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目的地:巴黎
侯大盛捏著陽台的手,青筋暴出!他知道,這個消息意味著什麼。很顯然,伯努瓦死了這意味著西利埃克斯家族也近乎完了。
整個家族的打理,包括整個家族的資金、人脈、政治資源,全數都系在伯努瓦身上。一旦他死了,也就意味著西利埃克斯家族已經沒有了存在的資本。
麗薩,並沒有經營這些的經驗。甚至她沒有過多的曝光在工會、政黨和其他盟友面前。如果伯努瓦活著,這一切都沒有任何的問題。
可他死了,警方已經找到了他的屍體。
「廚子,我最後說一句:馬上撤出來!」電話那頭的巨狼聲音是那樣的著急:「西利埃克斯家族,已經扛不住了。他們要倒掉了。你沒有必要跟他們一起陪葬。」
侯大盛沉默了,他握著電話的手青筋在暴起。但沒有多久,卻見他對著電話那頭的巨狼沉聲道:「頭兒,我知道我的這個要求很過分。」
「但我願意賣身給豺狗十年,我想要換一個條件……」侯大盛深深的呼了口氣:「幫我找服務商,把麗薩弄出去!」
「我知道你能辦到,我現在也只能找你了。」侯大盛帶著懇求的語氣:「頭兒,我從來沒有求過你什麼事。這次,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侯大盛很清楚,要憑藉著自己的能力把麗薩安全的帶出去已經是不可能了。對方能夠有準備的、在重重保護之下幹掉伯努瓦。那麼就說明他們也能夠幹掉麗薩。
西利埃克斯家族已經廢了,甚至連個議長老頭兒都貪婪的想著要吞掉麗薩。侯大盛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背地裡盯著西利埃克斯家族,多少人盯著麗薩。
當伯努瓦死後,似乎麗薩就成為了家族唯一的繼承人。家族的直系繼承人,除去伯努瓦便是麗薩。如果麗薩死了,那麼便意味著這個家族所有的資產都將成為無主之物。
甚至留下的人脈、留下的政治資源,都是無比巨大的蛋糕。無數人紅著眼,想要從中分潤上一筆。
「廚子……你在為難我,知道嗎?你在為難我!!」電話那頭的巨狼沉默了一會兒,低吼著:「該死的愛情,該死的發情公狗!廚子,你這個混蛋……」
借著電話,巨狼直接把侯大盛罵了個狗血淋頭。一直罵了整整十分鐘,可惜的是英國佬巨狼的罵人辭彙實在有限。翻來覆去都是那麼幾句。
「我會給你安排,我會讓服務商的人把你撈出來!你這個該死的驢腦袋,我就不應該把你派到法國去!法克,我現在後悔了!我現在很後悔!!」
最後罵完這一句,電話那頭的巨狼「吧嗒~」一下掛掉了。留下的是這頭心裡暖暖的侯大盛。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巨狼從來都拿他當弟弟看。
事實上,包括了起重機、肥狗他們。都真的拿自己當兄弟看。這,是歷經無數生死考驗后的感情。侯大盛同時也很愧疚,因為自己巨狼已經不得不動用一些關係了。
服務站的服務,每次的代價都讓侯大盛肉疼半天。更別說服務商了,體系龐大的服務商侯大盛現在都沒有窺得其一星半點。然而,他們龐大的體系和能量毋庸置疑。
當侯大盛握著手機,走進餐廳的時候只有一位保全人員在等著自己。見到侯大盛之後,這名保全點了點頭領著侯大盛離開了餐廳。
轉了幾個迴廊,侯大盛來到了麗薩的房間門口。站在門口的安保人員打開了房門,侯大盛點頭進入。房間內,麗薩和奧托臉色蒼白的看著電視報道……
「今天凌晨巴黎市郊一條公路上發生了一起嚴重的車禍,肇事車是一輛大貨車。上面載著80噸汽油,在公路上與車隊碰撞發生劇烈爆炸……」
「差佬接到報警后緊急趕往現場,但現場爆炸劇烈火勢太大。消防車隊趕來時,已經不再能夠對車禍人員進行救援。經過調查,卡車駕駛員酒後疲勞駕駛造成車禍……」
「受害車隊,則是上議院伯努瓦·德·西利埃克斯議員及其保全人員……」
「差佬已經找到了大部分屍體,包括了伯努瓦議員的屍體。目前差佬已經介入調查,後續情況我們會陸續向大家報道……」
麗薩捂著自己的嘴,猛的一下子湛藍色的眼眸中滿是淚水。她無法接受,僅僅是一個晚上的時間。她的哥哥,就離開了她。僅僅是一個晚上!
