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僵局
「說實話,我一直都認為我的父親自從他年紀大了以後就膽小了。甚至膽小到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敢去保護。逼得我要自己去保護自己。」
小阿爾畢齊搖晃著自己面前的紅酒杯,酒色如血。但他面前的人已經換了,從Gaspard換成了亞瑟王。不過這個時候的亞瑟王,大約也不應該被稱之為亞瑟王了。
他被稱之為亞瑟王的時候,是他統領刀鋒笑傲歐洲雇傭兵群體的時候。但現在,他已經被套上了枷鎖。狼,只有奔騰在草原上的時候才能夠被稱之為疾風之狼。
然而,一旦被套上了枷鎖。那麼他們只會變成家犬,對著來人吠上幾聲。在主人的放縱下撕咬那些想要靠近的人,然後在不被需要后變成一鍋肉。
小阿爾畢齊輕抿了一口紅酒,讓略帶酸澀的酒液在自己的舌尖打轉。輕輕咽下,這才嘆氣道:「很多人都知道我是個莽撞的瘋子,這沒有錯。但他們都不知道一個事實……」
「我越是瘋狂的時候,其實越是冷靜。一個瘋子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這個瘋子很冷靜的去執行自己瘋狂的計劃。然而,現在這個瘋子的計劃出現漏洞了……」
猛然間,卻見小阿爾畢齊「呼啦~!」一下站起來直接抓起手邊桌子上的紅酒瓶「啪~!」的一下敲在了亞瑟王的頭頂上!那玻璃酒瓶,應聲而碎!
頓時,酸澀的酒液和玻璃刺穿頭皮所流出的腥血混合在一起。從亞瑟王的頭頂滴答了下來……殷紅色的酒液,和腥血一起讓人分不清他們的彼此。
亞瑟王沒有去擦拭自己頭上流出的血,他甚至頭都沒有抬一下。任由自己頭上的血和酒液一起,從頭上一直順著臉頰往下淌……
「費德里希中尉,你真的不應該辜負我的希望!知道么?最開始的時候,你還是有資格成為我的夥伴的。然而,你卻一再的讓我失望……」
小阿爾畢齊狀若無事的再次輕輕坐下,彷彿剛才拿起酒瓶砸破亞瑟王腦袋的人不是他一般。拿起那玻璃酒杯,嗅了一下隨後下酒入喉。
「如果這次你還讓我失望,那麼你在塞普勒斯的妻子和兩個孩子。還有你那些隊員在歐洲各地的親屬,就不得不承受你們失敗所帶來的後果。明白么?!」
小阿爾畢齊看著亞瑟王,嘆氣道:「Gaspard先生可不如我這般好說話,如同他認為你已經沒有任何的價值了。你就真的沒有存在的意義了,懂嗎?!」
亞瑟王依然低著頭,一言不發。殷紅的腥血,已經從他的額頭順著他的臉頰滴答到了地毯上。小阿爾畢齊微微嘆氣,放下了酒杯從口袋裡摸出一條白色的手絹丟到了亞瑟王的頭上。
「擦擦吧,至少別讓人認為我有多麼的暴虐。事實上,我是一個善良的人。知道么?!每年我都有去孤兒院捐助的,我甚至有去福利院幫忙……」
小阿爾畢齊眼神迷離,好一會兒了才讓焦距回到了亞瑟王身上:「你有三天的時間,錯過了一切就不可挽回了。我會很遺憾,也希望你珍惜。」
「至於現在,你可以出去了。」
亞瑟王……或者說費德里希中尉,緩緩起身。他依然低著頭,緩步走出了這間書房。那雪白的手絹,已經沾上了殷紅的腥血和酒液緩緩的飄落在了地上……
「非常感謝你今天的招待,說實話我很久沒有好好的吃一頓晚飯了。」塞納河畔,一所豪宅內燈火通明。在客廳的壁爐前,一名年約六十左右留著一撇漂亮的八字鬍疏著油頭穿著合身休閑西裝的老者看著面前的年輕女孩兒,笑著道:「你讓我想起了我的女兒。」
「令愛現在在哈佛大學是嗎?」在老者面前的年輕女孩兒微笑著輕聲道:「據說是在學公共管理系和國際關係學。這兩個可是大學科啊!」
「誰說不是呢?!我一直認為,女孩兒應該淑女一些。但她堅持要去學這些,作為父親我也是無可奈何。」老者無奈的苦笑:「關於你的哥哥,我很抱歉。那天晚上,是因為我他才選擇了出行的。原本他不必離開莊園……」
「這件事情,並不能責怪任何人。」卻見這年輕女子微微一笑,輕聲道:「沒有人希望這種事情會發生。我相信,您也不希望這樣不是嗎?!」
老者點了點頭,道:「對於西利埃克斯家族,我會一如既往的支持。即使你的哥哥不在了,但只要你還在。我們的合作關係,就不會有變化。」
