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千劍修士學校
「真是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陸虎威嚴的臉上，從眼眸之中瞬間爆射出凌厲的寒芒，如果能實質化，肯定會如電擊一樣噼里啪啦的響：「想蕩平我們巨蟒修士學院，等你能考上一個修士學院再說吧。廢體！」
「我會的。」顧凌回答的很輕也很輕鬆。
「恐怕你想瞎了心都做不到吧。沒有學校會收天生絕脈的廢體的。」
顧凌的武筋、丹田是被人損壞的一事，顧凌對所有人都沒有說。因此零江見習修士學校的師生以及前來招新的修士學校，都以為顧凌是天生的廢體。
「總有例外的。」
顧凌對於陸虎的譏諷，臉上依然從容淡然的微笑著，不以為意的道：「世界總是因為奇迹而進步，而不是庸人。」
「是嘛。」
陸虎面色鐵青，顧凌成功的挑起了他的怒火，譏諷的道：「那我等著。希望你不要因為你的狂妄自大死的那麼早！」
「哼！」
說完，陸虎瞪了零江見習修士學校的校長，怒哼一聲：「張校長，這就是你們學校的好學生！」
說著，陸虎拂袖而去。
「顧凌！」
顧凌他們校長老早就黑了臉下來：「看你乾的好事！」
「我幹什麼好事了？」顧凌露著天真的笑容反問道。
顧凌的態度讓張校長心火大盛，可又不好說是因為顧凌得罪了巨蟒修士學校招新辦的主任：「你來這裡幹什麼？」
「報名啊。」
顧凌理所當然的道：「我馬上要畢業了哩。要報名考個好的學校繼續去深造。」
張校長頓時為之氣結：「你一個廢體報什麼名、考什麼學校？你考得起嗎？」
「考不考得起是我的事，我來不得來也是我的事。總沒有哪條法律規定廢體不得考修士學校吧？」顧凌似笑非笑的笑著，滿滿的意思是：我來不來是我的事，干你屁事啊！
「你！」
張校長頓時語塞，扭頭看了一下陸虎已經走遠了，再不追就追不上了，只得焦急的跺跺腳，丟下一句話帶著一群學校的老師急急忙忙追著陸虎的背影而去了：「我等下再來找你算賬！」
「哈哈哈哈，笑死我啦！不可一世的巨蟒修士學校竟然被一個廢體給威脅了。笑死我啦，哈哈哈哈……」
千劍修士學校的山羊鬍子老頭又找到了新笑點，繼續拍案大笑著。
「顧凌，你不是說要蕩平我們學校嗎？」
陸虎走了，廖剛就威風起來了，臉色很不善的看著顧凌，嘲諷的道：「我倒看你怎麼蕩平我們學校！首先我就要看你能考上哪所學校！」
「會的。」
顧凌語氣平靜得就像拉家常：「會有學校讓我考上的。」
顧凌輕鬆的態度，分明就是在對巨蟒修士學校的蔑視。廖剛的臉更加的黑了，剛想說些場面話，就被山羊鬍子老頭又一個高潮的大笑給打斷了。
「哈哈哈哈，廢體竟然還想考修士學校。笑死我老頭子了，肚子都笑痛了。又有哪個傻不拉幾的會收一個廢體嘛。哈哈哈哈.……」老頭繼續拍案而笑著。
「哈哈哈哈.……」
老頭埋案笑著笑著突然感覺不對，周圍有點安靜，不由得奇怪的從破桌子上抬起頭來，同時嘴上也沒停過：「哈哈哈哈，會有哪個傻不拉幾的會收廢、廢體嗎？」
老頭一抬頭，就不笑了。只見顧凌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眼神意味深長。
「嘎、」
老頭讀懂了顧凌眼中的意思，分明是在說他，不由得差異莫名的一指自己，用試探性的語氣道：「你、你以為……那個傻不拉幾的是我？」
「我可沒說。」顧凌無辜的道。
「就是說嘛。」
老頭不由得鬆了心頭上的懸石，輕鬆自在的道：「我一輩子，從小到大都是賊精著呢。怎麼可能會做賠本的買賣，傻不拉幾的收一個廢體進來呢？那我老頭子還不得找牆撞死。」
「是啊是啊，你老賊精了。」顧凌微笑著在一旁跟著附和著。
「少拍馬屁，老頭子我不吃那一套。想走後門沒門！」老頭警惕著呢
