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屍魔骨臂之力
幾道狂笑久久飄散在嵐楓學院上空。
柳宗像是聽到了最好聽的笑話一般,更像是看待瘋子一樣看著柳傲君。
他的確有這樣做的資本。
在他眼中,此屆交流會能與他比肩的恐怕隻有戚正;而場內在座的所有人習得的玄技,恐怕等階在千幻佛手之上的也未有幾人。
既然如此,柳傲君何來的勇氣說出這句話?!
“本來以為血君的狂傲必然有著實力的支撐,沒想到也是信口開河之輩。”
“是嗎?”
柳傲君嘴角掛起一抹冰冷的微笑,然後幾滴猩紅色的鮮血從嘴角緩緩流出。
他右手輕輕擦拭幹淨,然後順著血狂刀的刀柄滑向刀鋒。
頓時間,一道血紅色的光芒自狂刀內爆發而出,紅光衝天而起,直逼天際。
“好恐怖的血腥殺伐之氣!”看台上,有人磕磕絆絆地說到。
“這究竟是什麽力量。”有人已經開始痛哭起來:“為什麽會有一種死亡的感覺!”
古逸軒始終眯著的眼睛陡然睜大,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那道血紅色的身影。
而與此同時,某個角落的霜梁同樣僵住了身體。
兩人在柳傲君身上感覺到了同一種力量——屍魔氣!
“血君師兄真的要走這一步嗎?”古逸軒輕歎了一口氣。
不知何時,那道白色懶散的身影已經來到少年身後,李銘和孟凡眾人讓了讓位置。
“如果不走這一步,他必輸無疑。”
古逸軒側過身子,看了看霜梁並沒有覺得驚訝,也瞬間清楚了霜梁過來的原因。
“難道血君師兄不知道屍魔對於整座寒城來說都是禁忌般的存在嗎?”
少年頓了頓,繼續到:“尤其是對嵐楓學院,千雲宗和拍賣閣來說,此時此刻三方首領都在這裏。”
“你覺得柳傲君會是在乎這些事情的人嗎?”
說完,他神色淡如水般地看向比賽石台。
猩紅色的玄氣罡風逐漸在天空凝聚成團,不停地蠕動著。
“千幻佛手雖然很強,但並不是不可戰勝的。”
柳傲君無論是語氣還是表情都降到了冰點。
他再次握起那柄血狂刀,不停蠕動的玄氣團也凝練成血狂刀的樣子。
隻不過它充斥著煞氣與死亡的氣息,感覺之濃烈讓人心中膽顫。
饒是三位首領以及諸位長老的臉色都凝重起來,他們在快速思考確認著這究竟是什麽東西。
柳宗距離空中那柄巨大的血狂刀最近,所以感受也最為強烈。
他吞了吞口水臉色有些發白,並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不敢想象柳傲君居然掌握如此強橫的玄技。
“看看你的千幻佛手,究竟能不能抵擋得住我血狂刀的鋒利!”
血君的話音剛落,空中血狂刀就快速鎖定了目標,然後直劈而下。
柳宗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恍然意識到血君的狂妄並非虛名,他的的確確察覺到了血狂刀上麵浮動著堪比千幻佛手的強橫能量。
“如此簡單這般就想把我擊敗嗎?”
話雖這樣說,柳宗臉上卻充滿著警惕和謹慎。
他的雙手再次快速結印,而跟隨著變化的正是周圍那二十四隻手臂!
手臂慢慢合二為一,逐漸衍化為十二隻、六隻最後變為了僅僅一隻。
然而這一隻手臂的能量波動,要遠遠強於之前的二十四隻。
佛手歸一!
李銘和孟凡眾人齊刷刷地看向蘇若寒,即便古逸軒都轉過了腦袋。
少女始終死死地盯著下方。
始終坐在看台上的戚正臉色逐漸陰沉下來,當初楚淩天和常初陽戰鬥的時候,他觀看了事情的始末。
楚淩天就曾使出過這卷玄技,佛手歸一,攻擊力絕非普通。
不過當初楚淩天召喚出了三十六隻手臂,尚且還非常吃力,顯然柳宗這樣做是拚著反噬的危險了。
可是戚正心中清楚,即便柳宗召喚的如此吃力,但確確實實召喚出來了,他完全沒有把握可以接下這道攻擊。
然而血君,雖然不知道使用了哪種手段,卻並未落得下風。
“竟然都拚到這種程度了嗎!”看台上有人開口。
又有人插話道:“本來以為血君師兄敗多勝少,如此看來,勝負當真難分了。”
“如此激烈的戰鬥,可並不多見啊。”
陣陣喧囂過後,廣場看台再次安靜下來。
血狂刀豎劈而下,千幻佛手怒迎而上,兩者轟然相撞,發出劇烈的響聲。
周邊狂風四起,砂礫紛飛,吹得眾人不得不屏住呼吸眯起眼睛。
“給我破!”
瘋狂的怒吼聲撕心裂肺般地在嵐楓學院上空飄蕩,那是血君的聲音。
隨後,一大口鮮血從紅袍少年口中噴出,他的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
然而於此同時,血狂刀猩紅的更加妖豔了,那飄散在空氣中的血腥味讓人有種嘔吐的感覺。
始終纏繞著血狂刀的血氣,更是濃厚得近乎實質一般。
千幻佛手緩緩出現一道裂縫,血狂刀順著裂縫劈下。
整隻手臂一分為二!
