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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十四節

  只見蟲爺雙膝彎曲,紮成馬步,口中大喝一聲:「嚯!」朝著吸血鬼的面門就是一拳擊出。


  吸血鬼眼見蟲爺這一拳氣勢驚人,打出時他又已經飛到近前避無可避,情急之下只能雙手交叉護在面前。但是這一拳力道極大,轟在了吸血鬼的手臂上后,直接將他打的倒飛了回來,重重的撞在了牆上。


  真想不到就蟲爺那輕飄飄的身體,是怎麼打出這種力道來的,我心裡盤算著回去以後,得死皮賴臉的求他把這些本事都教給我才行。


  以我的一貫作風,見到這麼合適一個收殘血的機會,豈能錯過。


  於是我兩步跨到正在從地上爬起的吸血鬼身邊,抄起一把桌上的老式電熨斗,就朝著他的腦袋上招呼。


  這種老式的電熨斗手把下面帶著一個大鐵坨,通了電以後裡面的加熱絲會把鐵塊加熱,利用鐵塊的高溫就可以燙平衣服。


  這熨斗入手有十斤重,如果真掄圓了砸在人的身上,估計最輕也能砸個骨斷筋折。


  難怪這些老物件總被人久久懷念,確實有值得被懷念的理由,東西經久耐用不說,還具有極強的殺傷力,家裡有這麼件東西,晚上睡覺都能踏實一些。


  這個吸血鬼雖然在蟲爺那吃了虧,速度沒有之前那麼迅捷,但還沒到徹底喪失戰鬥力的地步,自然不會乖乖的任我砸下來。


  只見他一邊偏頭閃過我這一重擊,一邊探出長著鋒利指甲的手,朝我胸口襲來,看樣子是打算一把將我的心臟給摘掉。


  我靠,那我能隨便讓你得逞嗎?看清了他的打算后,我借著掄動電熨斗的慣性,踢出了一記漂亮的迴旋踢,在他的指甲距我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腳後跟就已經狠狠的印在了他的臉上,將他踢倒在地。


  看來蟲爺說的沒錯,失去了速度和幻術的吸血鬼,確實沒什麼本事,此刻他在我面前只有被動挨打的份。在這麼一個狹小封閉的空間中,敏捷性英雄遇到力量型英雄註定是一場悲劇,如果換做我被他堵住,最起碼能撞穿牆壁逃跑,可是他卻沒這個能力。


  被我踢倒的吸血鬼嘴角滲出了血跡,但還算硬氣,一聲都沒吭,搖搖晃晃的又站了起來,惡狠狠的瞪著我,原本白皙英俊的臉龐,由於沾了鮮血而顯的異常詭異。


  「呦,看樣子你還不服氣!好,我今天就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手裡的電熨斗硬。」


  看見他強裝硬骨頭我就來氣,連個老太太都不放過的東西,在我面前充什麼好漢。


  我一個箭步衝到他身前,照著他的腦袋就是一次重擊,在我潛力全開的力量下,這一擊蘊含的力道,完全能把樓板都打個窟窿,更別提一個人了,他被我打中后,身體就像被快放了四倍播放速度一樣,打著橫就栽倒了下去。


  我手下毫不停歇,掄起沉重的電熨斗瘋狂的朝他身上砸,一邊砸一邊罵:「叫你TM跑的比我快!叫你TM長的比我帥!叫你TM比我穿的叼!」


  每一下都砸的砰砰作響,鮮血飛濺的到處都是,直砸到他皮開肉綻血肉模糊,我才氣喘吁吁的停下了手。


  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的何蕾,此時都驚呆了,血肉模糊的場景她也見過,但是卻從沒想過人與人之間可以如此野蠻、血腥的殺戮。眼睜睜看著一個人被殺死帶給人的衝擊,要比只看見一個死人大得多。


  結果了吸血鬼以後,我們沒敢在這裡繼續停留下去,畢竟這裡是命案現場,我們又算得上是直接參与者,萬一讓警察抓了那真是百口莫辯了。


  走之前蟲爺從老人家中翻出了幾個編織袋,讓我把老人的屍體和已經血肉模糊的吸血鬼裝進去一併帶走,我一想也是,夏天這麼熱,屍體留在這裡沒幾天就會腐爛發臭,到時候肯定會引來警察的注意,所以就按照他的吩咐將屍體裝了起來。


