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滔天威壓
少年點了點頭,單單從常初陽的氣色來看就比之前恢複了許多。
如今能將屍魔毒驅散到如此程度,杜川長老也絕對是費盡了心思。
古逸軒不再打擾冬靈思考,悄悄退出密室然後轉身進入不遠處的另一間。
這裏的石台上,正安安靜靜地躺著那位身穿寶藍色衣袍的少年。
不過因為激烈戰鬥的原因,衣袍已經破碎不完整了,但是滿身的血漬卻是被擦拭的幹幹淨淨。
他的胸口無力地起伏著,小腹部有著明顯的凹陷。
他的麵部緊繃,眉頭微皺,想來即便是昏沉過去也難以忽略那種難忍的痛楚。
如剛剛杜川長老所說,雖然鑒武真有幸保住了性命,但此生的境界也終究有限了。
“我已經給他服用了聚元丹,這種二品高級丹藥對於丹田的滋養效果不錯,但總是需要時間的。”
“倘若…”杜川頓了頓,似乎在考慮該不該說,不過最後還是開了口:“隻是你師父將那枚六條丹眉的清靈丹贈予了拍賣閣,如果將它用作鑒武真所得效果可能會更加顯著。”
杜川長老的話剛剛落地,鑒武詢頓時精光爍爍地看著古逸軒,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
有希望,有祈求,有奢望。
古逸軒何嚐不知道鑒武詢的心思,隻是他同樣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師父剛剛就已經離開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裏,所以…”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了鑒武詢眼神陡變,剛剛的所有情感消失的無影無蹤,唯有剩下哀歎落寞。
其實古逸軒並非不想幫忙,隻是他自己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再次煉製出六條丹眉的清靈丹。
所以他不敢輕易許諾。
既然無法完成別人的願望,就不要輕易許諾。
失落的感覺比看不到希望的絕望還要令人難以接受。
不過既然杜川都這樣說,他還是會去嚐試著煉製的。
不忍看到鑒武詢的表情,古逸軒隨便找個借口鑽進了修煉室。
將密室的門固定,少年才安心坐在修煉石台上。
他從空間戒中找出凝血丹,固靈丹等丹藥吞服下去,靜靜地調息著自己的體脈。
經過了數場比拚,他的身體已然跌落至了最虛弱的狀態,他要盡快地將自己的身體調整至巔峰。
楚楓的狀態顯然比古逸軒更加糟糕。
尤其是當最後那縷天璿星火逼入楚楓的體內時,便開始了肆無忌憚的破壞。
古逸軒相信,即便無法重創楚楓,也足以令他平靜一段時間了。
丹田和玄竅像是無底洞般貪婪地吞噬著周遭的天地能量,像是無論如何也填不滿一般。
吞噬入體內的能量經過主玄脈經過聖儒太虛錄和天璿星珠的煉化以更加純淨的姿態灌入玄竅之中。
一滴一滴,少年感覺自己的身體被迅速填充著。
於此相比,識海內的動靜平緩了許多,不過那種清靈的感覺也在逐漸恢複。
不知道過了多久,少年隻知道吞服了十數枚凝血丹和固靈丹才將丹田,玄竅和識海喂飽。
輕微的飽腹感傳來,本已經快要幹涸的玄竅再次被乳白色的液體充盈。
少年輕輕地睜開眼睛,之前的渾濁迷茫早已不見,那雙炯炯深邃的雙眸再次顯現。
他站起身用力揮舞著手臂,強橫地力道壓迫地空氣獵獵作響,他左右掃視著自己的雙拳,滿意地點點頭。
神識漸漸鋪展開,彌漫在煉丹室的各個角落,將所有的一切盡數反饋回來。
杜川和龐秒等人都不在煉丹室內,不知道去了哪裏,唯有常初陽和鑒武真還靜靜地躺在那裏。
緊接著,他從空間戒中再次喚出一枚瓷瓶,瓷瓶內躺著一枚黑色的丹藥。
古逸軒激動地看著它,迫不及待地將它放入手中吞服而下。
這正是戰勝尚星河後得到的解除斑墨毒的丹藥,他已經盼望了許久。
隻是此刻真的將之放入手中,他又有些忐忑起來。
如今這枚丹藥是他唯一的希望,倘若真的無法將融合了火炎毒的斑墨毒消除,他就徹底沒有辦法了。
丹藥的效力逐漸在少年體內化解,一種冰涼舒適的感覺襲遍全身。
古逸軒使用神識無時無刻地觀察著自己的血脈,看著那一團團紫色球狀體的變化。
他清楚地感覺到了丹藥的藥效已經分布在了少年身體的各個角落,然而那斑墨毒竟然沒有絲毫變化。
少年的臉色不禁陰沉下來,一股冰冷的氣息逐漸彌漫。
他並非懷疑尚星河丹藥的真實性,而是他心中清楚這枚丹藥確實對於融了和火炎毒的斑墨毒沒有任何效果。
焦急無助的情感在少年體內蔓延,如今,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倘若還有唯一的辦法,就是使用天璿星火始終觀察斑墨毒的一舉一動。
經過上次的事情後,古逸軒發現斑墨毒還是非常忌憚天璿星火的。
就在少年的希望逐漸破滅的時候,突然一股強橫的能量瞬間將嵐楓學院覆蓋。
古逸軒陡然間睜大眼睛,想要透過無數地牆壁看透那虛空。
不等片刻,他豁然起身狂奔出去。
拍賣閣內,東宮瑤剛剛返回不久,樂溪兒陪伴在她身後,魏老則返回了水雲鎮。
“師父,這道能量是…”
在這種能量波動的籠罩下,樂溪兒的身體竟微微有些顫抖,甚至饒是東宮瑤都變了神色。
她強橫的神識漫天而去,不過瞬間便消沉如入了汪洋大海一般沒有任何回應。
“這種感覺…”東宮瑤慢慢體會著:“絕非赤羽大陸的人!”
