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你配嗎 後山之吻
芙源殿外
月色不甚清明,隱約可見一道黑沉的影子從宮牆上閃過離開。
尉遲鷺敏捷的發現自己這座宮殿有人盯梢,或許就是那背後縱火之人,便強忍著左腿上的箭傷,一瘸一拐的追了出去。
順著那道黑影追出了芙源殿,饒到了最東側的宮牆,來到了芙源殿後方的假山處,停了下來。
她不敢輕舉妄動,畢竟隻有她一個人跟了過來,所以她提高了萬分的警戒心,從自己的身上掏出了火炎狼鞭。
她不會耍劍,也不會射箭,但是鞭子甩的最好,任誰都不可能從她手上討到一絲的好。
不過刹那,耳邊便有人靠近的氣息感傳了過來,夾雜著一股清爽的沉香,好像在哪兒聞到過。
但是尉遲鷺已經沒有時間去想那麽多了,手中的長長鞭子猛然甩了出去。
“啪。”鞭子沒有落在地下,更沒有傷到人。
而是被那道黑影利落的接住鞭子繞成了一圈蜷在手腕上,那火紅色的鞭子襯得那細白修長的指節更加立體,骨節分明。
視線向上移去,那不是很清晰的光線下,緩緩映射出那人的神情來,低著頭,燕眸淡雅清秀,沒有任何的情緒。
身影很高,比她還要高上一個頭,甚至她要去仰首看他,這不得不讓她越發的氣憤。
尉遲鷺直接扔了手中的火炎狼鞭,盯著麵前這再熟悉不過的清雋身形,怒嗤:“原來是你?該死的罪奴,盛稷?”
“郡主……”他瞥了一眼已經被放棄的鞭子那頭,無法抑製的長歎了一口氣,似在認命一般,將這末尾的鞭子也鬆開了。
“是奴的不對,偏殿是奴燒的,但是奴有自己的理由。”
“你有什麽理由?!”她狠狠咬牙出聲,怒道:“你的理由就是看本郡主不痛快?讓芙源殿不得安生?還是因為本郡主沒讓你進宮,你記恨本郡主?因此過來報複?”
“郡主就是這樣想奴的嗎?”
“那你要本郡主如何想你?你又是懷有什麽目的?”
“奴沒有旁的目的……”他垂下了眼睫,有些莫名的感傷,他盛稷怕是此生隻有一個目的了。
除了她之外,別無所求。
但是他不敢說出口,他怕郡主知道他心中存的這些肮髒的執拗後,會再也不想看見他。
尉遲鷺冷冷一笑,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扶著身後那寒涼的假山穩住了身形,因站的時間有些長了,腿骨處的傷口已經傳來頓頓的疼痛感,在反駁她這麽自虐式的動作。
“郡主,您的傷?”他顯然也是看見她微小的動作了,一時有些著急的走了過來。
“不許過來!”她眸子泛著森冷,話語更是帶著命令般的壓迫,“你敢碰本郡主試試?”
他停下了腳步,卻是有些擔憂她,“奴不過去便是。”
“郡主傷如何了?需不需要奴去給您叫太醫過來?”
“奴帶了一些傷藥,不知道對郡主的傷勢是否有效。”
“聽說白術姑娘也受傷了?不知道郡主可有查到那背後之人?”
“郡主若是需要奴幫忙的地方,可以書信給——”
“你怎麽廢話那麽多?!”尉遲鷺驀然的打斷他說的話,眉宇間煩燥盡顯,不過比之更加難受的是身上的兩道傷口,已然疼的她有些站不住身子了。
該死的,她就不應該追出來,得了這麽一個結果,還不如不知道的好。
還平白無故給自己搭了進去,她出殿時甚至還沒來得及通知任何一個人,也不知道那不怎麽聰明的小宮婢能不能發現她不在了。
盛稷說的正是焦急的時候,被她突然給打斷,心口唰一下就涼了下來,溢出滿滿的苦澀之感,開出了花,在他那情緒高漲熱切的胸膛裏,來回攪動踩踏,不留餘地。
他再不敢多言說些什麽,喪氣般的垂下了頭,高潔溫雅的眸子裏,勾起了絲絲的猩紅之意來,含著幾分的酸痛,幾分的自嘲,輕聲:“是,是……奴多嘴了。”
“還請郡主恕罪,奴以後再也不敢了。”
尉遲鷺捏緊了指節,傷口處的疼痛越發明顯,仿若鑽心一般,連帶著說出來的話也帶著莫名的刺意,道:“給本郡主現在滾回你的外營去,本郡主不想看見你,哪怕一眼,滾!”