「收拾下,我們準備離開法國。」侯大盛抱著手,看著麗薩輕聲道:「很快就會有專門的人來接我們,我們必須儘快的離開這裡。」
「你找的是誰?!」奧托皺著眉望向了侯大盛,卻見侯大盛看了奧托一眼只說出了一個詞奧托便立即閉嘴不說話了:「服務商。」
服務商,不知道他們的人聽到這個名字會完全沒有任何感覺。但知道他們存在的人,會知道他們巨大的能量。這種能量,甚至在有些時候是跨國際的。
「服務商,代價可不便宜啊……」奧托沉默了一會兒,感嘆道:「豺狗,估計只有巨狼才有這個資格吧?!」
「我算是為難了我們頭兒一把,本來為了我自己的事情他已經找過一次服務商了。這算是第二次。」侯大盛苦笑著道:「但現在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除去服務商我不敢相信其他人。」
奧托點了點頭,現在其實他自己也是。西利埃克斯家族要倒了,那些個原來忠心耿耿的保全人員們還有多少和從前一樣忠心?!
甚至那座莊園里,還有多少人願意為了西利埃克斯去犧牲?!這都成為了未知數。但伯努瓦沒有死之前,或許他們都是忠心的。但伯努瓦死了,這一切就成了問號。
「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好,但我想告訴你們我要做什麼。」便在侯大盛和奧托說話間,麗薩已經緩緩的站了起來。
卻見她那湛藍色的眼眸中,全是淚水。看著侯大盛和奧托輕啟朱唇:「我不會離開法國!」
「我,要回到巴黎去!」
侯大盛和奧托聞言,猛然瞪大了眼珠子一臉不敢置信!
「麗薩小姐,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現在情況很危險,先生已經不在了。連他的屍體警方都找到了,我們已經失去了可以動用的所有資源。我們暫時也沒有反擊的資本……」
「離開了我們就更沒有資本了!」麗薩臉上,出現了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堅毅:「現在我必須回去,家族需要一個人出來扛旗。如果這個時候,一個人都沒有。那就真的散了!」
厚道苦笑的看著麗薩,道:「但你現在的情況,如果回去估計天羅地網等著你去送死啊。明白么?!你哥哥已經死了,簡單說他們下一個目標就是你。」
這也是顯而易見的事情,西利埃克斯家族要徹底的完蛋。那麼就得打掉他們所有可能可以扛旗的人物。讓這個家族徹底的死絕。
麗薩,現在是唯一的一個西利埃克斯家族的血脈。簡單說,如果她也徹底不見了。那麼這就意味著西利埃克斯家族,徹底的絕嗣了……
卻見麗薩擦乾了眼淚,看著侯大盛微微一笑:「而且,現在我不回巴黎的話還能做什麼呢?!跟你們離開法國?然後一輩子被人追殺,苟延殘喘的活下去?!」
「哥哥死了,我哪怕是不能替他復仇。但至少我要能保住西利埃克斯家族,如果連最後的根基我們都失去了。那麼我跟死了,有區別嗎?」
麗薩凄慘的一笑:「如果那樣,我還不如死了的好。至少,我覺得沒有對不起我這身血統。西利埃克斯,我們從未退縮過。即使是知道失敗,我們也會做出最後的努力!」
這一刻,麗薩似乎已經不再是侯大盛曾經在地下停車場見到的那個無助的小女孩兒。更不是那個才公路上,絕望的讓他們投降的孩子。
現在的她,似乎一下子充滿了勇氣和果決。侯大盛心裡嘆氣,這個國家出現過一位叫做貞德的聖女,不是沒有緣由的。很顯然,這個國家的女性在骨子裡就帶著一種桀驁不馴。
這種脾性,可以從麗薩身上窺之一二。在平日里,她會如同淑女、像是老練的政客。應付著各種社會、家族對她的要求。可一旦有危機將她逼到了盡頭,她所迸發出來的力量和那種果決,也會讓人感到驚訝。
「奧托,通知他們。我的哥哥已經離開了,他們如果願意冒著危險跟我回巴黎我很歡迎。但如果不願意,他們可以現在就離開。」
麗薩看著奧托,一字一句的道:「我們的目的地只有一個:巴黎!也許我們在路上會死,但這個目的地不會改變。」
奧托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對著麗薩行了一個禮:「如您所願,小姐!」
「侯,你其實不必跟我們去冒險……」麗薩看著侯大盛,輕嘆道:「你應該離開這裡,我們所走的這條路,幾乎是絕路……」
「你告訴了我你的目的地,但我還沒有告訴你我的目的地呢……」侯大盛看著麗薩,微微一笑:「我的目的地,也是巴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