還有一個重要的實驗要做，」特斯拉說，「呃，在這段時間裡，你們可以四處看看。要是看到了什麼感興趣的東西，隨便玩，但千萬要小心。」


  特斯拉忙自己地事情去了，加拉哈特似乎很習慣他這樣的作風。


  加拉哈特對唐屠解釋說，「特斯拉是一位專註於實驗的發明家。他為騎士團提供各種裝備，包括我們的盔甲和武器。」


  唐屠跟著加拉哈特在實驗室里轉了一圈，大部分東西他們都根本看不懂，更不要說使用了。


  終於，特斯拉似乎忙完了自己的實驗，想起來招呼唐屠兩人了。


  「兩位，到這邊來，這裡有些東西你們可能會感興趣。」


  特斯拉拿出一個設備遞給加拉哈特。


  「通過這個設備你可以在愛迪生的低效直流電和我的高效交流電之間進行轉換，挺好使的。


  如果你想超載和報廢某些電氣系統的話，它包括一個逆變器、變壓器和整流器，配備了一些黃銅夾子來增強效果。哦，還有一個精緻的皮革手提箱。


  哦，每個管內都有少量的汞，當所有管中的汞完全對齊的時候，裝置就開始運作了。「


  特斯拉手把手教加拉哈特使用這個設備，「試試看……」


  加拉哈特在特斯拉的指導下輕鬆摧毀了一套電器。


  唐屠自己總結了一下，這就是一個破壞電子設備的專用道具，省去了炸彈爆破的破壞性，悄無聲息達到目標。


  「你總是讓人感到驚喜，尼古拉。」加拉哈特稱讚說。


  果然，這個NPC的原型就是尼古拉.特斯拉。一位人類歷史上非常有名的發明家。


  「請跟我來，我有東西給你們看，希望你們能給我的這個奇思妙想一點專家意見。」


  特斯拉把唐屠兩人領到一個試驗台前。


  「埃塞克斯84射手卡賓槍。」加拉哈特認出了試驗台上的槍支。


  「手工打造。」特斯拉說。


  「令人印象深刻。」


  「你對手藝活的眼力一向不錯。我為這傢伙配備了一個瞄準鏡，它非常適合遠距離射擊。如果你們能幫我測試一下效果.……」


  「當然，非常榮幸，樂意之至。」


  加拉哈特端起狙擊槍，瞄準遠方的靶子開了幾槍。


  「你有考慮加上消聲器嗎？」加拉哈特說。


  「是的，我有考慮過加上消聲裝置，」特斯拉說，「已經做好了，我現在就把它加上去。那麼，我的這些孩子中，你們還想認識誰？」


  「很吸引人的提議，但是我們必須回到其他人那裡去了，有新的任務等待我們出發。」加拉哈特說。


  「當然，」特斯拉說，「哦，拉法葉將軍索要的單目鏡就在那邊，桌子上。」


  唐屠離得比較近，拿起桌子上的單目鏡遞給加拉哈特。


  加拉哈特看了看說，「我會親手交給拉法葉將軍。」


  從特斯拉的實驗室離開，唐屠跟著加拉哈特與帕西法爾三人會合，五個人上了一輛馬車。


  上車后帕西法爾開始分派任務。


  「我們分成兩組進行搜索。伊格賴因，你和拉法葉從商業街的南端開始。加拉哈特和我，以及我們的新人，從北端開始。」帕西法爾說。


  「為什麼不把法國佬派給加拉哈特？」伊格賴因對拉法葉似乎非常不滿。


  「女士在懷疑我的目的？」拉法葉無奈地問，「我保證會一直保持騎士風度。」


  「我倒希望更有經驗的人來與我互相照看。」伊格賴因說。


  「我以為你不需要人照顧了，好吧，拉法葉跟加拉哈特搭檔。」帕西法爾說。


  「也許某一天女士會允許我展示我的技巧。」拉法葉說。


  「再說吧。」伊格賴因正眼都不看拉法葉。


  「記住，我們即將進入叛軍地盤，叛徒們可不會開門迎接我們進入懷特查佩爾去。」帕西法爾嚴肅地說。


  「根據我們在梅費爾區的發現，倫敦醫院是我們的首要目標。」加拉哈特說。


  「真的很奇怪，狼人們居然會把那裡當成避難所。」拉法葉說。


  「會不會是醫院有問題？」唐屠忽然插話，「我是說醫生和護士可能有問題，他們給病人餵食或者注射奇怪的藥物，然後把病人變成了狼人。」


  加拉哈特四人愣了一下，隨即四個人都爆笑起來。


  拉法葉一把抱住唐屠，一隻手狠命揉著他的頭髮，「啊哈哈，笑死我了，不愧是新人，連這種事情都能想象出來。」


  「咳咳咳，」加拉哈特似乎笑夠了，對唐屠解釋說，「所謂狼人，就是混血種，他們都是天生的，在這個世上存在並繁衍了幾個世紀，從來沒聽說有人能用藥物製造出狼人。」


  唐屠無奈地偷偷翻個白眼，明明文學作品和影視作品里經常出現這種科學狂人改變人類基因的橋段，分明是這些NPC的見識太少了。


  四人終於都笑夠了，繼續商量這次的事情。


  「你們真的相信叛軍們與混血種互相勾結嗎？」伊格賴因問。


  「總理大臣如此確信，」帕西法爾說，「但我仍有疑問。」


  「你曾相信過任何人嗎，我的將軍？」拉法葉反問帕西法爾。


  「用不確信，保持懷疑。這就是我的風格。」帕西法爾驕傲地說，「也是我幾個世紀以來的座右銘。」


  唐屠吸了口氣。這些騎士們都活了幾個世紀，真是老妖怪了。


  靜默中馬車到達了目的地，五個人依次下車。


  帕西法爾再次叮囑大家，「所有人保持警惕，也許這次是個燙手山芋。」


  拉法葉伸了個懶腰，「啊，真是令人愉快！」


  站在街道入口，五個人望著空蕩蕩的街道。


  帕西法爾站在最前面，「這裡現在是一個扒手、皮條客與通敵者的窩，我曾見過它往日不同的模樣。」


  帕西法爾和伊格賴因先走一步。


  「一個孤獨的小教堂聳立在那裡，為旅人提供庇護。它甚至存在於我所在的時代之前，那時候連城牆都還沒立起來。」加拉哈特感慨地說。


  「現在我們還沒看到懷特查佩爾區，但已經能聞到它的味道。」拉法葉吸著鼻子說。


  唐屠三人小跑起來，很快追上了前面的帕西法爾兩人，他們似乎被障礙物擋住了道路。


  「所有的東西都和以前不一樣了，帕西法爾。」加拉哈特對帕西法爾說，他還在感慨這個地方的變化。


  「沒錯，教團尤其是如此。」帕西法爾忽然小聲說。


  加拉哈特沒把帕西法爾這句話放在心上，但是唐屠記住了。


  合力搬開擋在道路上的東西，帕西法爾和伊格萊茵與唐屠三人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臨汾開始，帕西法爾提醒大家，「我們在醫院會合，保持警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