「同樣的,西利埃克斯家族對您的支持也會一如既往。」是的,這個女孩兒便是麗薩。而她面前的,則是這個國家的副議長:「只要我還活著。」
卻見麗薩頓了頓,道:「但最近,巴黎的治安狀況讓我很不安。我的哥哥剛剛意外身亡,我又遭到了一些不明身份人士的襲擊。這讓我很擔憂……」
「我會責成國防部和內務部,巴黎的治安是需要整理一下了。」談到了正事,副議長的臉色變得嚴肅了起來:「事實上,已經有幾位議員對於巴黎的治安狀況提出了擔憂。但我總以為那是小情況。現在看來,是需要進行一些改變了。」
「是啊!只有安全的城市,才能夠促進發展不是嗎?!現在已經臨近大選了,我還需要多去幾個區域爭取支持。如果連出行都沒有辦法保證安全,我怎麼敢出去呢?!」
麗薩微笑的看著副議長,輕聲道:「您知道的,我的哥哥出現了意外。如果我再出現了意外,那麼很多地區的支持就爭取不到了。」
卻見副議長沉吟了一會兒,然後才輕聲道:「後天上午,我們會有一個專門的會議……」
「伯蘭特議員會在會議上提出關於巴黎治安的問題。」麗薩微微一笑,輕聲介面道:「還會有幾位其他議員對此表示同意,相信內務部和國防部方面不會對此表示反對意見。」
說完了這些話,麗薩起身給副議長倒上了一杯茶:「先生,您可以嘗嘗這茶。這是我的朋友,專門從東方帶來的。據說,這種茶在東方很難得,味道微微苦澀。但喝完之後,會有絲絲回甘。最近,我喜歡上了這種飲料。據說它能夠減少身體里的血脂。促進健康。」
「哦?!那我必須要喝一下了!」副議長微笑著舉起了杯子,對麗薩示意。然後輕輕飲下。雙方的閑聊持續到了晚上九點,然後副議長才微笑著告辭。
麗薩帶著侯大盛將副議長送到了門口,目送他登車離去。
回到屋內,麗薩和侯大盛便見得巨狼抓住一個漢堡在大口吞咽。三兩下狼吞虎咽的吃下漢堡,巨狼隨手抓起一杯茶就給自己灌了下去。
「小阿爾畢齊已經不在自己的莊園了。」在吞咽下漢堡之後,巨狼才看著麗薩道:「暫時,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刀鋒的人,也失蹤了。」
麗薩坐在沙發上的皺著眉頭,一言不發。侯大盛則是望向了巨狼身邊的肥狗,後者聳了聳肩:「我確定那小子不在莊園了。這個消息,沒有任何問題。」
侯大盛點了點頭,隨後輕聲道:「如果不出意外,我估計他也會搬來這裡。」
「怎麼說?!」麗薩聽得侯大盛的話,抬首問道。侯大盛嘿嘿一笑:「我們知道這裡安全,難道他就不知道么?他不能在這裡對你動手,否則便是對其他人安全的嚴重挑釁。」
「同理,他出現在這裡我們也同樣不能對他動手。」侯大盛看著麗薩,道:「否則,我們一樣是對這裡的其他人挑釁。」
巨狼啞然,隨後他仔細想想似乎還真是如此。卻見巨狼給了肥狗一個眼神,後者點頭離開。客廳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不過是五分鐘,靈藥走進了客廳:「小阿爾畢齊,出現在了這個街區。」
「三天前,有人買下了最靠近塞納河的一棟豪宅。那裡距離國會,只有不到七百米。買主是化名,但現在小阿爾畢齊已經住進去了。」
侯大盛嘿嘿一笑,沒再說話。巨狼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顯然,這裡現在是安全區。然而,麗薩卻不得不離開這個安全區。她和小阿爾畢齊不同,阿爾畢齊可以遙控很多事情的發生。
但伯努瓦剛剛掛掉,很多區域麗薩不親自出現是無法安撫人心的。甚至很多權益,她需要親自去爭取。簡單說,現在麗薩處於被動狀態。
她不得不離開這裡去做一些事情,否則會被阿爾畢齊剪掉羽翼。但她離開安全區,那就意味著把自己暴露在了阿爾畢齊襲擊的範圍內。
動,則危機重重。不動,那便是等死。他們失手十次,都還有機會。但只要麗薩一次被他們得手了,那麼一切都完了。偏偏,侯大盛他們還不能對阿爾畢齊出手。
這就形成了一個悖論,全局處在了被動狀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