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魔法爆走：詛咒

  一名騎士拿著牛角杯丟在了羅杰特的桌子上。


  羅杰特：「你掉了東西？」


  騎士：「我要求決鬥！你侮辱了我兩次！」這個傢伙曾經輸給過羅杰特，而在這次的比賽中他又輸了。


  羅杰特挑眉：「兩次應該就夠了吧。」啊哈，這個說法真是夠刺激人的。


  騎士：「你拒絕跟我決鬥？我要讓你看看我是怎麼對待膽小鬼的！」


  這名騎士帶著他的幫手圍住了羅杰特。於是，羅杰特和玩家們都站了起來。這是一場徒手混戰，大家的武器就是拳頭。玩家這邊佔據著明顯的人數優勢。


  羅杰特贏了，他站在那名騎士面前說：「三比零，泰雷司。你最好仔細想想看要不要跟我挑戰第四次。」


  泰雷司騎士被打得鼻青臉腫喊道：「我要殺了你，怪胎！」


  基佬米：「你有過機會了，先生。但你錯過了機會，現在請你離開。」


  泰雷司：「我們還會再碰面的，變種人！」


  夜色降臨，場地燃氣燈火，宴會在繼續進行。


  薇薇恩緩緩走過來：「能見證這場歡慶英勇與名譽的盛會我倍感榮幸。除此之外，我還能夠見到象徵騎士五德、努力向上的各位。但是在作戰之後，休息不可或缺。因此，我邀請所有在比武大賽中出塞的勇士，參與這場為你們舉辦的盛宴。要是各位想要獨處，私人帳篷就在附近。


  團體近戰對決將會於隔天舉辦。所有人都有奪得榮耀的機會。你們當中最厲害的強者將有幸與衛冕冠軍對決。名聲遠播的格瑞國烈.高貢，也就是去年比武大賽的冠軍。慶祝、狂歡，盡情享受吧，但記得明天還有試煉在等著你們。」


  基佬米和羅杰特互相使了個眼色，兩人來到了悄悄處。


  基佬米：「跟蹤她。你的最後一場比賽之後，我們在你的帳篷里見。你一定要幫幫她！」


  羅杰特帶著玩家來到薇薇恩的帳篷。但是，薇薇恩竟然沒有在帳篷里。


  羅杰特：「我們跟著過來的，她應該在這裡才對。憑空消失了……還有那隻鳥。她是吸血鬼女嗎？有聲音.……在外面.……是那隻鳥嗎？飛走了.……或許追蹤它會有什麼收穫。」


  羅杰特帶著玩家追著那隻鳥，而那隻鳥似乎也是有意的，飛得不快不慢不高不低，似乎在刻意引著羅杰特等人去什麼地方。


  大家經過了河岸，跨過河水，幹掉了幾隻突然出現的小怪物，走過一條破爛的木橋，前方出現了一個洞穴。


  羅杰特：「那隻鳥飛過山丘了。我們穿過這個洞穴，說不定會更快。」


  大家來到了樹林。這裡景色非常優美。鮮花在螢火蟲的映照下隨著夜風飄搖。


  一個人影蹲在河邊的石頭上，她背對著羅杰特等人：「狩魔獵人.……」


  羅杰特擺了下手，讓玩家留在原地，他一個人走過去：「薇薇恩小姐……你肯定以為我會迷路吧。」


  薇薇恩：「沒錯。我以為你跟那些騎士沒兩樣。在比武大賽中表現傑出，但面對真正的危險時卻束手無策。看來我錯了。」


  羅杰特：「所以你不是吸血鬼女。」


  薇薇恩：「那是什麼東西？」薇薇恩此刻身上披著一層羽毛，顯然她應該是鳥妖一類的。


  羅杰特：「我懷疑你可能是吸血鬼。有些細節證實了我的疑慮。接著我改變了心意.……不管怎樣，不重要了。聽說你常來這空地。」


  薇薇恩：「這裡就是一切的起點……既然我也躲不過你，救不了我自己了，那麼我希望在這裡劃下句點。就在這兒，沒有其他目擊者。」


  羅杰特：「劃下什麼句點？」


  薇薇恩：「你是狩魔獵人。你不是受雇來殺害我的嗎？那就動手吧。請你下手迅速點，我不會反抗的。」


  羅杰特：「狩魔獵人只會狩獵怪物，而且有時連怪物也不殺。你不是怪物。」


  薇薇恩站起來轉過身，她的臉長著巨大的鳥喙：「看看我，在你眼裡不是怪物又是什麼？」


  羅杰特：「我目前發現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你對任何人都沒危險。不過我希望能進一步了解你。」


