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難言之隱
此時,大殿內不知道誰大喊了一聲“有刺客”,然後許多侍衛便湧進了大廳內。
“你腦袋有毛病啊?都不會躲開麽?”彤彤看到玄龍及時收手,暗暗鬆了口氣,接著轉過頭衝著軒轅禦辰喊道。
她這一喊,大廳內所有人都震住,半天回不過神來。
“朕若是躲開,今日你怕是走不出這月華殿了。”他輕笑一聲,在她耳邊低聲道。
他什麽意思?為什麽他要是躲開了她就走不出月華殿?
彤彤一時間沒能明白,腦袋轉啊轉。
直到軒轅禦辰轉過頭對湧進大廳的侍衛大聲道:“都退出去,沒有刺客,這不過是靖國太後同朕玩的一個遊戲。”
嘎嘎噶……
遊戲,他說得真輕鬆,他們倆玩遊戲,宇文明珠成了遊戲機,這不是玩她的命嗎?
可是,誰讓他是皇帝呢,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唄。
那些侍衛聞言,都立即退了出去,這時,彤彤才知道,為什麽軒轅禦辰剛剛不躲開玄龍的劍了。
因為他算準了彤彤會上前來阻止,是的,他算的可真精準啊,這也是在賭命。
如果說,剛剛他自己主動躲開了玄龍的襲擊,那麽玄龍謀刺的罪名可就坐實了。玄龍是彤彤的人,他被定罪了,彤彤又豈能輕鬆脫身?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那麽篤定彤彤會撲過來救他,但是這樣一來,至少可以證明,彤彤並沒有指使玄龍行刺,不然的話,她是絕對不會衝出來阻止的。如此一來,即便是要問罪,那也是問玄龍的罪,跟彤彤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了。
彤彤看向軒轅禦辰的眼神有點奇怪,她發現,自己好像完全看不懂眼前的這個男人。他明明就對她很好的嘛,可是為什麽昨天晚上他又要那樣呢?鬱悶啊,她很鬱悶。
“還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看到彤彤盯著自己在發愣,軒轅禦辰再次小聲的在她耳邊提醒道,如果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一定會敲敲她的小腦袋,告訴她,快回魂。
彤彤總算是反應過來了,她尷尬的朝大家傻笑了一聲,然後轉過身,抓著玄龍的手,就跟家長領著做錯事了的孩子一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然,就是她簡單的一個拉玄龍手的動作,卻感受到背後有幾道寒光射過來。
是她產生了錯覺嗎?為什麽會感覺背後那麽冷?
等她回過頭去看軒轅禦辰跟慕容倆兄弟的時候,卻發現他們都沒有看自己,而是端著酒杯在自斟自飲。
詭異了……
接著她有轉過頭用眼神狠狠的教訓了一下玄龍,心裏琢磨著等下回去看來得好好給這位同學上一下思想教育政治課了。
身後,莫言也被剛剛的一幕嚇得夠嗆,她怕玄龍再做出什麽傻事兒,於是小聲的在玄龍的耳邊告誡他,讓他別再輕舉妄動了。
一場風波居然被軒轅禦辰一句話給壓了下來,宇文明珠顯然很生氣,她怒目瞪著軒轅禦辰,似在等著他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複。
然,軒轅禦辰卻當作剛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繼續飲酒聊天。
所有大臣也很奇怪軒轅禦辰的態度,就連慕容謙宇跟慕容明顥都不得其解,目光中的探究似乎要將軒轅禦辰跟彤彤兩個人的心肝脾肺腎都洞悉個清清楚楚。
對於後麵宴會上發生的事情彤彤完全沒有心思去想,她腦袋裏麵嗡嗡嗡的,一直在糾結著軒轅禦辰剛剛那麽明顯的幫自己的舉動。
直到回行宮的時候,她都是跟夢遊一般。玄龍被她安全的帶出皇宮,她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玄龍要刺殺宇文明珠。
難怪他開始不肯跟她進宮的,原來是因為他進宮了就想殺宇文明珠,這樣她肯定會被牽連的。
回到行宮,她剛想回自己的住處好好問問玄龍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可是慕容謙宇卻讓她留步。
來到行宮正殿大廳,慕容謙宇跟慕容明顥紛紛落座,彤彤則立在那裏,等著看他們準備要說什麽。
“太後不準備給朕一個解釋麽?”宮女過來上茶,慕容謙宇端起茶杯,淺酌了一口,然後挑眉道。
“解釋?解釋什麽?”彤彤裝傻,她明明知道慕容謙宇是要問她玄龍的事情,但是她可不準備說些什麽,她也去使不知道什麽。
“來人,給朕把他拿下。”彤彤不合作的態度讓慕容謙宇的眼上蒙起了一層薄霧,他生氣了,很明顯的。
“你要幹什麽?”彤彤急了,慕容謙宇想幹嘛?