柳宗猛然噴出幾口鮮血,身體倒飛而出,空氣中似乎響起某種東西崩斷的聲音。
金黃色的千幻佛手重新隱入虛空之中,單薄的血狂刀繼續劈下。
直到此刻,蕭良羽終於變了臉色,如果此刀當真劈下,柳宗即便不死也徹底廢了。
他暗暗調動著玄氣,準備隨時出手。
似乎察覺到了蕭良羽的反映,仲修文同樣隨時準備著,以便攔截。
可是,血狂刀尚在半空中時,柳傲君又是幾口鮮血噴出。
而這次,他的整個身體都削瘦了許多,體內的玄氣再也支撐不住玄技的維持,血狂刀逐漸消散而去。
而隨著它的消散,那種籠罩著外場看台上死亡氣息才終於散去。
“好恐怖…”眾人紛紛大口喘息著。
“剛剛眼看就要得手了,可惜血君師兄沒有堅持住。”
“將千幻佛手擊潰已經是極為了不起的行為了,這種恐怖的玄技堅持不了多長時間實屬正常。”
看台上再次響起了紛紛議論聲。
咳咳咳…輕咳聲。
柳宗吃力地站了起來,現在他衣衫盡碎,長發更是散亂無形。
剛剛輕微的崩斷聲,正是他的筋脈。
看來強行使用佛手歸一終歸是太勉強了些,一股無名的怒火從柳宗胸腔湧出。
“不愧是血君。”他的聲音有些顫抖:“竟然能將我逼迫到這種地步。”
“血狂刀出,不見鮮血絕不回。”他蒼然一笑:“既然如此,此次便是生死戰!”
柳宗四周玄氣再起,隨著他法訣的變換,玄氣罡風逐漸濃鬱起來,甚至有超過千幻佛手的勢頭。
“居然還有如此濃厚的玄氣。”有人感慨:“真玄境中後期的境界竟然恐怖如斯。”
“看來柳宗準備拚命一搏了。”
“這次定是勝負所在!”
看著天空上緩緩凝練而出的骷髏頭,散發的波動甚至比剛剛的千幻佛手還要強橫。
柳傲君眉頭緊皺,隨後蒼然一笑。
“看來,終究是要把自己逼到油盡燈枯的地步啊。”
隨後他麵色陡然嚴肅,語氣低沉:“即便戰死,我血君可還從未向別人低下過頭顱呢!”
說著,他的右臂瞬間變得一片赤紅,像是裏麵盛裝著大量的鮮血。
手臂發出咕咕的響聲,更像是一種暢快的聲音,猶如某種鎮壓了許久的惡魔終於得到了解脫。
霜梁無力地向後靠去,眼神有些呆滯。
“最終還是被逼到這一步了。”
古逸軒隻是瞬間也反應過來,不免心中大駭,再次看待那道紅袍身影時更像是看待一隻怪獸。
剛剛霜梁說的不錯,血君在乎的隻是戰鬥,其它的他毫不在乎!
猩紅的鮮血通過手臂緩緩注入血狂刀中,血狂刀像是無底洞般貪婪地吞噬著。
明顯的,血君的身體開始變得枯瘦,最後赫然宛如一具骨架一般。
而最令人驚訝的是,血狂刀衝天而起,瞬間變換為漫天血液緩緩蠕動著,想要極力拚湊出一具身體。
僅僅是看到這裏,除了拍賣閣來人外,看台上的諸位長老已經麵色凝重無比。
他們在等待和確認著什麽。
慢慢地,那道身影終於被拚湊出來。
它披著散亂的長發,身體修長枯瘦,纖長而鋒利的指甲散發著凜凜寒光,周身圍繞著質感十足的血液,正麵目猙獰地俯視著眾人。
隻是看了一眼古逸軒就驚訝地再也不能自已,他不知道是自己瘋了還是柳傲君瘋了。
竟然會把它召喚出來!
如此這般,就算贏了這場比賽又能如何呢?
天空上與柳宗召喚出來的這尊怪物,顯然就是赫赫有名的屍魔將。
古逸軒曾在毒樟林山洞中的那條甬道中看到過這尊雕塑。
“竟然真的是屍魔之力!”左丘澤驚恐的聲音中充滿嚴厲:“怪不得能與柳宗拚到如此程度。”
“哼,沒想到嵐楓學院竟然會幹出這種勾當!”千雲宗另外一位長老季佐冷言嘲諷。
而包括仲修文在內千雲宗的眾人,都已經吃驚地說不出話。
石台上,柳宗呆呆地看著這隻怪物,第一次有了一種死亡的感覺。
他感覺自己已經完全被死亡籠罩,身體的機能正在快速地流逝。
而那道甚至比千幻佛手還要恐怖的骷髏頭,佇立在上空緩緩消散而去。
“去死吧!”此刻的柳傲君已然雙眼通紅。
屍魔將殘影身處幹枯的手臂向柳宗抓去,而柳宗竟呆呆地站在那裏忘記了躲避。
“大膽孽畜!”
一道狂橫的玄氣轟然而至,將屍魔將殘影瞬間擊得粉碎。
蕭良羽踏在空中冷冷地俯視著柳傲君,眼中充滿了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