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硝煙鋒芒,一條豺狗
夜色中,月光將雜草照的一片雪白。一條條灰色的身影貓著腰,交替掩護的向著那座倉庫靠近。每前進一小段,他們就會停下來等待其他小隊的進度。
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月光下跳動著。很快的,他們便逼近了倉庫約兩百餘米處。
「發現暗哨三處,應該有更多的暗哨。」通過手語和暗號,三隻小隊在互相交換著各自發現的信息:「兩處詭雷,已經拆除。但目標地點肯定有更多。」
沒有一個好消息,已經匍匐在距離倉庫大約三百米左右位置的炮彈黑著臉做了一個手勢。隨即跟著他一起過來的狙擊手們,開始散開。
這次過來的狙擊手,共有三人。這已經算是不錯的配置了,一般的雇傭兵團有一個狙擊手就當成寶貝一樣的珍惜了。一個合格的狙擊手,不是說培養就能夠培養的起來的。
而刀鋒一次就能夠出動三名協助作戰,這實際上也從側面證明了他們的實力。三名狙擊手,穿著一身灰色的吉利服消失在了夜色中。
「所有人,停止前進等待信號。」炮彈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直接通過暗號下達了命令。三個突擊小隊隨即停止了前進,開始潛伏了下來。
炮彈隨即陷入了沉默,在良久之後才聽到了「喳喳喳……」的雲雀叫聲。卻見他臉色逐漸的凝重了起來,卻見他按住了對講機的通話「篤~篤~」敲了兩聲。
兩公里之外的樹林中,一輛車子「嗡嗡嗡……」的開啟了某些機器。
「篤~篤篤篤~!」一短三長的信號發出,隨即便見那些匍匐在距離倉庫兩百米左右位置的突擊小隊猛然如餓狼一般向著倉庫撲去!
便在他們撲往倉庫的同時。在倉庫裡面的侯大盛盯著放在了豎起在草垛上的手機。當他看到那手機的信號,開始一點點的下降至完全沒有了信號后猛然按住耳機低吼。
「所有人進入戰鬥狀態!敵襲!敵襲!!」正在閉目養神的奧托聽得侯大盛的低吼,第一反應便是直接跳起來抓起放在地面上的臨時燈直接拍熄。
卻見得「呼啦~」一下那些在倉庫里的十餘名保全,直接衝出去了七八人。而外面的那些個保全們,則是直接屏住了呼吸開始進入戰鬥狀態!
「轟!!」首先發威的,是侯大盛布置下的詭雷!卻見得黑夜中一陣絢麗的火光炸亮在月光下,數條身影悶哼著直接翻倒在了地面。
就在爆炸響起的瞬間,槍聲如同爆豆一般在這平靜的夜晚中炸響。
「噠噠噠……突突突……」槍聲乍響,無數的流火撕裂了這夜空!三個突擊組,隨即不斷的蛇形前進向著倉庫撲來。
奔跑中,數個身影被擊倒。隨即他們被拖下去,而侯大盛這邊則是有三四人瞬間被擊斃。
「砰~!砰~!砰~!……」侯大盛貓著腰衝出倉庫,一個低竄直接匍匐在地上。借著頭上的夜視儀對著一個身影便是一槍:「所有人注意!對方有狙擊手,注意隱蔽!注意更換射擊位置!所有人注意!!」
隨著侯大盛的提醒,所有人隨即開始更換自己的射擊位置。奧托不知道什麼時候,竄到了侯大盛身邊大約五六米處據槍對著幾個身影「砰砰砰……」的不斷射擊。
「砰!」一聲沉悶的狙擊槍聲響起,侯大盛便眼見著己方的一名保全被直接擊中了右軀幹整個人橫飛了出去!那腥血和內臟,一下子噴洒了出來!
