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好大一牛頭
這是一種驚天動地的手段，方雄覺得就算是長生六重金丹境的大能都施展不出來。
他現在盡管能夠憑借觀想出來的金甲神人，能夠對付八九階的鬼王，但是對於這種神通手段，根本無法抵抗，他也就懶得浪費神魂了。
好在這空間挪移不一會兒就停止了。
方雄感覺到四麵烏雲瞬間散去，自己居然出現在了一個古老的青銅殿堂中。
“這是……玄陰魔氣？”
在那青銅殿堂的深處，一股股粘稠到極點的魔氣散發出來。
方雄無意間呼吸了一口進入身軀，就感覺到自身神魂開始壯大，大量的最基本的等離子體都在蠢蠢欲動，生命本源精華得到了巨大補充。
玄陰魔氣，也可說是玄陰仙氣，傳說是渡過雷劫的鬼仙才能釋放出來，對陰魂有著極大的裨益。
嘩啦，嘩啦……
青銅殿堂深處突然有鐵鏈的聲音響徹起來，似乎其中封鎖著一個絕世大凶。
方雄心髒都鎖緊了起來：“莫非殿堂深處中鎮壓的真的是一位半步鬼仙？或者說他就是一位鬼仙？”
那鐵鏈響徹了一陣，又停止了。
一股黑煙從其中中冉冉升騰了起來，凝結成一個身高百丈牛頭，它沒有身軀，就隻剩下一個巨大的頭顱，巨大的牛角有如參天古樹一樣，既有力感也有神秘感，寒光爍爍，烏光森森。
這個巨大的牛頭，身上的氣息滔天，幾乎呼吸之間，就可以把方雄吹得飛起來。
方雄引以為豪的金甲神人之軀在這個被鎖住的巨大牛頭麵前，居然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毫無疑問，這個男子，就是剛剛用大神通挪移空間，把他直接送入山腹中的那個存在。
很有可能，就是傳說當中的那名接近鬼仙的鬼帝。
但是方雄看出來了，眼前的牛頭, 隻是個殘魂, 不是真身。
“好大一牛頭！”
方雄整理了一下心情，看著這個中年男子，行了一禮，畢恭畢敬的道：“前輩為何要把晚輩招入這兒？難道以前輩的大神通, 還有什麽可以利用得了晚輩的地方？”
“你叫做什麽名字？”
巨大牛頭並沒有回答方雄的說話, 而是直接問道，聲音隆隆響, 如同打雷一樣。
“晚輩方雄。”方雄回答道。
“方雄……”巨大牛頭似乎在思索這個名字, 過了一會兒他才點頭道：“我的來曆久遠的不可想象，你現在看到的不過是我的一縷殘魂凝結成的形體, 我的真身封印在小冥獄的深處, 鬼仙也到達不了，你這個金甲之軀似乎喚醒了我的一些記憶……”
“前輩是什麽身份，難道對我修行的功法也感興趣麽？”
方雄心中一緊，在這神秘牛頭麵前, 他不敢輕舉妄動, 這還隻是對麵一絲殘魂顯化, 就已經接近鬼仙了, 誰知道他會不會一把捏死自己？搜魂奪取功法？
“你身上的功法, 也可說是觀想圖, 雖然因為你的境界十分弱小, 而顯得虛弱不堪, 但是我卻看出來, 本質無比強大，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比仙法還厲害。”
巨大牛頭聲音十分冷酷：“說吧, 這觀想圖的來曆是什麽？哪怕是仙法，我都不會起絲毫的興趣, 也不會隨便召喚一個小輩，前來我的山腹中, 這裏有的是玄陰魔氣，你可以盡情的在這裏修煉, 我甚至還會助你一臂之力, 你現在的境界是鬼王，在短短的時間內，我可以讓你晉升為鬼帝，隻要你把你的功法說出來。”
“原來, 這牛頭是要打我功法的主意。”方雄心中刹那就雪亮了。
隨著《金甲神人觀想圖》的不斷修煉，方雄越來越意識到這是一門強大到不可思議的秘術。
要知道他剛修煉觀想圖時, 神魂虛弱到連天風都不能承受，連一般的鬼卒都比不了。
而他現在卻堪比九階鬼王，這之間的橫跨的幅度簡直可以用道來計算。
更為特別的是，魂魄屬陰，和純陽是兩個對立的極短，二者根本不可以兼容。