  因為我的潛力維持著開啟的狀態,所以扛著兩具屍體到也沒覺得非常吃力,在我們下樓時那些被驚動的鄰居正站在樓道里議論,見我們扛著兩編織袋出來,七嘴八舌的問:「剛才出什麼事了?怎麼那麼吵?」


  「我好像聽見有人在打架,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笑著一一回道:「我們幫杜文娟老人搬家呢,結果柜子給倒了,沒事,都弄完了。」


  「哦,我就說怎麼那麼大響動。人沒事吧?」


  「沒事,沒砸到人。」


  這棟樓里的老人都認識我和何蕾,每家都收過我們的慰問品,所以對我們的印象還不錯,想也沒想就信任了我的話,一個個還熱情的問需不需要幫忙。


  出來后我原本打算把屍體直接拉到遠郊的山裡埋了,可是蟲爺卻說他有辦法處理,讓我們跟著他走。


  帶著兩具屍體,肯定是沒法做計程車的,所以我只好就近從一家賣電動車的店裡,買了一輛三輪電瓶車,和一輛兩輪電動自行車。蟲爺騎著那輛自行車帶著何蕾在前面帶路,而我則騎著三輪拉著兩具屍體跟走後面。


  路上停下等紅燈的時候,有不少人在我的車旁停留、經過,也不知道那些人如果知道車廂里正躺著兩具屍體,會是怎樣的表情,反正我是很坦然。


  跟著蟲爺一路駛向了城市的最西邊,進入了一個村子里,這裡雖然是村子但是離城市很近,有直通市區的公交車,村中的房子是政府集中安置建設的,一排一排看著很整齊,路面也非常的平整乾淨。


  因為靠近城市,村裡能勞動的人都選擇去市裡工作,一兩個星期才回來一次,所以村子里的人很少,顯得異常的冷清。


  蟲爺帶著我們開到第個路口時向右拐了進去,一直開到了這排房子的盡頭,停在了一個蓋得很氣派的農家小院門前。


  院子的圍牆蓋的很高,牆頭上全是插在水泥里的玻璃碎片,這些玻璃碎片全都是尖頭朝上,作用是防止有小偷翻越牆頭,屬於及原始的防盜手段,我們那老早都不在用了,因為破解它的方法很簡單,爬的時候只需要鋪上厚棉被或軍大衣,就能避免被那些玻璃划傷。


  院子的大門到看著比較上檔次,是那種雙扇開的大防盜門,又高又大足能開進一輛東風小卡了。


  蟲爺拿出鑰匙在大門上扭了幾下,防盜門隨即被打開,我們推著電瓶車進入了院內。


  放眼望去院子里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盆栽,一片綠色環繞讓小院顯得春意盎然,在那些各式各樣的植物中,我只能認出雲杉和綠蘿,其他的都被我一概歸類為了植物。


  這些植物無一例外都長的非常翠綠、挺拔,葉面上不沾一絲灰塵,一看就知道經常被人打理。


  不光是植物,院子里還掛著很多鳥籠和蟲箱,清脆鳥鳴聲,混雜著蟈蟈和蟬的叫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了夏日特有的交響樂章。


