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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便也不會再強求

  蘇芸一愣,反射性地低頭,卻在目光接觸到手中的短笛時,猛然震住——剛剛明明接到的隻是一支笛子,怎麽……整個掌心都紅了?!

  而且掌心中還一陣一陣地發癢,深入骨髓。


  靠!他不會是在笛子上抹藥了吧?


  卑鄙!


  “你等等!”蘇芸朝著他的背影大喊,見他沒有停下的趨勢,想也沒想就追上去,“你在笛子上抹了什麽藥?”


  “自然是毒藥。”炎鈺的腳步停下,卻沒有回身過來,冷冷地回了一句,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毒藥?”蘇芸的怒氣蹭蹭蹭地往上冒,甚至忘記了自己打不過他的事實,伸手指著他的背影破口大罵,“你這個小人!不當你徒弟居然就下毒?你活該一個徒弟都沒有!你……”


  話音未落,隻覺得手腕上一緊,他不知什麽時候移步過來,猛地扯住她的手腕,速度快得讓蘇芸咋舌。


  “有沒有徒弟,是本尊決定的……”他淡淡地開口,目光森冷地逼視著她,提著她的手腕,一點點地靠近她,“妄想拜本尊為師的人並不少。”


  借著月光,他冷厲的紫眸中帶著濃濃的警告。


  “我也不想妄想!你幹嘛還……啊!”蘇芸還想繼續叫囂,他手上的力氣一緊,讓她不由地痛呼出聲。


  她這個是手腕啊!不是石頭啊!

  這麽擰下去手都要斷掉了!

  “本尊比較喜歡有趣,又聽話的人當徒弟……”看她疼得小臉扭曲,炎鈺的臉色才漸漸地緩和下來,淡然一笑,“你既然主動要求當本尊的徒弟,就要守本尊的規矩。聽話一點,日子也會好過一點……”


  像是哄小孩似地說完最後一句話,他便再度轉身離開,沒有絲毫的猶豫。


  今天晚了,他回去還有事要辦,反正剛剛已經趁她不備之時,將追蹤的毒打入她的體內,他不怕日後找不到她。


  蘇芸瞪著他的背影走遠,再度看向自己的手心,那紅色竟然不見了,掌心也一點都不癢了!可是,這毒是徹底解了,還是暫時解了啊?

  越想越煩躁,這個毒和這個人怎麽都那麽詭異!神不知鬼不覺地下毒解毒,而且完全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毒……


  恨恨地放下手,既然沒有什麽症狀,蘇芸也不放在心上,權當是碰上了個神經病,被耍了一番算了!

  她捧著手中的木槿花,抬腳正想離開,腦中卻突然想到他剛剛留下的那些話——“主動要求當本尊的徒弟”、“喝醉了酒,失態地抱著本尊喊師父”……


  這些情形似乎真的發生過,但是要細節,她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要不,回頭催眠自己試試,看看自己的潛意識能不能回憶起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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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王府,已經是午夜時分。


  周圍靜得出氣,甚至連一個打更的人也不曾看見。


  抱著一大束的木槿花,蘇芸猛然間覺得,自己像是偷偷約會回來的早戀學生,鬼鬼祟祟地推開家門……


  呸!但是想到那個陰晴不定的魔尊,怎麽著也和“早戀”扯不上邊!

  沿著原路,蘇芸從後院溜了進去,拐進了自己的別院。


  別院中黑漆漆的一片,隻有屋前的走廊上,還亮著兩個燈籠,昏暗的燈光下,一團白色正百無聊賴地蹲著撓癢癢。看到蘇芸,它赤色的眸子一亮,直接朝著她撲了過來。


  “火兒!”蘇芸看著它興奮的模樣,不由地也跟著煽情了,蹲下身將木槿花扔在一邊,緊緊地將它勒在懷裏,一聲又一聲地抱怨,“火兒啊,我好想念你啊,差點我就又死在外麵了……”


  火兒被她勒得喘不上氣,“咕咕咕”地直叫喚,見蘇芸不為所動,不由地撥弄著自己的大爪子想要推開她。


  它的爪子不小心碰到她的肩膀,蘇芸瑟縮了一下,疼得“嘶”地一聲抽了一口涼氣,手上也迅速放開。


  火兒一愣,朝她看了一眼,揚起爪子推了推她的手臂,似乎在問:‘怎麽了?’


  “被打了。”蘇芸悶悶地告狀,一邊撿著木槿花一邊站起來,嘴裏還在不停地嘟噥著,“今天太背了!我可是被群毆啊,連笛子當時也被搶了……”


  火兒一直看著她,也不知道它聽懂了幾句。


  “算了算了,先進去,我要塗藥,肩膀肯定青了……”蘇芸嘀嘀咕咕地說著,推開房門,才突然想起來問一句,“你怎麽在外麵等我?”


  現在都午夜了啊!

  火兒一般都是懶懶地躺在房間中等的呀!


  “因為本王說過,是公的,就睡在外麵。”一道低涼的聲音從屋中傳來,他的手指一揚,同時點亮屋中的燈火……


  熟悉的聲音讓蘇芸猛地一驚,連忙回頭,正好對上軒轅勳似笑非笑的眸子。


  他一直坐在黑暗中等她?


