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回(2) 宗弼政變掌大權， 瀝重信使成細作

  面臨此刻形勢逆轉，金兀朮雖然年輕，戰場經驗不足，但他臨陣不慌。審時度勢之下，知道此時只能放手一搏。一來只要緊緊咬住天祚帝，可分敵將之心。二來說不定真的殺了遼帝也未可知，於是打馬直取天祚帝。


  遼國天祚帝姓耶律名延禧，五十有三。本來也是著名的猛將。不料老之將至。在金兀朮猛烈攻之下，輕敵在先，驚恐於後。見勢頭不對，打馬就逃。


  延禧帝跨下馬可不一般，乃遼國汗血寶馬之中的上品。喚作『赤焰火龍駒』，日行千里，夜走八百。亂軍之中不驚不嚇，馱著天祚帝奪路而逃。


  金兀朮跨下馬也非同小可，他本是皇四子首次出征，老金帝特贈寶馬『捲毛青麒麟』，雖非千里馬，但是短時突擊速度更甚於耶律延禧的赤焰火龍駒。


  金兀朮見天祚帝要逃，那哪能容？打馬就追。旁邊遼將韓延雲見勢不好，手舞狼牙棒，截住去路。


  金兀朮見遼將阻擋，更不答話，舉斧就砍。『立劈華山』，往下就剁。韓延雲見金兀朮斧快，『橫擔鐵門閂』，企圖檔住大斧。


  那知道金兀朮並不與之糾纏，大斧尚未砍下，突然抽單手從懷中取出一鏢。手起鏢落正中韓延雲面門。


  韓延雲屍體尚未倒下，左右又有兩將前來救駕。乃大將蕭約士，蕭成復。二蕭皆使大刀，一左一右直取金兀朮。


  哪成想，兀朮馬快。二蕭之刀未到，金兀朮連人帶斧已攻進夾擊之陣。兀朮知道留兩將於馬後不是耍子，就在馬越二蕭之時，左手擎斧，右手取出馬鞍上精鋼劍。劍起斧落將二蕭斬於馬下。


  此時遼將見金兀朮如此兇猛，皆紛紛趕來護駕。有一將耶律前提馬欲擋金兀朮。金兀朮那容他阻，手中大斧一揮，『秋風掃落葉』攔腰砍去。


  耶律前手中鋼槍上下一順，『懷中抱月』，去磕兀朮手中斧。


  金兀朮見這將有所防備，並不停斧反而加力砍去，只見『嘡』的一聲，大斧將其連槍帶人斬成兩截。


  金兀朮得手不讓人，馬不停蹄繼續追趕天祚帝，此時遼將真的急了，離得遠的夠不上勁，近者只有蕭運海，章過江二將。


  蕭運海手揮狼牙棒率先接敵，章過江雙手舞動方天戟隨後趕來。此時金兀朮與天祚帝只有數馬之遙。


  時不再來，機不可失。金兀朮一記金叉探海，刺向蕭運海。蕭運海擰身躲過之時，金兀朮將斧一扔，這一招喚叫『烏龍吐信』，手中斧閃電一般飛向天祚帝。


  天祚帝打馬正逃，腦後不長眼睛。大斧『嘩』的一聲，正中他的脊骨。饒是天祚帝有一掛好甲。他本是武將，最愛此甲。上朝打獵皆是披掛齊整。眼看大斧剁向甲來，『嗆』的一聲竟然將寶甲砍開。


  原來金兀朮的斧是天降隕鐵所制。鋒利無比。前書已表，此斧曾把岳飛的鋼槍砍斷，可見其鋒。


  幸虧天祚帝身著寶甲，減了大斧勢頭。就是如此也砍得他鮮血崩濺。再說金兀朮手中斧即出，馬卻不停，仍然如飛一般，直取天祚帝。


  旁邊遼將章過江那哪能讓？他挺戟便刺，怎料兀朮馬快。章過江一戟刺出，金兀朮身形一閃，讓過戟鋒。一招『左攬雀尾』竟然將大戟抓定。


  他右手取劍，一記『鷂子翻身』反手持劍，插入章過江腰中，眼看是活不成了。


  此時又有一將耶律南晃趕到。此將慣使托天叉，萬夫不擋之勇。與天祚帝同父異母，也是西夏元帥瀝重的親舅爺。


  耶律南晃從橫路殺取金兀朮。金兀朮只見眼前明晃晃一叉來襲，舉手中戟接駕相還。一是他連克數敵，強弩之末。二是耶律南晃武功蓋世。他見兀朮戟到面門，雙手把叉一迎，戟鏵正入叉中。


  說時遲那時快，耶律南晃將叉一擰。這一招叫『天旋地轉』乃使叉的絕世武功。


  金兀朮把持不住，大戟脫手。此時耶律南晃得理不讓人，見一招得手反手要再擊兀朮。


  也是天佑金兀朮，正在這時金兀朮的大斧在空中劃了數圈，擊下正中天祚帝。天祚帝中斧開始見鮮血尚不覺疼。馬奔了幾步，疼勁來了。


  天祚帝吃痛不住，高聲喊：「救駕！」


  說話耶律南晃打脫金兀朮手中戟，此時勝負已見分曉。正要取他性命，不料天祚帝大呼。


  那耶律南晃身經百戰，必知輕重。立時棄了兀朮，前往救駕。臨轉馬頭時，卻沒忘要阻上金兀朮一阻。回手取出囊中鐵鏢直取金兀朮。


  俗話說，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金兀朮將天祚帝擒王未成，反被耶律南晃把馬射殺。也是他沒了手中兵器，無法阻擋之故。


  金兀朮不敵鐵鏢，竟跌下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