  何蕾自打從老人家中出來,就一直沉默不語,應該是被看到的殘酷景象嚇到了,為了不再刺激她,蟲爺將她安頓在植被環繞的小院中坐下,好讓她靜靜的待一會兒。


  而蟲爺和我則抬著兩編織袋,走進了房子里。


  這棟房子是一個二層的小樓,一樓除了客廳外總共有三間卧室,從外面看面積應該都不小。


  蟲爺帶著我穿過客廳,推開其中一扇卧室的門轉頭對我說:「先放這裡吧。」


  可是當我走到門口時,卻被裡面的場景驚呆了,只見十幾個被五花大綁的壯漢,橫七豎八的鋪滿了房間的地面,我疑惑的轉過頭對蟲爺說:「您,還有這愛好?」


  當我看見同樣被捆住倒在地上的韓威時,頓時明白過來,原來那些在酒吧襲擊我們的人,都被蟲爺藏到這兒了。


  蟲爺見到后也是一驚,嘴裡喃喃說道:「誒呀,怎麼把這些傢伙給忘了?」


  然後就見他走到院里,從水龍頭上拉進來一根水管,捏住管口讓水成噴洒狀朝著那些壯漢開始淋,那冷漠的眼神和動作看著就像在澆花。


  那些壯漢可能是被熱了很久,早就乾渴難耐了,一見有水都像是毒癮發作一樣,張著嘴在看空中接。


  他忙著給那些壯漢澆水,也沒空為我帶路,抬起手指了一下旁邊的房門說:「你先把袋子放在隔壁吧。」


  按照他的指揮,我扛著兩個編織袋又推開了隔壁的房門,這間房看樣子不像是卧室,因為房間中的一半空間,被一堵半人高的水泥牆攔了起來,和另外三面牆壁一起圍出了一個大池子。


  房間靠門的這一半擺著一些木頭架子,架子上一排排放著很多那種竹條編成的簸箕,裡面全是已經風乾了的大塊牛肉。只可惜都是生的,不然我肯定要先來兩塊,填一下快要餓扁的胃。


  我將裝著屍體袋子隨手放在地上,然後走到那個池子邊向裡面看,池子里竟然全是麩皮。


  我不禁納悶,蟲爺就算想屯糧,也得屯些大米小麥之類的吧,整這麼麩子幹嘛?


  出於好奇我伸手就準備抓一把看看,還沒等我抓到,突然就有一隻手從我身後探出,一把就將我的手拉了回來。


  我回頭一看卻是蟲爺,他拉著我的手腕,一臉嚴肅的說:「忘了告訴你,別碰池子里的東西。」


  眼見他表情嚴肅不像是在開玩笑,我只好驚恐的望了一眼池子里黃橙橙的麩皮,咽了口唾沫把手縮了回來。


  我問蟲爺:「這裡面有什麼啊?」


  蟲爺一邊解開裝著老太太屍體的編織袋,一邊回我道:「蟲子。過來搭把手,忙完了我再告訴你。」


  我和他一起將老人的屍體抬出來,翻上池子站在上面的木板上,將屍體平平的放進了池子里,剛剛放進去我就看見,池子里的麩皮開始密密麻麻的蠕動起來,形成一條條的紋路,就像是蟲子在沙子下鑽行后的痕迹,開始只有幾條,但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幾百條,隨後就密密麻麻的數不清了,這些軌跡的朝向無一列外都是老人的屍體。


  我站在上面,只能看到這些痕迹,卻看不出下面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我能想象得到,在這些麩子下面,數十萬條蟲子擁擠在一起,扭曲纏繞的畫面,頓時就覺得頭皮發麻,踩在木板上的雙腿都開始發軟起來,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掉進蟲隊里,於是急忙爬下了池子。


  此時的老人屍體下,已經不知道聚集了多少蟲子,在它們的鑽行蠕動下,老人漸漸的向麩子里沉去,不大會兒功夫就埋的看不見了。


  至此我才看明白,原來蟲爺說的好辦法就是這個,頓時心中就升起一股憂傷的感覺。老人原本還有四年的生命,可是就因為選錯了路,沒享受到一天多出的陽壽,屍體還要被蟲吃掉,真是命運無常啊!

  看見老人的屍體徹底沉入池中,蟲爺才緩緩的對我說:「估計過個兩三天,屍體就會被啃光,一點痕迹都不會留下。」


  我驚恐的看著他,結結巴巴的問道:「蟲,蟲爺。你以前到底是幹什麼的?」


  蟲爺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非常簡單的回答道:「都是些工作需要,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我本來以為蟲爺會把吸血鬼的屍體一併放入池中處理掉,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他只是將屍體裝進了一個鐵皮箱中鎖了起來,並沒有放入池中的打算。


  於是我好奇的問他:「蟲爺,你這是幾個意思?打算收藏起來嗎?」


  他聽聞我這麼問,反而一臉不解的看著我,反問道:「你是真傻還是在裝傻?吸血鬼打不死你不知道嗎?」


  「額……!你權當我沒問過,就讓我們愉快的忘掉這一幕吧。」


  看來我是真傻啊,不然這種地球人都知道的知識點,我怎麼就能給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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