  薇薇恩：「如果你沒受委託殺我，那為什麼對我有興趣？是基佬米逼你的嗎？是這樣嗎？」


  羅杰特：「他想幫助你，他找上我幫忙。老實說，如果我有能力，我願意幫你。」


  薇薇恩：「我憑什麼相信你？」


  羅杰特：「因為女公爵相信我，因為我也是個怪胎，因為像你這樣的案例我每天都會看到……理由你自己選吧。」真是有說服力的理由。


  薇薇恩：「你不會背叛我，利用我自己的話對付我？你不會告訴別人？」


  羅杰特：「聽完你說的話之前我沒辦法做出保證。只看到事情的一個面相就下決定實在不是什麼明智的主意。我以前常常因此後悔。」


  薇薇恩：「那就這樣吧，我把我媽媽跟我說的全告訴你。當她懷了我時，她跟我父親經常待在森林附近，也就是這塊空地。媽媽喜歡聽金鷹唱歌。她會邊摸肚子邊說『我女兒會跟金鷹一樣美麗。這就是我的願望。』


  但是有個棲息於森林裡的生物嫉妒我的父母如此快樂。有一天它出現在他們面前，並說整座森林都是它的東西，他們倆竟敢在別人的土地上玩得這麼開心。它要求我父母付出代價，但他們說自己什麼都沒有，它便將他們尚未出世的女兒佔為已有。」


  羅杰特：「你父母描述過那生物的模樣嗎？」


  薇薇恩：「他們說它是森林深處裡頭誕生的女妖，沒有母親也沒有父親。但我當時年紀太小，對詛咒害怕不已，因此沒有細問。」


  羅杰特：「後來發生了什麼？」


  薇薇恩：「一開始根本沒發生什麼事。我誕生時是個正常無比的小孩，我父母因此忘記了那天的事。但十五年過去了，詛咒逐漸顯現。一開始只有在滿月時分。但現在詛咒越來越嚴重，連白天我都得用魔法油膏來掩飾癥狀，裝出一般人的樣子。所以，我以為有人發現了我的秘密，雇你來殺我。其實我來這裡已經抱著送死的決心了。或許跟完全永久變形比起來，死亡能讓我比較快活。我害怕之後我再也恢復不了原樣了。」


  羅杰特：「你用的油膏裡頭有個強大的魔法原料。你不像法師一樣有免疫力。要是劑量用重了，或是用太久了，對你可能就有危險。」


  薇薇恩：「我感覺到了……所以我知道總有一天我得捨棄它，像我的人形永遠告別。」


  羅杰特：「那詛咒說不定可以反轉。我有次碰過一個變成鸕鶿的男爵，原本以為永遠變不回來了。但我設法讓他完全恢復了原樣。」


  薇薇恩：「你真的認為你幫得了我？」


  羅杰特：「我不能保證，你的情況蠻棘手的。你在出生前就遭到詛咒，這點就讓事情變得複雜許多。除此之外，你還說詛咒的力量逐漸增強，癥狀正在惡化。我可以試試把詛咒轉移到別人身上。」


  薇薇恩：「什麼？不行！我絕對不會因此毀了另一個無辜的生命！你就只知道這個辦法嗎？」


  羅杰特：「絕對安全的就只有這個。」


  薇薇恩：「所以還是有其他辦法的？」


  羅杰特：「你還真快就拒絕了我的幫助。為什麼？詛咒轉移之後效果將會減弱許多，新宿主受到的影響會小上許多。」


  薇薇恩：「我連聽都不想聽了。」


  羅杰特：「好吧。的確是有另一個辦法。要進行古老的儀式，我們需要一顆金鷹蛋。這麼做應該能永遠解除詛咒，不過我得先警告你，可能會有很嚴重的後果。」


  薇薇恩：「後果？怎樣的後果？」


  羅杰特：「詛咒是在你誕生到這世界上前就施下了。儀式會將詛咒轉移到尚未孵化的雛鳥身上，你就能重獲自由。但是問題是，你的生命會變得跟金鷹一樣短。」


  薇薇恩：「七年？我能理解。哎，每朵玫瑰都長了刺，這世上不可能有美滿的結局。但，老實說，我從來沒想過我會有希望，我來這裡前已經準備好送死了。但你竟然還願意給我七年生命，七年真正自由的生活……不用想了，我同意。沒什麼好考慮的。」


