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齊王
“對他的感情,跟對朕的是一個樣?”有些時候軒轅禦辰也會有些困惑,彤彤似乎對於喜歡這個詞的概念有些模糊。她整天想著當新娘,但是,她真的明白當新娘的意義嗎?她知道,什麽是愛嗎?如果她對於他的感情跟對慕容明顥的感情是一樣的,那麽,或許對她來說,嫁給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讓她當新娘就成了。這樣的答案會讓他有巨大的挫敗感,算計了這麽些年的他,怎麽可以連她的心都算不到呢?
“我有些糊塗。”不是有些糊塗,是很糊塗……
“你知道當新娘子是要做什麽嗎?”他有些頭痛,彤彤到底是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啊?似乎對這個世界,對很多事情都並不太了解。她的思想,為何有些時候跟孩童一樣呢?
“洞房,我知道的。”嗯,沒錯,她記得書上有寫過,電視上麵有看過。
對於她的這個答案,軒轅禦辰第一次趕到瀑布汗……
“你……確定知道洞房是什麽意思?”聽她毫不避諱的說出這兩個字,他便深深的懷疑她對這兩個字的理解程度。
搖了搖頭,這個,她還真的不知道。貌似就是把男生跟女生關在一個屋子裏麵。
“如果讓你選擇,跟慕容明顥在一起,永遠都見不到朕,也不能見玄龍,你願意嗎?”被她攪得有點無語,軒轅禦辰隻能換個方式來問她。他必須要明白她的心意。
“啊?我不要……為什麽跟明顥在一起就不能見你跟玄龍?”她還打算帶著玄龍一起的呢。
“或者說,跟朕在一起,今後你就不能見慕容明顥,也不能見玄龍。你要怎樣選擇?”他看到她之前急切的否定,跟著又問道。
這下彤彤糾結了。
“為什麽一定要分那麽清楚呢?”她實在是不明白啊。
“因為,這便是愛。世上隻有一種愛是唯一的,朕要擁有的,也是唯一的你。”他輕輕執起她的柔荑,聲音低沉,語氣溫柔,深邃的眼神中迸發著似水的柔情,若是能將她含在眼中,怕是她早已被融化了。
“我……”她懂了,就好像爸爸媽媽一樣,爸爸一生隻愛媽媽一個人,這便是唯一的愛。
“軒轅禦辰,我愛你,我願意永遠跟你在一起。”是的,如果說失去慕容明顥她會痛心,那麽失去軒轅禦辰她便是心痛。
前段時間誤會軒轅禦辰的背叛,導致她誤將對慕容明顥的喜歡轉換成了相濡以沫的終身契約。如果當時換一下,是慕容明顥要放棄她跟別的女人結婚,那麽她大概不會那麽生氣,而是會在心底祝福他。
彤彤到底還太小,怎可以抵得過慕容明顥的深情溫柔,她當時的狀況就是典型的小孩子心性,有奶便是娘。誰對她好,她就喜歡誰。
現在想起來,她似乎太過分了些,過分得不可愛了。在慕容明顥跟軒轅禦辰兩人之間搖擺,最後竟然放棄一往情深的慕容明顥,選擇唯一鍾情的軒轅禦辰。
雖然痛心,卻亦無奈,就如同軒轅禦辰說的,這便是愛,世間唯一的愛。
彤彤的答案讓軒轅禦辰長歎了一聲,就在她說出她愛他的那一刻。即便是冒天下之大不諱,也再所不惜。
“朕會替你為慕容明顥報仇,靖國現在已經沒有太後了,所以,你不能再出現在靖國。”
“你知道那些黑衣人是什麽來曆嗎?”隻要一想起慕容明顥中箭落下馬的模樣,她便覺得心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痛。
“馬上就會知道了。你才剛剛醒來,需要好好休息,別想那麽多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朕吧。”輕輕撫摸著她額前的碎發,她柔聲道。
“你在這裏陪我。”她溫順的點點頭,剛剛一下子說那麽多話,想那麽多的事情,確實有些累了。
“嗯,朕會陪著你的。”點了點頭,他給了她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
是夜,位於渝州境內南邊一個叫做山水鎮的地方,幾個神色匆匆的黑衣人穿梭在巷子內,不多時,便拐進了一幢外觀樸實的民房內。
“屬下參加王爺。”黑衣人中為首的男人剛進屋,裏麵幾個身帶武器的男子便立刻向他拱手行禮。
擺擺手,為首的黑衣男人將披在肩上的鬥篷取下,露出了隱藏在黑暗中的臉。
此人並非別人,正是齊王慕容成謙。
“他怎麽樣了?”可能是連夜趕路,此時他的聲音略帶些沙啞。
“回王爺,受了重傷,不過已經上藥醫治了一番,應該死不了。”
“開門,讓本王進去看看。”點了點頭,他低聲命令道。
轉眼間,牆壁上突然出現一道一人寬的門縫,門縫後是一個往地上延伸的像是地下密室一般的空間。
慕容明顥此時正被捆著雙手雙腳側躺在床上,陰暗潮濕的環境讓深受重傷的他狀況看上去很不好。
不過,即便他再狼狽,也絲毫無損他卓越出塵的貴族氣質,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即便是你將他踩在腳底,卻也無法不從心底來仰視他。
齊王走到慕容明顥的床前,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嘴角露出一絲嘲諷。
“想不到,一直清高自傲的瑞王爺,竟也會落到如此地步,這若是讓皇上知道,怕是不會放過本王了。”他的聲音盡可能的諷刺著慕容明顥,一臉的小人得誌。
慕容明顥原本微微閉著眼,此時聽到齊王的聲音,緩緩睜開眼,臉上竟沒有半點痛苦恐懼的表情。他嘴角輕輕往上一勾,眼中露出一絲邪魅的笑容:“或許你現在向本王求饒,本王可以讓皇兄饒你不死。”
“哼,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慕容明顥這話讓齊王聽了非常惱火,他冷哼了一聲然後又道:“本王倒要看看,你的皇兄對你到底是有多好。江山跟你相比了,你說,他會怎麽選擇?”