“郡主?”他猛然的抬起眼簾看她,眸裏受傷極了,心口也似撕開了一道很深的口子,直接讓那眼眶紅潤了幾分,沙啞出聲:“奴知道奴燒了偏殿給郡主帶來了數不清的麻煩,可是郡主是不是忘了?”
“奴是您救下來的,您說您要重用罪奴的啊!”
“為何要將偏殿讓出去?這宮廷偌大的地方,上百座宮殿,難道還騰不出一處給韓小將軍嗎?”
“你說什麽?”尉遲鷺似乎是聽到了什麽可笑的事情,嘲諷的眸光睥睨著他道:“你與韓紀比?你以為你配嗎?”
盛稷眸光一縮,雙手直接撰緊,臉色開始轉寒,氣息一瞬變化,不同以往。
她卻如同沒有任何的感覺一般,繼續刺著他的心窩子道:“韓紀是本郡主的兄長!是護本郡主一生順遂的兄長!他的父親乃是父王最為信任的舊部驃騎大將軍,是本郡主從小叫到大的韓尚伯父!”
“你是什麽?盛家罪臣之子?等同於陸稱的盛家餘孽罷了!要不是本郡主可憐你,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早就被廷獄監的人砍下頭顱,挫骨揚灰了!”
“你還想與韓紀相比?倒是好大的膽子啊!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誰?不過是個肮髒卑賤的——唔——?!”
她猛然瞪大眼眸,看著自己的身子忽然被他給禁錮住,絲毫動彈不得。
盛稷緊緊的抓過她的雙臂,壓到假山上,低下頭去便凶狠的堵住了她的紅唇,燕眸泛起從未有過的凶狠和陰沉,那是一種毀滅般的森寒與恐怖。
足以,將他們二人一齊拉下神壇,墮入地獄。
她眸子一變,似要噴火般的盛怒,可是身子卻緊緊的被他鉗製住,甚至裙角下的雙腿也動不了,更別談踹他了。
他那薄粉色的朱唇便這樣以強烈的姿態碾壓下來,狠咬著她的唇瓣,似乎像個餓狼一般,要將她拆之入腹。
嬌豔的紅唇處傳來酥酥麻麻的刺痛感,讓她的怒火更加往上湧去,產生了要殺人般的滔天震怒。
可是她那掙紮的力氣漸漸變小,漸漸喪失,隻能任由他為所欲為。
盛稷氣她這般言辭輕辱他,更氣她這般為了韓紀說話而貶低他,於是心中的那股怒火怎麽也壓製不在,更掐滅不了,逐漸便形成了這副不可控的局麵。
良久,她緩緩的軟下了雙腿,雙頰溢上朝霞般的紅意,桃花眸淚眼婆娑,癱下了身子。
他眼疾手快的接過她的身子,從腰間攬住了她,低下頭擔憂的看她,“郡主……”
她抬起眼眸,極致冰寒的掃向他,一字一句頓聲:“本郡主,要,殺,了,你。”
他苦笑一聲,眼尾溢上娟紅之感,低下頭去,與她的額頭碰在一起,涼涼道:“那就讓奴再放肆一回吧。”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的話意,就見他速度極快的從衣袖中掏出了一金色的藥瓶來,將藥水全部灌進了嘴中。
她隻看了一眼,便很快的回過神,推開他便要往假山外跑,“不,不要——”
盛稷再次將她的身子扯了回來,手臂隔著她的身子壓到假山上去,將嘴中的藥全部渡到了她的口中,讓她咽了下去。
“咳咳,咳咳,你給本郡主喝了什麽?”尉遲鷺劇烈的咳嗽著,害怕的眸光看向他,這個惡魔,這個一直隱藏著自己肮髒內心的惡魔。
他溫柔的撫過她的發絲,低下的眼眸滿含愛意繾綣,輕聲:“是奴的不對,奴不該如此對郡主,還請郡主恕罪。”
她腦子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覺襲來,眼皮子也沉重的開始闔上,“你、你……”
“好好睡上一覺吧,奴的郡主,醒來後,就什麽都好了。”
他伸手將她抱了起來,抬腳往芙源殿的方向走去。
除了他之外,沒有人會知道這假山內發生的荒唐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