  蘇芸突然有一種“被逮個正著”的感覺,但是仔細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對,比如說——


  “你能下床了?”指著軒轅勳,蘇芸愣愣地問出口,不由地上下打量著他。


  他的臉色稍有些蒼白,卻已經不似白天看到的那般虛弱了,若不是自信看的話,還真看不出來,他還是受了重傷,白天還吐過血的人。


  “恩。”軒轅勳應了一聲,繼續把玩著桌上的茶杯,看上去氣定神閑,但是他悶悶的嗓音卻泄露了他正生氣的事實,“本王自我調息了半日,恢複了不少,正想過來和王妃報告喜訊,沒有想到……王妃可是讓本王好等啊!”


  他故意拉長的聲音,讓蘇芸的心中不由地湧起了一抹愧疚——她也沒有想到,今天半路殺出一筐又一筐的程咬金,讓她弄到午夜才回來!

  “嘿嘿……”咧著嘴,蘇芸扯著尷尬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朝著屋裏蹭,嘴裏還狗腿地附和著,“你恢複得太快了!喜訊,確實是喜訊!”


  軒轅勳看出她的意圖,自然沒有給她逃開的機會,就在她閃身進入內屋的那一刻,直接問出主題:“你去哪兒了?”


  讓蘇芸的身影不由地頓在那裏,逃也逃不了。


  “這個……”蘇芸結結巴巴了半響,也沒有想到一個能替代的理由,索性硬著頭皮走上去,將手中的木槿花朝著軒轅勳麵前的桌子上一放,實話實說,“我去采花了。”


  “本王看得出來。”軒轅勳別有深意地一笑,表象他自然看得出來。執起其中的一根花枝,他敲了敲她的腦袋,“隻是,半夜出去采花?”


  “我喜歡半夜采花不行嗎?”蘇芸哼了一聲,索性蠻橫地開口,不想解釋地更多。


  因為那個關於“沒有經過日曬的木槿花能治內傷”這種說法,畢竟是書上的,她還沒有付諸實踐過,萬一沒有用,她這個時候說出來多丟人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軒轅勳知道她大半夜的出去采木槿花,就是為了他的傷,顯得自己多麽……多麽為他赴湯蹈火似的!

  “你的愛好……還真是詭異!”軒轅勳挑眉,斟酌了半響,才終於想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嘲諷著開口。


  這樣的說辭,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可能會相信的。


  雖然不相信,但因為他是軒轅勳,知道她不想說,便也不會再強求。


  見他感歎一聲,便不再繼續往下發問,蘇芸不由地呼出了一口氣,撈了一把椅子在他對麵坐下,順勢扯開了話題:“為什麽你調息一下,看上去比吃了兩天的藥還管用?”


  早知道他的康複能力這麽強,她也不用這麽拚死拚活去采木槿花啊!


  “這不算什麽大傷。”軒轅勳應了一聲,顯然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


  畢竟這個話題,還要牽扯到他的武功來曆以及他的另一個身份……他不是想瞞著她,而是真的不知道要從何開口?


  況且——那個身份和他王爺的身份背道相離,相差甚大,他怕她知道了,會……接受不了。


  “那就好……”蘇芸也不笨,自然聽得出來他的回避,但也沒有繼續問下去,索性低著頭,安安靜靜地開始摘木槿花心的花瓣。


  這裏的花瓣才是沒有曬過陽光,最純淨的,就算軒轅勳用不上,她也要收集起來,好歹也是自己拚了半條命拿回來的!


  “你半夜采花回來,就是為了這樣破壞它?”軒轅勳在一旁看了半響,終於忍不住問了一聲,順便提醒了一句,“都已經過了半夜,還不睡覺?”


  “睡不著……”蘇芸悶悶地歎出一句。


  她說的是實話,剛剛從水深火熱裏爬出來,過完一個“精彩萬分”的夜晚,心髒幾次跳到超負荷……


  這種興奮性如此高的夜晚,怎麽可能睡得著?

  “好,你不睡,本王要睡了。”點點頭,軒轅勳漫不經心地開口,說完便起身,臉上卻揚起一抹無賴的微笑,然後走入了蘇芸房間的內室。


  “喂!”蘇芸猛地便反應過來了,跟著站起來衝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你……你睡這裏,我睡哪裏?”


  她的房間可才一張床!


  “蘇芸……”軒轅勳瞟了她一眼,戲謔地開口,“本王已經許久沒有在你房中過夜了,你就不怕過幾天去皇陵祭祖的時候,和其他的皇宮貴族夫人碰到一起,丟了麵子?”


  言下之意——你就不怕外人以為是你一個失寵的王妃?因此輕視了你?

  咬牙,再咬牙,蘇芸想要一腳把他踹出去,但終究還是忍住了:麵子啊!雖然她大大咧咧,不拘小節,但是在那樣的大場合下,誰不要積點人品積點麵子?

  難道到那天,還讓一群封建的女人對著她指指點點?

  “那我睡哪裏?”手上不覺鬆了鬆,蘇芸算是默許他留在房中,但還是悶悶地問了一句。


  是掛椅子?還是睡軟榻?亦或者是躺地板?

  “這是大床……”軒轅勳輕哼一聲,朝著床幔指了指,墨色的眸中閃過一道流光,“你也可以一起上來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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