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吳奇做賊
星月從天空普撒柔光下來,透過樹木、房屋建築,婆娑層層的零落一地。
在零江見習修士學校的某棟學生宿舍中,蛋黃色的燈光吃力的充滿了整個房間,隔著布簾從房間的窗戶看去,還隱約可以看到不很健壯的油燈偶爾傾斜搖曳著。
在房間的裡面,有一個少年,平息下吐納運氣,睜開眼帘,眼眸中閃爍著微微意外和絲絲驚喜。
「這就是靈石的神奇之處嗎?」
少年喃喃自語。
這少年就是顧凌,他從文天河文老怪那裡收來兩個上品靈石的定金,抱著獵奇的心態吸取靈石裡面的靈能。
從來沒使過這玩意,完全沒一點心理準備。
多年前,顧凌倒用過一些下品甚至是一兩塊中品靈石,一來那些靈石裡面本身靈能就只有絲絲縷縷,一口氣都能吹沒,二來當時的他根本接受不了靈石的靈能,再多的靈能也只能是媚眼拋給瞎子看,根本就沒有什麼感覺,因而也不覺得靈石能有什麼值得期待的。
在半個時辰前,顧凌像掏破石頭一樣的掏出了那兩枚上品靈石,隨隨便便的就用一些輔助性材料給靈石泄了靈能,怎料想,一開口,多如泄堤之洪翻湧奔騰而來,沒幾分準備的顧凌從目瞪口呆中驚醒過來,這才慌忙運氣吸納,奈何這是兩塊上品靈石的靈能已經散去四溢了四五成。
儘管這樣,餘下來被顧凌吸納的靈能轉化為精原液之後,還是助顧凌一舉衝過了玄徒二層的天花板,攜裹兇猛之勢,氣勢一直漲到玄徒三層巔峰,緊接著又打開了玄徒四層的關卡,踏足進了玄徒四層初期,這才意猶未盡的慢慢消停了下來。
同時,顧凌識海中的道德經也順利的翻開了第三章無為、第四章道沖。
第三章的金字:「不尚賢,使民不爭;不貴難得之貨,使民不為盜;不見可欲,使民心不亂。是以聖人之治,虛其心,實其腹,弱其志,強其骨。常使民無知無欲。使夫智者不敢為也。為無為,則無不治。」
第四章的金字:「道沖,而用之或不盈,淵兮,似萬物之宗;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誰之子,象帝之先。」
兩章金字各自化成兩條火龍吟嘯上天,而顧凌識海的黑空之中,再次天上了第三、第四顆星。
有了四顆星星懸挂的識海黑空,終於明亮一些了。
「如果有足夠多的靈石,那我豈不是三兩天就能變成一個大高手,從此叱吒風雲,天下之大,任我翱翔?」
嘗到了靈石帶來的甜頭的顧凌,心思一下子就活絡了起來。一個一飛衝天的念頭,頓時盤旋在他的心頭,揮之不去。
用靈石速成高手。這可是一條大捷徑啊。可以省下萬千個日日夜夜的辛勤苦練了。
事實上,顧凌也清楚的知道,哪怕是最為稀少最為珍貴的上品靈石,也並沒有理論上的那麼神奇。
修鍊是逆天行事,往小了說,那也是要打破人體本身固有的一個個桎梏,因為在修鍊一途上,每突破一個境界,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境界,其都有玄之又玄、琢磨不到但又的確是每一個修士都不得不要必須面對攔路虎,這就是當每一個現下境界演繹修鍊至巔峰,隨時都可以滿溢出來的時候,偏偏會阻礙當事人晉陞到下一境界的境界瓶頸、關卡、難以逾越的鴻溝。全天下的修士難以數計,其百分之九十的修士,都會畢生卡在某個境界的圓滿點上,蹉跎一生都難以逾越、突破,留給別人和自己的也只有無盡的唏噓和不勝無力。
說簡單點就是,靈石只能給修士提供能轉化為精元液或者精元氣,但修士個體的境界突破可不是有足夠多的精元就可以夠的,還需要機緣造化或者天賦異稟助其打破境界關隘才行。
不過,這只是針對天玄大陸的其他修士來說罷了,還愁不了顧凌。
顧凌道修識海,相對其他武修丹田之人,有著天然的優勢。再加上,他修鍊的是《道德經》,根本就沒有境界關卡一說,至少前面的一些個境界沒有。顧凌眼下,大可沒必要頭疼那麼遙遠的事情。
「嘎吱!」
正當顧凌想著從哪裡再大撈一筆靈石用作自己快速提升境界之用的時候,忽聽一聲尖銳的開門聲響起。
「顧兄!」
顧凌轉頭,只見打開一道十公分左右口子的房門后,露著一張帶點亢奮又鬼鬼祟祟,就像偷偷看小電影的猥瑣男的那種表情的臉。
這張掛著警察看到絕對就像掏手銬的猥瑣表情的臉,不是其他什麼人的,正是顧凌在學校裡面唯一的奇葩好友——吳奇的。
只見表情異常興奮和猥瑣的吳奇躲在門縫後面,貓著腰,左手推門,右手還揣在懷中,不知道在捂著什麼。
在吳奇身後站著的,是一臉不爽又無奈的小屁孩狼牙。
顧凌以前是睡在客廳裡面的,後來狼牙來了,客廳就讓給狼牙了,自己睡了唯一的一間卧房裡面來。
「我來也!」
吳奇可沒管狼牙的滿臉不爽,自顧自的一哧溜鑽進了房間,反身又把門合上,很不客氣的把狼牙關在了房間外面。
「鬼鬼祟祟的,你偷雞啦?」顧凌好笑的看著吳奇,不明白這個活寶為什麼總是有這麼多歡樂。
「偷雞?」
吳奇一愣:「偷什麼雞?」
「你懷裡揣著的是什麼?」
顧逆凌道:「看你一副壞事得逞的樣子,我還以為你偷誰家的雞了呢。」
「哦,你說這個啊。鐺鐺鐺,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麼!」吳奇神色之間掩飾不住嘚瑟,從懷中摸出一個兩個裝著白色粉末狀東西的小玻璃瓶子在顧凌的眼前搖晃:「顧兄。你落伍啦,這年頭誰還偷雞啊。我吳奇吳大爺早就脫離那種低級的趣味,向著更高層次進發啦。」
顧凌蹙眉看著吳奇不停在嘚瑟搖晃的玻璃瓶,疑惑的道:「你現在改偷麵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