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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毀心意 棄之珠釵

  晚間

  更深夜重,露水重重。


  晚風帶著絲絲的涼意透過心尖,撇去了白日裏的煩悶與燥熱,多了些清涼。


  廷獄監內,迎來了好幾日都未曾出現過的身影。


  眾人恭敬的彎下身子去,低著額頭行禮,“奴才見過長史大人——”


  “見過長史大人——”


  “長史大人——”


  聲音高低起伏,一路傳到了牢房的最深處。


  白芍正伺候著尉遲鷺用膳,低著身子說話呢,就聽到外麵的動靜了,不由的話音也跟著停了下來。


  “長史大人過來了?”


  尉遲鷺啪的放下了手中的快兒,眉目間帶著戾氣看她道:“管他作何?快說皇祖母的事情……”


  這正聽到正事上呢,才說道皇祖母的身子如何了,就被人給這樣打斷了,尉遲鷺能不氣嗎?

  他來了便來了,怎麽,還要出去迎接他這個長史大人嗎?


  白芍不敢再提這一話,忙低聲說道:“郡主放心,白芷已經搬去了壽康宮跟在太後的身邊照顧著,太醫院那邊也每日裏都有醫正過去侍奉。”


  “還有誰?”


  “奴婢過去的時候,四公主與六公主也在。”


  “尉遲柔?!”尉遲鷺神色有些冰冷,不知想到了什麽,心裏頗為思慮不自在,卻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


  “讓白芷寸步不離的候在皇祖母身邊,皇祖母不能缺人伺候。”


  “是,郡主放心,奴婢會囑咐白芷一聲的。”


  “嗯,偏殿如何了?”


  “已經建成在布置了,萬公公還特意為郡主您買了芙蓉香在偏殿放著呢,還有奴婢今晚送來的飯食裏,有宮外盛白樓的水晶蝦,燒雞與燒鵝,都是萬公公與奴婢一起買的。”


  “本郡主知道了,韓嚴那邊可有什麽消息傳來?”


  白芍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奴婢不知,但是快了,郡主放心。”


  尉遲鷺怎能放心?茲事體大,不是韓嚴一人就能做到的,不由的說道:“拿本郡主的信物傳送於他,讓他將信物交給煙州的城主納蘭畫淺,她會明白本郡主的意思。”


  “奴婢明白,奴婢今晚就派人去辦。”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此事必須現在就去辦,晚了,皇兄大婚的時日便趕不及了。”


  白芍重重的點頭,低身行了一禮,“是,奴婢現在就去,奴婢告退。”


  她剛轉過身去,就看到那人冷冷的站在陰暗之處,低垂著冷白的額頭,渾身散發著陰冷之氣,好像被誰招惹了一般。


  “長、長史大人?!”白芍嚇得話音帶著顫抖,幹淨清秀的小臉直接慘白了起來。


  他何時進來的?又是如何無聲無息的站在牢門外,靜靜的聽了這麽多的辛密之事的?

  她又轉過身去看向尉遲鷺,卻見他們的郡主大人,正冷漠的站起身來,俯瞰著那不請自來的人,逼聲問道:“你聽到了多少?”


  盛稷緩慢的抬起頭來,露出一雙極致森寒的燕眸來,裏麵所隱藏的怒火與凶光要不是在死死的克製住,怕會真的要殺人了。


  這副可怕的樣子,當真是與前世的首輔大人像極了。


  也是啊,那人本就是他。


  不管怎樣,他終究是要成為他,做上那個位置的。


  不同於前輩子裏,他爬上那個位置是為了盛家,是為了複仇,是為了他自己,而這輩子,卻全然為了她。


  他極力的壓製著自己胸膛裏所翻湧的怒火與不滿,看向白芍,冷沉著聲開口道:“出去。”


  不然他真的不知道他自己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來。


  白芍本就要走的,見他如此說,便再也不敢待下去了,匆匆行了一禮,“奴、奴婢這就走,奴婢告退。”


  話音還未落下,她便抬起腳急忙的走了出去,絲毫不敢逗留。


  廢話,晚走一步,她都要感覺長史大人要殺了她了,為了自己的小命考慮,難道還不跑嗎?

  見白芍走了,尉遲鷺目光又重新落在他的身上,臉色也跟著冷了下來,“你膽子當真是越發大了,連本郡主的人都敢指使?”


  他以為他是誰?


  坐上了長史大人的位置,就真的以為自己是個主子了?


  還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在她的麵前頤指氣使?

  盛稷緊捏著手中的珠釵,直到手中的指節被頑劣的寶石劃開絲絲的血跡,受到了些刺痛感後,才恢複了些清明,緊盯著她,冷笑道:“微臣豈敢啊?微臣在郡主的心裏,乃是身份最為下等的罪奴罷了,微臣豈敢有這樣大的膽子?”


  這是什麽話?


  他又發什麽瘋?


  她眉頭皺的死死的,眉間的一抹美人痣也因為她的蹙眉而顯得活力而張狂起來,襯得她這一張風華絕代的芙蓉麵,越發嬌豔冷傲,無人可及。


  她冷聲道:“你若是來本郡主這兒發瘋的,就給本郡主滾出去,本郡主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郡主是不知道微臣在說什麽,還是故作不知,期著微臣耍玩?”


  “你這是何意?!”尉遲鷺視線驀然的對上他,含了幾分可見的壓迫與強悍之勢,“本郡主耍玩你什麽?!”


  “啪——”他猛的將手中染上了幾分他血跡的芙蓉珠釵扔了出去,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她麵前的小桌子上,明亮的燭光之下,分外可明。


  是她之前摔得那一根,卻也是他之前送她的那一根。


  珠釵上的芙蓉花雕飾摔成了幾瓣的裂縫,花瓣沒有壞開,卻也是出現了裂痕,補不起來了。


  幾顆光滑玉潤的寶石珠子,也被摔磨的有些劣跡在身,不成樣子了。


  盛稷踏步而來,攜帶滿身的涼氣與森寒,字字珠璣,“微臣替郡主尋了世間一份獨一無二的芙蓉花珠釵,卻沒成想,郡主轉頭就將這珠釵棄之蔽之?”


  “終究是微臣的身份低微,不配贈郡主此等貼身之物,讓郡主為難了?”


  他是如何得知,又是如何拿到這根摔壞了的珠釵的?

  尉遲鷺撰緊了細白的纖指,咬了咬唇瓣,眸子有些徹骨冰冷的寒意,該死的一群閹奴,竟然背著她勾上了盛稷。


  “郡主,您,要作何解釋?”


  他句句逼迫,聲聲入耳,仿若她不給他一個像樣的理由,他便能永遠的追問下去。


  她掐著手,咬牙切齒的看著他,“本郡主不喜歡,便扔了,你以待如何?!”


  還要殺了她嗎?他敢嗎?


  他又算個什麽東西,敢在她的麵前如此質問她?

  “不喜歡?”盛稷逼近她的身前,逐漸跨入危險的距離,冷聲相問道:“是不喜歡上麵的芙蓉花,還是不喜釵子的樣式?是不喜歡明珠,還是不喜歡釵子的顏色?”


  見他如此以下犯上,尉遲鷺怒聲喊道:“本郡主都不喜歡!盛稷,你膽敢對本郡主做什麽,本郡主絕不會放過你!”


  “郡主好生過分。”他勾起薄涼的朱唇來,冷冷的笑了,“隻許你扔了微臣所送的珠釵,卻不許微臣對郡主做些什麽?”


  她桃花眸憤然的睜大,怒目而視,氣得不行,“你敢?!”


  “郡主毀了微臣的心意,微臣便毀了郡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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