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惡行

  劉一凡聽到女兒已被送回無雙城，驀地怔怔站在原地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麼，邊上的石家堡人，也只得偷偷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見她呆愣，也紛紛散去。


  「簌簌」


  廢墟下傳出響動之聲，劉一凡回神凝視，嘴角卻是浮笑，俯身彎腰，胸口露出那傲人山巒雙峰，伸出雪肌纖臂蔥白五指便抓在了躺在下面的聶風，胳膊真元一轉，便是大力一拉。


  「簌簌」


  碎石沙礫木屑紛紛抖落，劉一凡面前也站起來狼狽不堪的聶風，她鳳眸輕掃，見的聶風復活，頓時一喜，柔聲問道「聶風，你感覺怎麼樣？」


  「縱然笑三笑手段通議天，不過聶風的恢復力也當真可怕」劉一凡心道，旋即又撇了一眼天空艷陽，只見已到晌午時分，數個時辰已過。


  聶風尋常皆是神駿不凡，更有武林美男子之稱，現在卻是比那叫花子還爛衫，伸手摸了摸臉，聽到劉一凡的嬌聲，便想開口。


  「咳咳咳」


  聶風低頭猛咳不止，劉一凡及忙到其身邊，伸手輕拍他的虎背，直到他口中吐出膿痰污物，適才鬆手。


  「前輩我無礙了，發生了什麼事，我感覺被人擊中后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對了無名前輩還有雲師兄呢？」


  劉一凡嘆了口氣，嘆道「哎，此事自要從頭說起…」


  聶風聽得劉一凡將前因後果，飛速細將一遍，臉色也有些發白，心有餘悸，也是后怕無比，虎眸看著劉一凡就道「原來如此，前輩，我真是鬼門關里走了一朝，還有雲師兄他們還在林中等我們，不如我們去找他們吧」


  他著話就想運功提氣，不過剛一動，身體三大穴的靈虛穴就死炸裂一般，叫他奇頭疼無比，手臂皮膚上更滲出鮮血，心跳「咚咚咚」如擂鼓一般跳得奇快。


  「啊…」聶風哭嚎起來，全身似要爆炸一般。


  「聶風快停止，千萬不能再運功了」


  片刻后，聶風全身濕透，身上散發著一股濃濃惡臭之味，叫劉一凡不得不屏息蹙眉看著他。


  「咻」


  劉一凡終是忍不住離開聶風身邊，落在石家堡一個下人面前，朝其厲喝道「去打水來」


  「聶風，你還是先沐浴更衣再說，真是奇臭無比，熏得大家都難受死了」


  聶風也自覺丟臉，全身突然一下就變得邋遢臭哄哄的，疾步走下廢墟，朝著劉一凡而來，那下人可能是聞慣了餿臭味，也對這惡臭免疫，帶著他去洗澡。


  「嘰嘰喳喳」


  石家堡主廳之中，劉一凡本想去森林找無名等人，不過他們也居然直接跑回來石家堡，倒是叫她省了不少力氣。


  文隆坐在椅子上心中五味雜陳，本來事不關己，卻是未曾想到最後牽扯進來，但他如老僧坐禪，面無表情，早就打定了主意，絕對不會再談什麼其他事，反而希望送走這廳中幾個武林高手。


  劉一凡看著文隆不發話，心思細膩的她就知曉其打算，開口道「文隆，再叨擾幾天，待他們傷勢好些，我們就離開石家堡」


  「那聯盟之事？」文隆問道。


  「沒事，那個不算…」


  文隆一聽，心中頓時一喜，不過依舊板著個臉，故作姿態，平淡道「那你們就好好養傷再走吧，既然如此，我記得還有事，要回皇城，石勇，你切莫怠慢了幾位貴客」


  「告辭」


  文隆片刻不想再呆，說完一段套路話，就將皮球踢給了石勇。


  「諸位是我石家堡的貴客，自然想住多久住多久，不過，你們也看見了，那屋子塌了，我還得找人修繕，更是要安排死傷者得後續處理，幾位若是無事，那請自便，有事當可隨時命下人來喚我」


  劉一凡看著石勇這般姿態，也是怕事之人，柔聲笑道「那好，我們就不煩你了，弄垮了你們家的屋子傢具，我回頭命人送千兩黃金當作補償吧」


  石勇一聽，喜笑顏開，臉上未藏住事，喜道「那我就不推辭了」


  「應當的，嘿嘿」


  石勇高興的離去，整個中廳居然只有劉一凡熟人，步驚雲看著石勇還有文隆坐作態，終是沒忍住，咧嘴罵道「我呸，小人，見錢眼開的小人」


  劉一凡跟無名聞言皆是不語，不過步驚雲身邊的皇天卻是起身朝劉一凡走去，邊走邊道「驚雲大哥，親朋道義因財失，父子情懷為利休，人家跟我們也沒什麼大交情，自然是為利而隨時做出選擇，跟他們講道義，呵呵，那不是自尋無啊」