  羅杰特：「我知道了，我能理解。你沒必要現在就決定，好好思考一下吧。」


  唐屠很想建議，完全可以把詛咒轉移到一個壞人身上嘛。


  薇薇恩：「我知道了。大家一定都在比武大賽場地等我們吧。我們回去吧。」


  羅杰特：「走吧，但你要不要.……」


  薇薇恩：「啊……對了，我不能帶著滿身羽毛現身。請等我一下。」


  薇薇恩慢慢走入水中，金黃色的光芒從她身上飄出來，隨後她恢復成了人形。


  羅杰特背轉過身：「你隨時可以變形？」


  薇薇恩：「不行。但我發現這座池子里的水有幫助。它的效果時間不長，但絕對有效。」


  羅杰特：「有意思.……」他望向旁邊樹杈上的一隻黃色的鳥，眼神露出了沉思。


  大家回到了比賽場地。薇薇恩已經離開。基佬米立刻找了過來。


  基佬米：「你有什麼發現嗎？」


  羅杰特點了點頭，走進了自己的帳篷里。


  基佬米：「快告訴我。你看不出來我已經擔心到快瘋了嗎？她有什麼困擾？」


  羅杰特：「她希望我不要跟任何人說。」


  基佬米：「但我只希望她好！或許我能幫上忙，或……我不知道，至少能安慰她。」


  羅杰特：「我們倆想得都沒錯，的確是詛咒。薇薇恩受到詛咒，逐漸變成了一隻鳥。她的癥狀正在惡化。」這就說了好嗎？


  基佬米：「天哪！詛咒比疾病來的糟糕.……現在呢？你幫得了她嗎？」


  羅杰特：「那就得看她了。如果她開口的話我會努力幫她。不過風險很高，包括她會只剩七年的壽命。」


  基佬米：「什麼？！這跟我們說好的不一樣！」


  羅杰特：「這事很棘手。她受到的詛咒每天都在增強。我是狩魔獵人，可不會施展奇迹。我覺得有另一個辦法可能有用。詛咒可以透過她的倒影而解除，像是利用池水之類的。但是，我們需要有另一個人擔下這個詛咒，替她承擔後果。」


  基佬米：「你是說……變成鳥嗎？」


  羅杰特：「照理來說是，詛咒轉移之後會削弱威力。說不定新宿主會變得喜歡吃種子和蚯蚓。不過所有結果都有可能，包括死亡。」


  基佬米：「我準備好為她犧牲性命了。就像弗里丹科王的騎士為賽羅女王做出的犧牲一樣！」


  羅杰特：「我已經知道了。但你準備好下半輩子都吃蟲子了嗎？」


  基佬米：「.……是的。你認為哪個辦法對薇薇恩最有效？」


  羅杰特：「我還不知道。」


  基佬米：「但你已經有些概念了吧？別告訴我你真的在考慮大幅縮短她的生命，我可是已經準備好要負起責任了！」


  羅杰特：「池水的辦法比較好，對薇薇恩沒有風險。」


  基佬米：「當然了。你知道我絕對靠得住吧。一切的風險我都會承擔。但薇薇恩.……我怕她放不下面子無法接受。」


  羅杰特：「我會在最後的比賽結束後跟她碰面，跟她談談。或許她會同意。」


  基佬米：「我就靠你了，狩魔獵人。我很高興我們總算有些發現了。現在呢？我們已經挖掘出實情了，所以你沒必要比完比武大賽。你可以退出。不過，如果你不出席最後一場比賽的話我會被傳令官嘮叨一場.……但我還應付得來。所以你怎麼決定？」


  羅杰特：「我做任何事都不會半途而廢。我會參加最後的決鬥。而且，一直到比武大賽結束前薇薇恩還是會相當忙碌。」


  基佬米：「也是。這樣的話，你必須去跟同一隊的其他騎士碰面。他們在競技場的入口等待，就在訓練場的旁邊。」


  羅杰特：「別擔心，我有自己的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