說完這句話,她的身體瞬間消失在了房間內。
嵐楓學院不遠處的天空中,十數道身影正靜靜地踏空懸浮在那裏。
“宗主,這股能量應該是衝著嵐楓學院去的,我們要不要插手?”這是千雲宗大長老季佐的聲音。
“如果他真是有別的目的而來,我們如何插手?”蕭良羽沉聲說道。
“你們先返回千雲宗,將宗內防禦提升至最高戒備,雖然是衝著嵐楓學院去的,是敵是友尚不清楚,難免有所波及。”
話音未落,蕭良羽衝著嵐楓學院的方向振翅飛去。
“仲修文,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剛剛趕到,東宮瑤就責問起來,顯然從她話中的語氣來講明顯有些驚慌了。
因為來人的強橫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仲修文苦笑著搖了搖頭,他的確什麽都不知道,但他冥冥可以感覺到來人正是死死地將嵐楓學院鎖定。
“東宮閣主應該知道,嵐楓學院素來不參與勢力爭鬥,以培養優秀的玄者為目的,從未與如此強橫的敵人結仇。”
“如果定要說敵人的話,嵐楓學院唯一的敵人也便是屍魔。”他頓了頓:“東宮閣主可曾感覺到了屍魔的氣息?”
“而且東宮閣主定然知道,即便屍魔最為強橫鼎盛時期也絕非有如此境界。”
聽著仲修文的解釋,東宮瑤沉默不語地看著遠處。
“你們兩人何必如此擔憂。”蕭良羽也終於趕了過來:“來人的強橫遠非我們可以想象。”
“是敵是友我們尚不清楚,即便他真是衝著嵐楓學院來的,就憑我們能抵擋的住嗎?”
蕭良羽的話說完,三人再也沒有言語,同時將視線鎖定在某個方向。
在那裏,大約有四五道身影正疾馳而來。
嵐楓學院下方,所有的弟子已經全部來到了廣場,紛紛看著某處虛空。
即便強如霜梁,方天涯和鍾菲菲等人都神色凝重地看著遠方。
直到那五道身影近了,東宮瑤突然滿臉震驚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有那麽一瞬間,她想瞬間逃離這裏,不過心中的某種期盼又令她不得不停住。
一道身影出現在她的腦海,一切逐漸清晰起來。
仲修文故作鎮定,強擠出一抹笑容邁步向前。
“閣下前來嵐楓學院,可有指教?”
四位侍從中間端坐的乃是一位年輕男子,他著裝雍容華貴,麵容白皙俊俏,上位者的架勢十足。
那道強橫的能量正是從他體內發出。
男子並未自持孤傲,他起身下了坐騎,展開潔白的雙翅向前。
“閣下便是嵐楓院長吧?”
仲修文點點頭輕輕鬆了口氣,至少從對方的態度來看並非前來尋事的。
當東宮瑤看到那隻坐騎五行彩雀的時候就知道了來人的身份,不過所來之人並非她所期待之人。
知道嵐楓學院並無危機後,懷揣著複雜的情緒轉身便要向拍賣閣的方向而去。
“東宮閣主,你為何如此著急離開?”
男子瞥向那道倩影,用溫柔且不容拒絕的聲音說道。
仲修文和蕭良羽兩人身體微震,四目相對,眼中盡是說不出的震驚。
東宮瑤竟然與他相識!
“不知道大哥是否還有事情吩咐,拍賣閣內雜物繁多,小妹還有要事在身。”東宮瑤的語氣有些哀愁。
這句‘大哥’更是讓眾人摸不著頭腦了。
“唉。”男子輕歎一聲:“你居然還肯叫我一聲大哥。”
“我那傻弟弟托我帶了一樣東西給你。”
說著,男子掏出一件奇怪的東西扔了過去,東宮瑤穩穩接住。
“他說,這件東西你會認得,雖然他不能前來相見,但裏麵封印著他的神識,你自己看吧。”
東宮瑤隻是看了一眼便兩行清淚潸然而下,身體微微顫抖起來,楚楚的樣子惹人憐愛。
所有人都注視著這位半步地玄境強者,剛剛還王者之態十足,如今卻又失態到這個樣子。
那究竟是什麽東西!
能夠令東宮瑤,仲修文和蕭良羽三人如臨大敵的年輕男子,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