除非是鬼仙度過了三次天劫，元神真正的轉為純陽，如此才能夠容納純陽之力。
但是金甲神軀卻可以容納太陽粒子，甚至離火玉爐都可以溫養在裏麵。
而且《金甲神人觀想圖》，裏麵沾染了一個“神”字，這就顯得更加非比尋常了。
仙，這個字眼在玄黃大陸並不罕見，每隔萬年，都會有修士渡過三次天劫，成就地仙果位。
但是神就不同了，整個北域也就懸空山和“神”有那麽一點關係。
方雄翻閱過靈墟派和血邪派的古籍, 從上古時期到現在，整個玄黃大陸從來沒有真正的出現過一位“神”！
“難不成是神級功法？”方雄咽了一口唾沫，感覺到很不可思議。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在牛頭這種存在麵前，稍微一絲神魂波動，就可以看得出來金甲神軀非同小可。
如果眼前的牛頭得到了《金甲神人觀想圖》，那麽說不定會立即掙脫封印，甚至會找到封印的本體，那麽對於整個小冥獄來說，無疑是一場災難。
小冥獄關係到方雄之後的布局，這一點，他是萬萬不能夠答應的。
不過，此時此刻不能夠和眼前的牛頭硬抗，否則大禍立刻臨頭，對付這種存在，隻能夠智取，不能夠力敵。
“前輩想要我的功法，那晚輩自當奉獻。”
方雄心中一轉道：“不過晚輩得到的也不過是一套殘缺不全的功法，需要自身修煉到達極高的境界，這套功法的境界才會一一顯現出來，晚輩有一個夢想，隻要修煉出元神，成為鬼帝，做什麽都可以，前輩若能夠幫助我修煉成元神，我感激不盡。”
他在試探牛頭，看是不是這個存在真的讓自己修煉出元神，如果是真的，那修煉到到鬼帝之後，金甲神人的力量大增，也未必不能夠脫困而出。
就算這牛頭不答應，也可以拖延一下時間，想出更好的辦法來。
此時此刻，方雄知道是自己平生最為危險的環境，眼前的存在實在是太恐怖了，比肩鬼仙，麵對這種存在，他從內心深處有一種巨大的緊迫感和壓力。
“年輕人，有心機有城府時好的，但是也不要太貪心了，修煉出元神，哪裏來這麽容易。”
那身高百丈的牛頭看不出喜怒，但是房屋大小的雙眼似乎要直接窺視到他的隱秘心思：
“對於陰魂來說，鬼王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的境界，它是一個打基礎的境界，未來元神強大到什麽地步，就是看鬼王的根基打的有多穩，根基不穩，一切都是徒勞，有的鬼帝，元神一般，也最多能夠活個一兩千年，根本無法渡劫。而有的鬼帝，卻能渡過三次天劫，成為真正的仙，這就差距。”
“前輩說的是。”
方雄不知道牛頭到底要說什麽，不由得就敷衍了事。
“你身上的這觀想圖，其實並不完全，缺陷很多，應該是屬於一種遠古秘傳，你又修行了這麽久，難免有一些紕漏的地方，說出來，我以上乘鬼道幫助你推算一下，指點你修行，必定能夠很快修行到達鬼帝之境。”
牛頭發出隆隆的聲響。
“陰魂之間各自修煉都有心得，況且我這套功法在得到的時候，發過誓言，絕不外傳，所以還是不麻煩前輩指點了。”
方雄一聽，就知道這牛頭十分狡猾，根本不可能讓自己修煉到達鬼帝，而是想騙取自己的功法。
這種存在，喜怒無常，方雄甚至知道騙取了自己功法以後，很大概率立刻就會殺人滅口。
“年輕人，難道你以為，我會騙取你的功法不成？”
被鎖鏈困住的牛頭似乎看穿了方雄內心深處的想法，臉色一動，慢條斯理的道：
“本座的本尊在上古時期縱橫小冥獄，不知道斬殺了多少仙人，所修煉的功法也是無上仙術，我是看你是個可造之材，才栽培你，剛才是試探你對我尊敬不尊敬，可惜的是你錯過了一個機會，要是你剛才畢恭畢敬，獻上功法，請求我指點，那我會立刻幫助你晉升為鬼帝，並且收你為徒，帶你縱橫小冥獄。可惜，你沒有誠心，難以得到奇緣。錯過了一個天大的奇遇，本座剛才是在尋找傳人，你知道麽？”
