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膽小鬼 不必進宮
宮廷內
午時一刻
芙源殿內還沒有任何消息傳出來,甚至未聽到任何關於建平郡主的盛怒之言,衝動之行。
眾人有些害怕,這不太像是建平郡主的作風,她不可能被人如此暗算還能做到如此平靜的。
所以,宮內眾人都知道,這隻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更大的風雪還在後麵等著他們,就不知道是誰,會在這個風口浪尖上冒頭了。
南歸門前
萬公公帶著幾個小太監跑了出來,低身行禮道:“奴才見過盛校尉——”
“不必多禮。”盛稷忙抬腳走了過來,急聲道:“萬公公怎麽出來了?可是郡主的意思?”
萬公公點頭,隨即回道:“是,郡主說您不必進宮了,也不必見她,她的身子很好,不勞您牽掛。”
“我、我便是見見郡主也不成嗎?”
“郡主說她不見您,您請回吧。”
“萬公公!”盛稷忙叫住了他,急切道:“那郡主現下身子如何了?為何在宮內還有人想要刺殺她?”
“盛校尉,您這……”萬公公有些為難,忙拉著他走到宮牆一角處,低聲說道:“咱家怎麽和您說不通呢?郡主很好!您不必擔心郡主!您啊,隻要顧好您自己,就是對郡主最好的看望了!”
“那你告訴我,郡主傷勢如何?”
“這……”萬公公轉過臉去,看了看不遠處守門的侍衛們,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初一,見沒有旁的什麽人了,才轉過臉來,說道:“郡主昨兒個從司禮監回來,卻不曾想遭了他人的毒手,傷了兩箭。”
“兩箭?!”盛稷心口猛然一顫,詫異的看向他,有些心驚。
“您、您別急啊!”萬公公又緩緩解釋道:“郡主真的沒事,早間卯時正就醒了。”
“現下隻要好好養著身子,就不會再出什麽事了。”
他的燕眸有些深沉,捏緊了手節,問道:“可真沒查出是什麽人做的嗎?要不要本校尉派人——”
“不可啊!”萬公公急忙打斷他要說的話,又慌慌張張的看了一眼周圍四處,才低聲說道:“郡主跟奴才說了,讓您這段日子好好任職,護送五公主出嫁,爭取在陛下麵前露臉,將這職位再往上升上一升。”
“可不能因為探查什麽傷了郡主的人,再把您給搭進去啊!那老奴……老奴萬死也難辭其咎啊!”
盛稷低下頭去,也沒再提這一茬,隻是心裏到底是有些擔心的,說道:“郡主她……是不是……”
是不是又要躺在芙源殿內,休養上一陣子?是不是,他又要一個多月不能見她了?
而她,是不是,也根本不想見他?
萬公公開口相勸道:“盛校尉不必多慮,郡主現下在宮內養著,不會再出什麽事了。”
“何意?”盛稷不解的抬眸看向她,什麽叫在宮內養著,不會再出事了?
郡主不一直在宮內養著嗎?可是昨夜,還是在西苑的太液池遭到他人的暗算,傷了兩箭。
此事不過一夜,就傳遍了整個宮內,甚至以極快的速度傳到了宮外,西鐵營與外營去。
萬公公一笑道:“自然是太後娘娘體恤我們郡主,見不得我們郡主受苦,特意下了懿旨,宣韓小將軍進宮照顧郡主,貼身保護郡主安危啊。”
特意下了懿旨……
宣韓小將軍,韓小將軍……
照顧郡主,保護郡主……
他已然聽不到萬公公之後說的話了,隻聽到這麽幾句話,一直在腦海裏麵盤旋,回繞,反反複複,忽而就有些莫名的可笑與低涼。
為什麽,會是韓紀呢?
太後宣了他進宮,特意貼身保護郡主安危嗎?住在哪兒?芙源殿嗎?
可是芙源殿的主殿位置是郡主的,他能住在哪兒?偏殿嗎?
偏殿……
是他居住過的地方。
明明……
該是他的啊。
萬公公還在說,“韓小將軍武功第一,這梧州城內,除了總督大人與穆掌印外,再沒有誰能比過韓小將軍了。”
“是嗎?”盛稷聽見了這話,咬緊了牙。
“是啊,韓小將軍與我們郡主還是青梅竹馬,一同長大的朋友呢。”
“是嗎?!”
“是啊,韓小將軍他不僅武功了得,文章詩詞更是信手捏來,陪我們郡主解悶再好不過了。”
“是、嗎?!”
“是啊……”萬公公忽然縮了縮脖子,咋感覺這麽陰惻惻的呢?
一旁的初一,默默的為他點了三根蠟燭祈禱,提前拜上一拜。
“盛、盛校尉還有什麽事嗎?”
盛稷輕笑一聲,抬眸看他道:“你覺得,韓小將軍進宮會被郡主安排在哪?”
萬公公還沒有察覺出他有什麽不對,低頭想了一下,回道:“照奴才的意思啊,郡主應該會把韓小將軍安排進偏殿。”
“是嗎?”他磨了磨後槽牙,笑的有些陰沉。
這句話怎麽這麽熟悉呢?
萬公公抬眸看他,忽而窺見他神色不太好,立馬想起來哪裏不對了,也不敢久留,匆匆行了一禮,“那、那奴才就不打擾您了,奴才告退。”
說完,轉身疾步就跑,生怕傳聞中的盛校尉也如那大戰一千二百餘人的兩個營的將士一樣,再給上他一劍。
不成的,他身子骨不成的,可經不起盛校尉這麽磨練啊!
初一看了看他那逃跑的身影,止不住嗤笑一聲,“嗬,膽小鬼。”
豈料下一秒——
“你很閑?不知道回去訓練?本校尉讓你跟過來了嗎?自作主張的東西!”
初一:“?”
這怎麽戰火就跑到他身上了?他冤不冤?
盛稷看也不看他,訓完之後,冷漠的抬腳離開,翻身上了棕色烈馬,揮起疆繩,駕馬離開。
初一忙反應過來,追著上了另一匹快馬,“校尉!等等下屬啊!下屬是擔心您才跟過來的啊!”
“校尉?!”
“盛校尉,等等下屬啊!”
……
宮廷內苑
芙源殿
萬公公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稟告道:“郡、郡主,奴才已經見過盛校尉了。”
“都說了?”
“說了說了,奴才把您的意思都告訴他了。”
尉遲鷺點了點頭,低下頭去,重新翻了一頁話本子,說道:“白術那邊如何了?”
“人已經醒過來了,隻不過渾身是傷,還、還不能下床。”
“嗯,讓她好好養著。”
“是,奴才記著呢。”
她又抬眸看向白芍,冷聲一問:“她身子傷口幾何?”
白芍有些膽顫的低下臉去,回道:“好、好多處,奴婢都不敢仔細去數,差、差不多百道的傷處有了。”
她森冷一笑,“嘖,百道啊?那本郡主也不要她們償還這兩倍的傷了,就拿命來償吧。”
“郡主有什麽打算?”萬公公氣憤的抬頭道:“奴才也可以為您殺人放火。”
“用不著。”她輕輕的低下頭去,“本郡主喜歡自己動手,且等著吧,本郡主傷好之日,就是他們下地獄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