“此人膽敢在宴會上行刺雲國太後,死罪難逃,朕要將其法辦,太後有意見?”慕容謙宇對於彤彤護著玄龍的態度顯然非常不滿,他的臉上已經明顯有了怒氣。
“他是我的人,你不能辦他。更何況,軒轅禦辰都沒說什麽,為什麽你要辦他?他又沒刺殺你。”彤彤昂著腦袋,一句話死死的頂過去。
“嗬……是啊,朕素知太後神通廣大,不想連孝宣帝都能為太後所用,看來,太後的豔名已經遠播到雲國了。”他的語氣不無諷刺,仿佛在他的眼裏,彤彤跟那些所謂的青樓名妓沒有什麽區別。
彤彤聽不大懂慕容謙宇話裏有話的諷刺,她隻瞪大眼睛看著他,一副“你愛咋咋地”的表情。
然,她身後的玄龍卻不幹了,在大家還沒回過神來之時,他突然甩出軟劍,想也不想就朝慕容謙宇劈過去。
那速度之快讓所有人頓時目瞪口呆。
他的劍沒有劈下去,隻是停留在他的脖子處,卻沒有劃下去。他冷冷的看著慕容謙宇,眸光中閃過一絲不屑,薄唇微啟,冷冽的聲音輕輕逸出:“你以為……你能抓得到我?”
彤彤成吉思汗了……
這小破孩,就會打架,難道他就不知道什麽叫低調麽?他這不是找抽麽?
場麵頓時冷靜下來,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
慕容謙宇倒是沒有被玄龍給嚇到,他俊眉微微一挑,然後道:“看來,你也有染指啊。”
玄龍聽了這話,臉上的寒冰驟然碎裂,就要一劍結果了慕容謙宇的命,慕容明顥見狀,立刻出言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玄龍,不要啊。”彤彤也嚇出了一聲冷汗,這倒黴孩子,怎麽動不動就殺人捏?他要是把慕容謙宇殺了,慕容明顥可不會放過他們倆。
“他侮辱你。”玄龍最終還是沒有動手,他隻回過頭看向彤彤,向她闡述這個不爭的事實。
“呃……他怎麽侮辱來著?”他侮辱她了嗎?她怎麽不知道?
此時,屋內已經湧進了許多大內高手,他們死死的盯著玄龍手中的劍,目光都特別銳利。
彤彤此話一出,全場倒塌……
“玄龍,快過來,咱們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彤彤看到大家一副“你是白癡”的表情,她不得不清了清嗓子,然後隨口道。
玄龍看了眼慕容謙宇,發現他的表情是那樣的淡定自若,完全沒有被脅迫的感覺,又看了看彤彤一臉焦急的模樣,他慢慢的收回手中的劍,然後走向彤彤。
那些大內高手見慕容謙宇的危機解決了,都蓄勢待發,準備一擁而上把玄龍給解決。剛想動手,卻被慕容謙宇給製止:“都退下去。”
到現在這種情況,彤彤有些怒了,她冷聲道:“看來哀家如今是越來越沒有地位了,居然保個人都保不了。”
“此人犯的可是死罪。”慕容謙宇挑眉陳述事實。
“他所做的一切是哀家吩咐的,你是否也要將哀家一起治罪呢?”彤彤豁出去了,今天不把這事兒解決了,看樣子是不會安生了。
她知道慕容謙宇是估計為難玄龍的,可是她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做,這樣做對他有什麽好處呢?難道緊緊是要她為難?
“太後難道不認為自己確實要負責任麽?行事如此輕佻,實在有損我大靖國威。”慕容謙宇盯著彤彤,語氣頗為嚴厲的說道。
“看來,哀家是太久沒有在靖國,居然忘記了,靖國是皇上在做主。好,今兒就把話說清楚了,玄龍我是保定了,你們誰敢動他,哀家絕不輕饒。”她怒了,慕容謙宇如今這副趾高氣昂的樣子讓她覺得很憋悶,想了想,她有繼續道:“你們想死的,都可以去找玄龍,到時候丟了性命,可別怪哀家沒有事先提醒你們。”
說完這些,她淡淡瞥了眼慕容明顥,然後轉頭對莫言道:“咱們走吧,某些人讓哀家看著心煩。”
接著,便徑直走出了大廳。
莫言見狀,趕緊跟上。玄龍的厲目掃視了廳內眾人一眼,繼而也跟著彤彤走了出去。
慕容謙宇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一時間任何話都沒有說,隻是滿臉的陰霾。
而慕容明顥則是一臉沉思的模樣……
彤彤回到閣樓內,看著玄龍的臉還崩得緊緊的,她在心中歎了口氣。
“你……不準備跟我解釋一下你今天在月華殿的所作所為?”雖然知道現在玄龍心情不爽,但是她仍然忍不住問道。
玄龍低著頭,沒有開口的打算。
“算了,我不問你了,本來是我強求你去的,我頭有點暈,我先去睡會兒。”看到玄龍低頭沉默的樣子,心情也有些鬱悶,然後轉身就往寢房裏走去。
莫言看了看玄龍,幾欲開口,卻也沒有說出一句話,然後跟著彤彤回房了。
彤彤心情鬱悶,在床上翻來覆去,莫言看著她這副模樣,歎了口氣,上前坐在床邊道:“公主莫要太煩惱了,或許玄龍他有什麽難言之隱吧。”
“是啊,每個人都有不能說的秘密,算了,反正現在我們也找到紫玉了,今後咱們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別攪合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彤彤說著,坐了起來,看向窗外。突然,一下子變得有些迷茫起來。
自己在這古代,從無牽無掛到有了幾個最珍惜的人,她的人生朝著一個未知的軌跡慢慢運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