侯大盛沉著臉,一言不發的順著彈道直接據槍瞄了過去。一個穿著吉利服的身影正在移動著試圖要撤出狙擊位,然而侯大盛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砰!」的一聲槍響。
卻見那個身影猛然像是被人用油錘砸中一般,橫飛了出去。
「法克!擊中了防彈陶瓷板的縫隙,科莫不行了……」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耳機中響起。侯大盛在開出了這一槍后,也不看自己的戰果猛然收縮往後縮了下去。
對方的狙擊手,顯然不止一個。這個時候露頭,那等同於找死。
「砰~!」果然,在侯大盛縮回來后他剛才的位置和他身體右側不足一米處猛然炸開了一團泥土。很顯然,對方的兩個狙擊手同時開槍了。
他們肯定是溝通過,一個瞄準的是侯大盛的位置。而另一個則是預判侯大盛會向右側撤離,好在侯大盛撤下來后並沒有直接向右側離開。否則現在他只是一具屍體了。
「把科莫帶到倉庫去,裡面的草垛有藥品。找出來,先給他包紮!」侯大盛低吼道:「十二點鐘方向,奧托掩護我!」
「砰砰砰……」槍聲響起,侯大盛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但卻不敢直接躍出去。而是等了一會兒,猛然後縮了一小段才向著右側一下子竄了出去。
便在侯大盛竄出的一瞬間,對方的槍聲再次響起「砰!砰!~!」侯大盛低竄出去的時機顯得相當的好,雖然讓自己暴露在對方的射界之內但卻出其不意沒有讓對方瞄準他。
「瑪德……瑪德……三個狙擊手,艹尼瑪德……」侯大盛黑著臉,一邊罵著一邊低吼:「我們還有多少人活著?!」
「點名!活著的,彙報!」
「布魯諾,沒有受傷。」
「貝特朗,沒有受傷!」
「湯姆,還活著沒有受傷……」
侯大盛統計了一下,不過是剛剛開打不到十分鐘。自己這邊已經躺下了八個。其中六個被對方幹掉了,兩個一個重傷被抬進去了。
還有一個輕傷,堅持在作戰。
「麗薩!拿著我的衛星電話,通過地道離開這裡。」侯大盛按住了耳機,低吼道:「離開后馬上聯絡團長,告訴他我這裡的情況!」
侯大盛臉上露出了一絲兇狠:「法克!想在這裡幹掉老子,那我就在這裡打斷你丫的骨頭!」
「奧托,你去帶上兩個人帶著傷員和麗薩一起撤離。我留下,和大家一起掩護!」
奧托沒有說話,隨後喊了兩個名字。卻見他收了槍,帶著兩個人蛇形匍匐回到了倉庫內。侯大盛吐了口唾沫:「法克!有人害怕的么?!」
「說不害怕,那是假話。先生。」耳機里,傳來了一個帶著法語口音的英文:「但現在我們需要完成我們的職責。我們是因為絕對會完成自己的職責,所以才被派到了麗薩小姐身邊的。」
「所以,您不必問這個問題。」耳機里的話,讓侯大盛欣慰的笑了笑。好歹伯努瓦沒有選錯人,在這樣的情況下這些人還願意留下已經算不錯了。
卻聽得耳機那邊的那個聲音輕聲道:「最後,謝謝您願意留下來跟我們一起參加這場原來不屬於您的戰鬥。」
侯大盛聞言,沉默了一下。隨後,輕輕的哼唱了起來。
「我們是豺狗,追逐戰爭的豺狗。活在硝煙與鮮血中,和平的時候我們被遺忘……」
哼唱著,侯大盛猛然竄出對著一個冒頭的半個腦袋「砰!」的便是一槍!這一槍,掀開了對方的天靈蓋。那噴濺的腦漿,和飛上半空的頭蓋骨在夜視儀中顏色鮮艷。
「我們是豺狗,兇殘的豺狗。同伴和敵人屍體的所在,便是我們的墓地……」
侯大盛矮身低竄,試圖竄到一個矮坡里去。然而,一發子彈讓的行動被終止。
「砰!」子彈,直接擊中了侯大盛。猛然間,侯大盛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狠狠的在右肋骨處來了一下!整個人眼前一黑,頓時失去了知覺翻滾了出去。
掙扎中,侯大盛咬著牙照著自己失去視線前觀察到的位置直接翻過去。
「砰!砰!砰!……」侯大盛恢復知覺的一瞬間,便見得自己的身邊炸開了幾團泥土。飛濺的泥土甚至砸到了他的臉上,讓他略有些生疼。
而侯大盛的右邊肋骨,生出了讓他撕裂了一般的疼痛。
「我們是豺狗,狡猾的豺狗。我們成群結隊,我們無懼豺狼虎豹和死亡。我們就在他和你的身邊……」
侯大盛猛的一個翻身,咬著牙死死的頂住了撕心裂肺的疼痛據槍往著彈道的位置瞄去!
「砰!」的一槍,夜視儀透過了瞄準鏡侯大盛看到了對方的脖子處炸開了一團血花。收槍,后縮。直接讓自己沉進了草堆中。
「我們是豺狗,無情的豺狗。我們活在充滿著黑暗和血腥的地獄,我們手上沾染著無數的腥血與人命,我們不介意殺戮的繼續。我們只在乎那帶著血腥味的金銀……」
子彈的轟鳴,在侯大盛的頭頂炸響。他咧開嘴笑著,一聲聲沙啞而悲涼的歌聲從他的耳機中傳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我們是豺狗,被人不屑和遺棄的豺狗。我們是追逐戰爭的野獸,撕咬性命的鬼怪……」
「我們是豺狗,沒有家沒有親人的豺狗。我們死去了一如我們的弟兄一般腐爛在野地,不會有人想念也不會有人追憶……」
「我們是豺狗,無人能馴服的豺狗。我們關不進籠子,我們不會屈服。我們或許會死去,肯定會腐爛。但我們依然是那兇殘、狡猾而不懼死亡的豺狗!」
「我們是一群豺狗,除去我們自己什麼也沒有。我們是豺狗,活著的或死了的豺狗。我們踏著金銀嗅著硝煙,活在戰場上。或死在戰場上!」
「是的!我們是豺狗,一群瘋狂的沒有家沒人性的豺狗。我們被人遺棄,我們被人不屑。我們只有我們自己,所以我們是一群豺狗。所以,我們是豺狗!」
「我們是豺狗!豺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