“哎呀！”方雄猛的一驚歎：“看來我沒有這個福分，不是前輩挑選的弟子，晚輩這就離開，我相信前輩不會計較我這個小人物過失的，在下告退了。”
“走，你要走到哪裏去？”
牛頭道：“這裏是封魔山，四麵都被封仙符籙封鎖，就算是鬼仙也闖不出去，更何況是你？”
“那麻煩前輩送我出去，晚輩不勝感激。”方雄彎腰拱手道。
“年輕人，你想好了，我再次給你一個機會，拜我為師，讓我指點你功法，如何？”牛頭再次道。
“還是算了，我資質淺薄，不配做前輩的徒弟。”方雄連忙搖頭推脫，“況且，我修煉的這門功法，發現有很大的缺陷，而且會動不動就會走火入魔，到時候神魂俱滅就不好了。”
方雄一語雙關，這句話之中，帶著很明顯的意思，就是你一旦逼迫過剩，我就選擇神魂俱滅，到時候你就什麽都得不到，依舊老老實實的封印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禁地之中。
這一語就擊中到了點子上，實際上牛魔之所以和方雄說這麽多，沒有立刻下毒手，就是因為怕一個不好，什麽都撈不到，無法脫困而出。
他在這兒封印了不知道多少歲月了，現在已經快到極限，要是再過個幾百上千年，說不定魂魄就要被磨滅了。
“哈哈哈哈……”
聽見了方雄這番話，牛頭突然大笑起來：“小子，你很機靈，實話跟你說，我需要這一套功法，來擺脫封印，這樣，你幫助我脫困，我給你無窮好處。”
“如果我不答應呢？”方雄沉聲道。
“不答應？那就隻有死路一條。”
百丈高的牛頭散發出如淵如獄的恐怖氣息：“你進入了封魔山中，還想脫身出去？說實在話，你就是我攥在手裏的一縷幽魂，如果合作的話，我會給你好處，不合作，我隻能就魔火炙烤你神魂百年，讓你受盡無盡的苦楚。”
“果然，跟這種存在打交道就是與虎謀皮。”方雄心中一涼。
“實話告訴你，本座盡管隻是殘魂，不足本體萬分之一，但是也可以隨意捏死鬼帝，你在我的眼裏，真的比遊魂還不如，不過你很聰明，知道我投鼠忌器，怕你真的神魂俱滅，得不到你的觀想圖。”
牛頭沉聲道：“來吧，實話告訴我，你從哪裏得到了這個觀想圖？難不成是從某處神跡裏麵？”
“不知道。”方雄搖搖頭，麵目表情。
但是心裏卻很驚訝，懸空山是葬神禁地的一角，也可以說是神跡了。
那名散仙得到的《金甲神人觀想圖》，說不定就是從葬神禁地裏麵得到的。
此時此刻，他也隻能擺出強硬的態度，這種上古時期的存在，得到了《金甲神人觀想圖》，說不定能在極短的時間掙脫封印，到時候依舊是死路一條。
“小子，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上古時期，你這樣的螻蟻，我連看都不會看一眼，今天已經是破例了，給你機會做我的弟子，你居然還不願意，這是想死麽？那本座就成全你！”
那個百丈大小的牛頭終於怒了。
以他的身份，索要一個小人物的功法，居然失敗了，好壞說了一堆都不管用，他哪裏還有不勃然大怒的道理。
猛然，他吐出一口氣流，化作一個十畝大小的黑色大手淩空壓下，氣息充滿了整個宮殿。
嗡！
黑色大手滾滾壓迫下來，重如山嶽，要把方雄抓住。
方雄很想施展出全身力量，但是他立刻就動彈不得，甚至連念頭都快凝固住了。
“在本座的大手之下，你真的以為可以主動求死，神形俱滅？想的太多了，我的手段不是你能想象的，接下來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牛頭的黑色大手，整個宮殿的空間都禁錮住了，就連鬼帝也隻能乖乖俯首就擒，無法抵抗。
方雄根本不是眼前牛頭的對手，雙方不在一個層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