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 悲哀

  「說實話，你所說的方案的確是可行的……」鐵臂握著通訊器，低聲道：「那麼，我們憑什麼來相信你們？！我們憑什麼相信，這不是你們的陷阱？！」


  通訊器那邊，傳來了一個幽幽的聲音：「我們現在，還有資格做什麼陷阱么？！我們自己本身，就是誘餌了。夾在你們之間，除非有一方打算不讓我們全都死光。否則，我們除了死光還有什麼路可走？！」


  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他們很多時候幾乎無路可走。明明知道，這麼做會死。然而，他們卻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可能他們的死，只是大人物們的一個打賭、一個遊戲。甚至可能只是無意中的一句話。


  這樣很悲哀、很無奈，但他們卻不得不去做。小人物想要出頭，想從棋子變成棋手是很難的。每年都有大量這樣的小人物，在沒出頭之前就灰飛煙滅。


  一些熬出了丁點兒頭的，沒把握住自己以為要飛黃騰達了。但現實會很快的告訴他們，他們依舊是小人物。頂多是較為重要的棋子，但終究不是棋手。


  在普通人看來，社團、幫派、灰色地帶的人群很可怕。然而，他們所害怕的這些人在真正的地下世界看來。只不過是沒有走出自己學校里的那些娃子而已。


  他們之中也許會出現一些人物，但別說大人物。小人物都不能算。


  做著殺頭、滅門的買賣，隨時可能橫死街頭甚至全家賠命的。情報、軍火、謀殺、顛覆……這些人，才是活躍在地下世界的真正力量。如果按照傷亡頻率而言，雙方基本就已經脫離了一個等級。


  情報線上死的人，就已經無法統計了。每年都有大批的新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入行。自然淘汰的頻率就極高。服務商那邊不會去統計這類數據，他們只需要知道活下來的人會繼續在他們這裡販賣情報就足夠了。


  一般來說，職業的諜報人員能夠活過三年的都極少。形成的小組織，反而存活的幾率較高。但能延續下去的，也不多。他們知道的秘密太多了，被人滅口的頻率也很高。


  失手了被人追殺，也是經常出現的事情。每年全球失蹤的人口高達兩百餘萬，這其中就有一部分的是情報線上的人。軍火商，這是高端人士了。儘管他們也避免不了會被人幹掉的可能。


  但他們的死亡頻率，至少比一般的軍火販子要低很多。軍火商，是意味著他能夠和大國搭上線。可以出批量性的軍火，可以找到一些尖端的武器裝備。


  而軍火販子，大部分則是依附於軍火商生存的那批人。他們也是市場中互相爭奪最厲害的那批人。


  負責謀殺或者說追殺的組織，不多。蝮蛇是其中最強的，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些中小型的團隊、工作室。他們也會接一些從服務站那邊傳下來的單子，又或者有自己的客源。


  服務商只是大型的平台，服務商之外自然是有獨立的人士負責這些方面的交易。他們可能是經紀人，也可能是一些小平台。其穩定性和信譽方面，自然是沒有服務商更高的了。


  但他們抽佣卻比服務商更低，而且就任務難度來說更低。這些經紀人和小平台，不時會遭到剿滅。又或者出現接單人或組織的資料泄露，導致完成任務后被追殺的情況出現。


  「我現在不能給你答覆，我需要一些時間。」通訊器里，鐵臂淡淡的道：「當然，我知道規矩。明天的這個時候，還是這個頻道。無論是什麼結果，我都會給你個答覆。」


  說完，鐵臂就直接掛斷了通訊。對方的話，鐵臂其實一個字都不相信。但放棄這個機會，似乎有些可惜。對方沒有說自己的身份，似乎一直在引導鐵臂讓他相信自己是那些雇傭兵。


  而鐵臂自始至終，都沒有徹底的相信這一點。要知道，對面那邊可有做情報工作的人。他們中有人，就研究心理戰的。用誤導的方式，引誘人落入他們的陷阱不是難事。


  一線的戰事，是由鐵臂來負責的。但最終的決定權，卻不在他而是在於侯大盛。這次的較量並不簡單，鐵臂隱隱覺得這其中有什麼是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他感覺侯大盛似乎猜到了卻沒有確定。所以一直都沒有說。他似乎，也在等待著什麼。


  出乎意料的，這一個晚上竟然非常的平靜。甚至白天，都出乎意料的平靜。對方沒有再發動進攻，他們甚至連試探性的動作都沒有。


  無人機的監視屏裡面，他們似乎在忙碌著構築工事。醒來后盯著屏幕的侯大盛，淡淡的道：「有人要來了，還是重要人物。盯緊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