  「不錯，這文隆武天下不可信，看來我們還是早點稍作休整，便是離開，臘月初八段浪的大會我們看來是有些趕不上了」無名嘆道。


  劉一凡俏麗粉面也有釋然，頜首挺胸端坐椅子上，悠然笑道「只能再做打算了，計劃永遠比不上變化快啊」


  眾人聞言，皆是點頭，此番帝釋天突襲，殺得眾人毫無招架之力，且還未盡全力，想想都覺后怕。


  人面對死亡，都會心生恐懼之感。


  帝釋天雖活千年，不過卻是一個人，不是神，自有人的喜怒哀樂，人的慾望。


  赤峽谷，此處遠離塵世，谷深幽靈，四季如春，四面皆是陡壁，飛鳥不可停，谷底百花盛開，香氣瀰漫，一座木屋靜靜坐落在，似那仙家福地一般。


  「救命啊…不要啊…」


  木屋中傳出一名女子凄厲的哭喊聲，只見她身上衣物皆被扯得稀巴爛，嬌峰猶顯動人，不過卻是有一名男子正做著那禽獸之事，若是劉一凡無名等人看見，必定會對這倆人心驚無比，因為男人赫然就是服用酥骨散情毒發作的帝釋天，而他胯下女子，更能讓他們震驚，正是失蹤已久的天門神母駱仙。


  「哈哈哈，爽快！」帝釋天獸性發泄完后，適才狂笑三聲，臉上更極為得意。


  「年輕的身體，真是充滿活力啊」帝釋天又回味起來，更抿了抿嘴唇，許久未曾這麼爽快了。


  言罷，帝釋天又再次鞭笞起駱仙起來。


  「呼」


  帝釋天看著眼前挺著大肚的駱仙，驕指轟然凝結，身形電快攻其眉心，正是幻陽神指，一招將其斃命，適才緩緩套上衣物離開。


  許久后，一名白衣青年從山谷絕壁飄然急落，手中還提著布袋，裡面儘是油鹽醬醋茶日常生活所需，正是消失許久的懷空。


  原來二人早就準備好退路，尋到這個山谷，以做世外桃源，谷底更有一條暗河，山谷中更是雲霧飄渺，如夢如幻。


  「仙兒，我回來了…」懷空輕身走在這百花綻放的谷底中，離那木屋還有數丈，他興奮的呼喊著愛人的憐名。


  「不好，谷中花圃有被人踩踏壓倒的痕迹，仙兒！」懷空看見木屋外的花圃異狀，便知有人來過，霎時加快腳步，更大聲呼喊起來。


  「吱呀」


  木門被懷空推開，他整個人愣傻立在原地，眼眶含淚，忽的哀嚎起來「仙兒！」


  懷空疾步上前，抱住狼藉無比的駱仙屍體，潸然淚下，凄厲嚎叫起來「啊」


  哭了許久，懷空回神凝視著駱仙，他雖然身懷逆乾坤，不過卻是劉一凡助他完成，駱仙自是無復活之力，嬌嫩額頭上一個血洞，眼睛更是圓睜，死不瞑目，其狀之凄慘，叫人忿然。


  懷空伸手一摸，寒氣逼人，虎眸冒出怨毒精光，自語道「這是極為凌厲的寒冰真元，有這樣功力的人並不多，冰皇算一個，不過卻是早死，劉麗華雖算一個，但她是個女人，絕對不可能是她，聶風雖有家傳傲寒六訣，但他最為凌匹的自是雪飲刀，那最後只有一個人了」


  「帝釋天，一定是他，唯獨他才有這麼高深的內力，而且還有這麼大的仇恨」


  懷空想到此處，面露猙獰之色，雙眼淚乾，看著駱仙大肚子的屍體，虎目更為冷厲，長身站起，走到牆邊，伸手取下掛於牆上的一把大刀，正是似劍似刀，造型極為奇特的天罪刀。


  「仙兒，我一定會為你報仇血恨的」懷空雙眼驀得猩紅之色，滴出血淚，原來是他怨氣過重，讓眼睛血管破裂，血液跟眼淚融合湧出眼腺。


  「撲哧」天罪刀鋒利無比的刀劍劃破駱仙白凈肚皮，刨出一條細長的口子…


  「哈哈哈」


  懷空雙手沾滿駱仙的鮮血，手中正抱著一個胎兒，他的眼神凝視著這個胎兒，真元微微輕送其稚嫩新生的體中，霎時嬰兒心臟開始跳動起來，不過卻是雙眼緊閉，懷空有些不知所措，急忙抱著嬰兒走進灶房。


  「滋滋滋」


  火紅的鐵手伸進盛滿水的木桶中，頃刻間，那木桶中的冷水便是發出滋滋聲，眨眼燒開，懷空手忙腳亂又打來熱水，將孩子跟他手上的鮮血洗凈，又用一張棉絮將其包裹住。


  「奇怪，嬰兒不是出生都會啼哭嗎？他有心跳聲呢」懷空見嬰兒病危啼哭，心中焦急萬分，又伸手掰開了嬰兒的小嘴。


  「原來如此」


  「哇哇哇…」


  原來嬰兒口中咽喉被東西堵住，被懷空用手指摳出后，頓時啼哭起來，不過眼睛仍然未睜。


  月明星稀，山谷更常年積霧，月光難能灑下，不過今夜卻是濃霧散去，鉤月懸空，皎潔的月光灑在懷空俊逸的臉龐上，他站在駱仙的墳墓前，懷中也抱著沉睡的嬰孩，臉上有幾分的落寞。


  「仙兒，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帝釋天武功深不可測，更有天門這個龐然大物，走狗無數，我勢單力孤，看來唯有找個盟友，共同除去帝釋天才行，罷了還是先回鐵心島，將孩子安頓好再說」


  懷空低喃許久，沉思許久，終是身形爆射離開了這處傷心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