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長期飯票
老頭木然著一張老臉，臉部的肌肉還不停的在抽搐。
他感覺自己已經被雷得話都不會說了，喜怒哀樂的表情也不會做了，就想找一塊豆腐撞死，遠離這個真理已被顛覆的世界。
「哈，你看你，高興得話都不會說了。」顧凌一指老頭，樂不可支的道。
「廢體小子，你知道老夫現在想對你說些什麼嗎？」老頭面色難看的寒聲道。
「是說一些感激我屈尊在你們學校的話嗎？還是說些恭維我的話？是不是對我的敬仰如同長江之水滔滔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啊？」
顧凌一本正經的揮手制止道：「你完全沒必要這樣。以後大家相處久了，你就會知道了。我這個人很隨和的。」
老頭被氣得渾身發抖，之前一些的快意早就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得如同馬里亞拉海溝一樣深厚的憋屈。
他其實想說的是：「老夫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你這個可惡的廢體小子！」
沒想到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自以為是的廢體小子給截住了，並且還擅自歪曲成這樣，簡直是豈有此理！
他直後悔，他老人家活了大半輩子了，都么就沒養成出門帶著平底鍋的好習慣呢？不然的話，他可以肆無忌憚的賞眼前這個可惡的廢體小子，一記風情萬種的鍋底拍臉；
又後悔自己那常年不洗的老腳，昨天晚上怎麼就失心瘋的把它給洗了呢？否則的話，他肯定是要一腳把這個可惡的廢體小子撂倒，然後脫了鞋拔子，伸出老黑腳狠狠地在這個臭小子那張可惡的臉上蹂躪啊蹂躪……
「你看你。激動得都渾身發抖了。是不是沒想到我這個逆天級的天才原來是這麼隨和啊。」
看著老頭被氣得頭頂都要冒煙了，顧凌在心底把肚子都給笑痛了。
強忍著笑意，顧凌艱難的表現出一本正經來，拍拍老頭的肩膀，表現得如同大領導接見受寵若驚的小職員一樣，用體諒的語氣道：「我理解你的心情。畢竟我能在你們學校就讀，這事就夠你躲在被子里偷笑個十個晚上了。」
「.……」
「為免你感覺一切都不真實，如夢境一般，我還是和你握個手吧。讓你感覺一下我的誠意。」
說著，顧凌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被氣得全身都要冒煙起火的老頭，一看顧凌傻不楞冬的伸出了手來要跟自己握手，本來下意思就要將顧凌伸出的手老實不客氣拍開的他，在做出衝動反應的那一瞬間，突然靈機一動，竟然反常的呵呵的笑了起來。
廢體小子，這可是你自己作死，可怪不得我老人家心狠手辣。
雖然還沒有立馬讓廢體小子吃癟、吃痛，但老頭在心中卻是已經看到了結果，剎那間，老頭心中鬱悶盡數散盡，心情非常解氣的好了起來。
老頭子我糊塗了一世，就這次腦筋轉得最快了。
看來老夫的人生也到了老薑而辣的階段了，以後縱橫捭闔、大殺四方的日子，就從今天好好教訓這個可惡的廢體小子開始。
想到開心處，老頭的老臉上冰山瞬間融化，春暖花開的伸出了老繭嶙峋的手。
沉迷於得意中的老頭並沒有發現，對面的廢體小子比他老人家還要笑得燦爛。
打定了主意，便就一往無前！
決意已定的老頭，當自己的老手一和顧凌那略顯稚嫩的小手一握，就開始加力。
以他的修為，隨便一握，就是將廢體小子的手握得粉碎也容易啊。
不過，老頭並沒有這麼魯莽，而是緩緩一絲一毫的加力，同時笑眯眯的看著顧凌的臉盤，就連絲絲細微的面部表情都不捨得放過。
他要親眼看到可惡的廢體小子先是不知死活的笑、接著臉色微變，開始吃力、然後臉色劇變，開始吃痛、再后痛徹入骨，大呼小叫、最後痛哭流涕，哀聲求饒.……
事情的進展，和他預想的一樣。在他目不轉睛的注視中，很快歡樂不停的廢體小子，面部收了部分笑容，慢慢開始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
哼哼！廢體小子，這回看你還不死！
此刻老頭的心情，舒爽通泰得如同吃了一顆大還丹一樣，神精氣爽，並在心中預想著廢體小子每個下一步的神色變化……其終點是痛苦得涕淚縱橫，磕頭求饒！
「嘿嘿嘿嘿.……」
想到得意處，老頭一個忍不住就笑了出來。
正當老頭在心中YY得無限過癮，似吃了天上蟠桃、又似春雨一夜，度過了小登科，欲~仙欲死的時候，也是他暗暗覺得時機到了，決定是時候再多加點力讓廢體臉色吃痛驟變的時候，當然也是他欲加力沒還加力的時候，對面的廢體小子突然眼睛狡黠一轉，驟然一笑，笑得是沒有過的燦爛。
在老頭被顧凌反常表現所疑惑、迷糊的時候，只見顧凌高舉另外一隻空閑著的左手，朝著四周高聲道：「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我身上還有一卷閑余的衛生紙，跳樓價大甩賣啦。不要金、不要銀，只要一張小小的通知書啊！」
高高舉著一張大紅色的錄取通知書，口中卻喊著賣衛生紙，而且衛生紙的交易物還不是金也不是銀，是一張通知書.……這尼瑪腦袋有病吧！
走過路過的，瞬間用異樣的眼光看向顧凌。
而正在和顧凌握手、暗暗準備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廢體小子的老頭卻是渾身一僵，一張老臉所有得意的表情都不自然的石化在了臉上.……
廢體小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於威脅！
對於顧凌如此膚淺的威脅，老頭自然聽得出來。
果然，他手下一松力，顧凌口上也立馬停止了來了，也不叫賣衛生紙了。而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廢體小子，你到底想幹什麼？」老頭惡狠狠地道。
「重溫一下昨天賣衛生紙給您老的情節啊。」
「你最好給老頭子我忘記昨天的事情！」老頭恨不得把這個可惡的廢體小子給千刀萬剮了。如果江湖上要推舉一張全世界最最可惡的臭臉出來，老頭保證舉雙手雙腳的推選這個廢體小子。
「哎呀。雖然我的記憶力向來是普普通通啦，不是如何逆天，但要忘記昨天廁所賣紙那事還真是有點難唉。畢竟那也算得上是我人生的一個重要轉折點了。」
「不過.……」
眼看著老頭眼中凶焰濤濤，彷彿要殺人滅口似的了，顧凌急忙來了個轉折：「至於重不重溫那事就看你表現了。你知道，我這個人不是很喜歡情景再現，畢竟一個優秀的人還是要過好今天，勇敢的面對明天的嘛。」
「說人話！」
「就是那件事是我的長期飯票，沒事的時候你就給我兌一下.……」
轟！
老頭如同被雷劈了一下，腦袋中一片空白，至於顧凌之後在說些什麼全都聽不見了，滿腦海里都迴響著：
長期飯票、呃、長期、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