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羊祜論勢,李儒嘆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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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大幕終於拉開了,在凄寒的夜風之下,孤鴉哀鳴,滿天飛霜布滿寒窗鐵牆,還有那一桿桿寒冷刺骨的兵器上沾著一絲絲血肉模糊的肉皮…
皚皚的白雪從天而降,夜幕之下,萬籟俱靜,一片漆黑,而這時候一支身穿黑甲的軍隊乘著夜風,在山嶺之間前行,留下了一個有一個白風雪掩蓋的腳印…
「咳咳咳…」
而這支軍隊中間有一輛小小的馬車,車內一片漆黑,時不時的傳來一陣咳嗽聲,打破著夜色的寧靜,而那些軍隊面無表情,不為所動,一直想著一個方向前行…
「奉孝啊,你不要緊吧?要不休息一晚,再出發?」
馬車前有一人騎著墨黑色的鐵騎,回頭對著馬車內的人說道,言語間帶有一絲歉意和擔憂。
仔細一看,此人竟然是應該在炎黃城內的北冥昊,不知為何,竟然出現在這山嶺之間,遭受著寒風的侵襲…
「咳…主公啊,臣不妨事,上次主公的那顆丹藥就一下子增強了臣的體質,這點寒冷,臣還是受得了的,區區寒霜,不足為懼,臣還抵得住…」
郭嘉在車內蓋著兩團棉被,臉色有些發白,但是還是咬牙堅持著。
「奉孝啊,有你如此,夫復何求啊…」
北冥昊聞言有些感動,同時身上的氣勢又徒然一變,大喝一聲,率先加快了腳步,很快這支軍隊就消失在了無盡的寒霜飛雪之間。
峰迴路轉不見君,雪上空留馬行處;
冽風寒霜復三重,月下凍雪掩人跡!
……
董卓死後,董承被李儒推上高位,之後聽從李儒的建議轉戰滄州,如今已在滄州站穩了腳跟,成了徹徹底底的土皇帝。
而董承氣質就變了,渾身上下充滿了上位者的氣勢,在外任用手下大將,在內勵精圖治,如今勢力比之董卓在時更加強大,董卓軍磨刀霍霍向豬羊,伺機等待著出兵的機會…
滄州城內,城主府,如今成了董承的王府,今日迎來了一個使者,一個來自黃州的使者。
「足下何人,來我滄州,見孤王所為何事啊?」
「在下羊祜,見過滄州王,此次前來,奉我主之命,前來與大王結盟,共同討伐南部李世民。」
羊祜毫不掩飾,對於李儒這隻狐狸,他提前就已經做好了功課,想要說服董承,就必須要說服李儒,所以不等李儒發問,直接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而董承李儒二人相視一眼,面面相覷,都有些愕然,沒相到這羊祜竟然如此直截了當,不等二人先出口,就已經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既然,羊先生如此直接,那李某就也不藏著掖著,要想我軍出兵,不是不可以,但是先生必須說出讓我們動心的條件,若如此,我主二話不說,立刻出兵,直逼雲州之地,要是不能的話,那就只能請先生離開了…」
李儒目光閃爍,嘿嘿一笑,直視著羊祜,眼中閃爍著狡黠的神色,所謂無利不起早,他是直接貫徹了這哥方針政策,等著羊祜回答。
「好,那羊某恭敬不如從命了,第一,李世民之所以不遺餘力拿下雲州,怕是在為北征做準備,所以如此良機,不給其致命一擊,白白錯過的話,他日諸位怕是會盡皆被李賊所虜;
至於第二點,有一件事情不得不跟諸位說,永州之主蕭衍與原滄州之主柴榮已經打算南征,一旦成功,從南面進攻,那通天橋的險峻就無用武之地了,到時諸位怕是要遭殃了…而我主會竭盡全力的牽制住李世民留在秦州的主力,讓他難以在短時間內馳援雲州,這就是我主的條件…」
羊祜鎮定自若,言語有據,條理清晰,所言俱都戳中了董承弱點,一時間董承腦海中暗流涌動,難以平靜…
「先生高才,既然先生如此說了,那不知道先生有何高見呢?」
董承此時十分謙遜的向著羊祜請教,對於羊祜的才能,已經完全信服,只差沒有拋出橄欖枝,來招攬羊祜了。
「呵呵,既然大王如此問,那羊某也不藏著掖著了,二十二字:早出兵,摒棄前嫌,攜手對敵;退東秦,據險而守,分庭抗禮。」
「早出兵,摒棄前嫌,攜手對敵;退東秦,據險而守,分庭抗禮。」
「妙啊,當真是妙啊,憾無先生才啊,有此良謀,永州之危,必解無疑啊,羊先生,請受董某一拜…」
董承聞言,喃喃自語,接著眼前一亮,大呼妙哉,同時親自拜謝羊祜。
「呵呵,羊兄高才啊,區區陽謀,就將我主說服,高,實在是高啊,李某佩服,佩服啊…」
看著董承恭敬有加,躬身拜謝,就差叫爹的表現,李儒有些嫉恨,酸溜溜的說道,同事眼中有些火光,這不是憤怒,而是感覺今日遇到了對手,躍躍欲試的表現。
「呵呵,李兄,承讓了,此次出兵,對你我都有理,何來陽謀之說呢?你說,是也不是?」
羊祜輕笑著說道,絲毫未將李儒的話放在眼裡,他在意的其實只是聯盟之事能不能成,其他的對他來說,無關緊要,真的是無關緊要。
「哼,既然我主答應了,李某無話可說,但是有一點,你必須說清楚,你憑什麼說可以牽制住李世民的留在主力,以炎黃王的實力,怕是鞭長莫及吧?」
李儒冷哼一聲,很不服氣,接著再次出聲喝問道,絲毫未曾放棄。
「呵呵,李兄稍安勿躁,我想你應該聽說了南方平州之主陳叔寶已死的消息吧?」
「這跟你說的有什麼聯繫,莫非是此事是炎黃王命人做的?」
李儒聞言,有些驚異的問道,眼中有些駭然。
「非也,此事與我主無關,我要說的是,陳叔寶之兄陳霸先已經回來,此人智謀高遠,武力亦是不凡,已經組織了平州的殘局,我主已派人前去聯盟,一次人深謀遠慮,自然知道該怎麼選,你說秦州主力還敢輕出嗎?嘿嘿…」
寵辱不驚,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望天上雲捲雲舒。
這句話是對此刻羊祜最好的描述,而李儒聞言,眼中平靜的湖水如驚濤駭浪般翻湧而來,興緒一時間難以平靜。
長久之後,李儒喟然長嘆,望著殿外的蒼雲,長嘆一聲。
「呵呵,此次最大的贏家恐怕是炎黃王吧,諸侯爭鋒,到頭來卻一個個成了他手中棋子,當真是可悲可嘆啊…」
「呵呵,能成為棋子,亦是一見幸運之事啊,很多人連做棋子都資格都沒有,又是何等的悲哀呢…」
「羊兄,生性果然豁達啊,哈哈哈…」
「彼此彼此!」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