接下來，顧凌笑容不改，如了老頭的願，一句話都不說。
老頭干瞪著眼，也半句話沒有。
就這樣大眼瞪小眼，時間和指間沙一般偷偷流走了兩杯茶之久。
最終，老頭終於還是按捺不住了，小孩子性的氣鼓鼓的道：「你怎麼還不走？！」
「現在就走啊！」
顧凌洒然一笑，出乎所有人意外的瀟洒轉身而去：「不用遠送.……送到學堂門口就好。」
一直都沒有出聲的悶罐差點被自己口水給嗆死。
太無恥了，怎麼會有這麼無恥的人！誰說要送你了？
還『送到學堂門口就好』，這也叫不用遠送。你現在能去的去處也只有學堂吧？還要送到門口！
悶罐想說些什麼，可一看到老頭滿臉複雜的模樣，滿肚子的吐槽只得深深又倒回了心裡。
老校長這是在鬱悶自己沒這小子逗逼嗎？
悶罐當然不敢把自己這個大膽的猜疑宣之於口，只得悶悶的繼續做著自己的悶罐。
「呼~~~~~~~~~」
望著顧凌洒脫離去、不帶絲縷留念離去的背影，老頭終於忍不住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心中莫名其妙的輕鬆了許多。
不知道為什麼，老頭面對顧凌時，總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總覺得和這個少年相處久了，自己的立場也在悄悄的發生著改變。
他在顧凌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不屈、執著、自信、希望以及無可阻擋，雖然顧凌什麼都沒說，但是他知道顧凌心底是希望自己能收下他的，並且少年的內心中也在火熱的燃燒著在修士學院聯比上擊敗巨蟒修士學校、扼殺巨蟒修士學院晉級為中級修士學院的希望的夢想。
真是一個狂妄的夢想，一個所有正常的人，包括老頭自己都認為荒謬的夢想，但是少年明顯不這樣認為。
修士學院不收廢體，這沒有明文規定，但確實是一個不成文的潛、規則。老頭不想打破。因為那樣帶給學校的不是榮耀，而是恥辱。從古至今，有哪個修士學校培養過不是修士的學生出來嗎？老頭可不想他一手創辦的千劍修士學校成為第一個！
別扯那些見習修士學校。他們培養不是修士的學生海了去了，可是見習修士學校是修士學校嗎？
那最多只能算個託兒所。
老頭沒把握自己會一直堅定自己立場，也不知道他能拒絕顧凌多少次，但是他有感覺，事情如果一直僵持下去，最終會妥協的是他。少年的眼中有莫名的感染力，可以感染別人卸下自己的心防、無視輿論的枷鎖、變得瘋狂起來.……這讓曾經瘋狂過、輝煌過的老頭有些害怕。
還好，他走了！
顧凌的離去，讓他變得輕鬆無比！
「唉、是個好年青，可惜啊，天公不作美，給其生了一介廢體之軀，否則以此子的心態日後必能雄霸一方，有一番作為。可惜卻是一個廢體！」
一時間，老頭的心中百感交集。他一直都想要一個內心強大的學生。終於碰上了一個，卻是一個廢體。
「好小子，頭也不回，夠洒脫！」
顧凌一直走到平曠的盡頭，越過了過道，轉角進入了學堂，步伐都是始終勻速，頭更是半點都沒回。對於這份拿得起放得下的洒脫，讓老頭情不自禁的翹起大拇哥，給滿分。
對於老頭出聲的讚賞，顧凌是沒有聽到。假如他聽到了，驕傲倒是不至於，反駁得老頭當場吐血三升那是肯定是要的：
你說你，哥不過是去搬一張板凳，搬了還會再回來的，說這麼高度的讚賞，至於嘛！害我怪害臊的。
要說也怪你們，我擱那裡站那麼久了，竟然沒有一個人秉著尊老愛幼的風格給我讓一張凳子出來，腳都站麻了我。
沒辦法，只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等我搬凳子來了，我們再好好聊聊啊。我都準備好了，秉燭夜談都有得談，千萬別給我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