“本王一直以為齊王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不說絕頂聰明,至少也應該能瞻前顧後,不曾想,簡單的一個調虎離山之計便讓你上當了,爾等這般愚笨,居然還妄想登上帝位,十足可笑。”慕容明顥的嘴角依舊是掛著淺淺的笑容,他嘴唇微微泛白,額頭上冒著密密的汗珠,可以想象,如今他的身體正經受著怎樣的煎熬。
“你……你說什麽?”齊王不大明白慕容明顥這話的意思,他眉頭一凜,蹲下身體抓著他的衣襟逼問道。
“莫言沒有告訴你麽?”他嘴角的笑容不斷放大,眼神靜靜的欣賞著齊王慢慢扭曲的表情。
“莫言?不可能,她怎麽會背叛本王?本王可是幫她報了天大的仇。”齊王搖頭,樣子是一點也不相信慕容明顥的話。
“天大的仇?原來如此,我說為什麽她會幫你的忙。不過,你似乎忘記了,莫言最終的主人是誰。”慕容明顥此時才算是明白了莫言這些日子以來的反常狀態。如果他沒有猜錯,齊王口中所謂的天大的仇,說的便是替莫言將那些山賊給全部抓起來讓她親手給殺了。
所以,那次他們從雲國回靖國的途中,遇襲的那天夜裏,他送彤彤回馬車,沒有看見莫言的身影,齊王便是那個時候開始派人接觸莫言的。
其實從那個時候開始,他便開始暗中派人觀察莫言的一舉一動,隻是,莫言很謹慎,他能掌握到的東西並不多。甚至,都不知道跟莫言暗地裏聯係的那個幕後之人是誰。
直到那天他去禦書房找慕容謙宇,慕容謙宇將一份聯名反駁科舉製度的奏折給他看,他才猛然想起這背後之人便是齊王。
他知道彤彤不是真正的太後了,那麽彤彤沒有任何理由做這樣的事情。跟彤彤的不斷接觸中,他知道,在她的心目中,對於權利欲望通通都沒有任何的想法,她隻是單純的想要跟喜歡的人過一輩子。他喜歡彤彤,所以,便想出了這樣一個一舉兩得的辦法。
慕容謙宇放他跟彤彤走的條件便是,要將齊王連根拔起。
在這件事情上,他瞞著了彤彤,準確的說,他利用了彤彤。因為如果不帶著彤彤走,齊王不會傾巢而出,將自己的精銳全部用來對付他們,而給慕容謙宇接下來的動作製造空檔。
隻是,這樣做的代價很大,並且很危險,因為一旦失敗,他便會永遠的失去彤彤。可是,他沒有選擇,因為,他是皇上的弟弟,是靖國的瑞王。
“你以為你這樣說,本王便會相信你麽?”齊王突然大笑起來,不知道是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恐懼還是真的那樣信心十足。
“你自然可以不相信,很快你便會知道了。”他嗤笑一聲,然後又緩緩閉上眼睛,眉頭微微皺在一起,看得出他在強忍著劇痛。
“如果真如你所說的那樣,那麽,本王會讓你陪葬的。”齊王說著,冷哼一聲,然後起身往密室上方走去。
然,才出密室,卻被人通報,此地已被重重包圍。
齊王臉色大變,他趕緊道:“快把他提上來。”
手下人聞言,立刻折回到密室內,不多時,便將痛得幾乎昏死過去的慕容明顥給提了出來。
無數火把將這幢看似普通的民房給包圍了起來,照亮整個夜空。
“皇上有令,放了瑞王爺,饒你們不死。”為首騎著大馬的人是慕容謙宇心腹大將王承誌,他朝民房內喊話道。
“你們不要輕舉玩動,否則,本王就殺了瑞王。”齊王此時方寸已有些亂了,他實在是沒辦法接受,自己辛辛苦苦設計了大半輩子,部的如此完整的一個局居然就這樣被輕易的給破解了。
他整個計劃最大的失敗便是,忘記了慕容明顥是一個曾經以一人之力力挽狂瀾,將靖國解救於宇國的獅子口中的大智之人。
“齊王,皇上有旨,若是你現在就自我了斷的話,他可以赦免你那些部下的死罪,並且,留你整個齊王府的全屍,不然的話,對你們所有人都殺無赦,誅九族。”王承誌的聲音很大,在靜逸的夜空中仿佛時時刻刻都在動搖著齊王手下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