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美酒加羊肉
突然，一陣吵鬧聲驚動了達瓦拉，達瓦拉抬頭看去，只見校場門口圍著一大堆士卒，在外圍的士卒還不停往圈子裡頭湧進去。
一陣微弱的香味傳到達瓦拉的鼻子，很香，又很熟悉，帶有幾分興奮。
達瓦拉走過去，只見校場門外竟然擺著一個小攤，用鐵皮做成的卧槽，槽中燃燒著木炭，槽上用剪成細條的鐵皮擋住，鐵皮上面則擺著一串串用竹枝串起來的肉，旁邊放滿了一瓶瓶香料，那串起來的肉一邊烤著，那漢人一邊灑著香料，在鐵皮外帖著幾個字：肉一串，酒一杯。
非常濃郁的香味，順著風飄香達瓦拉，這是一種既熟悉但又陌生的感覺。
裝酒的杯子很小，若按照達瓦拉的意思，換一個楊碗還可以，這麼小的杯子，簡直就是漢人充面子用，不過那肉的香味和烈酒的香味混雜在一起，讓達瓦拉驚呆了。
「怎麼會讓漢人進寨。」達瓦拉為人比較謹洪，這也是他被派到三多寨當百戶的原因。
旁邊的士卒你推我躲卻沒有人說話，達瓦拉只好再次問道：「是誰讓他進來的。」
這時，一個約莫四十來歲的士卒才壯起膽子，道：「大人，這是個傻小子，不過東西弄得味道不錯，小的看弟兄們及大人平素也沒什麼好吃的，所以才放他進來，大人若是不同意，小的馬上趕他出去。」
「什麼傻小子？」達瓦拉有點奇怪的看著那個漢人。
還是剛才那個士卒，回答道：「這個漢人不怎麼說話，但又不是啞巴，問他話他也回答不出來，只是東西弄得味道實在是不錯。」
「沒問他是哪裡人嗎？」達瓦拉有點生氣。
那個士卒回到，道：「小人問了，只是那傻小子說不清楚，只說自己從家裡來。」
「這酒是什麼回事？」達瓦拉看那個士卒說來說去都是這幾句話，約莫也知道了大概，估計是守城的士卒看到這人有點傻乎乎的沒有什麼威脅就放他進了寨門，看著一臉糊塗的漢人，有點奇怪問道：「為何只能是肉一串，酒一杯呢？這杯子也太小了吧？喝起來沒啥意思？」
漢人老老實實回答道：「酒好，父親說能多賺錢，便這樣。」
這人看起來還真有點愣：「那這肉和這酒又是怎樣買？」
「肉一個銅板，酒一兩個銅板，一起三個銅板。」傻小子有眼有板道：「一份也不能少。」
達瓦拉暗自算了一下，那肉切成一小塊一小塊，那酒分成一小杯一小杯，算下來還真是比往常要貴好幾倍，那傻小子怎麼就有一個這麼會做生意的父親？
達瓦拉也懶得跟他說，直接就要取那烤得冒煙的烤肉，想不到那傻小子卻攔住了達瓦拉：「父親說，先給錢。」
「你，」達瓦拉有點生氣，這傻小子怎麼就傻到這個地步，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能夠活到現在。
「大人，不用跟這傻小子生氣，大人先試一下，肉烤得還真不錯。」剛才說話的那個士卒，連忙從懷裡掏出幾個大銅板給那傻小子，然後取了幾根烤肉遞給達瓦拉。
達瓦拉也就白生氣了，接過烤肉細細嘗了一下，烤肉烤得還不錯，火候剛剛好，還有就是那一小瓶一小瓶的香料灑在烤肉上，讓烤肉味道更濃更香，然而這傻小子不但烤肉烤得好，更讓達瓦拉驚奇的是酒更好更烈，達瓦拉自問喝酒不少，但從來沒有喝過這樣的好酒，酒很烈，濃香，但又很純。
「傻小子，這酒你是從哪裡買來的？」達瓦拉驚奇問道，他可不認為這個連話也是說得糊裡糊塗的傻小子能釀出這樣的美酒。
傻小子想了一下，才道：「不買，父親釀。」
達瓦拉問道：「那你父親又在哪裡？」
「我父親在家。」傻小子回到還是有眼有板，而且也非常正確。
「你家在哪裡？」達瓦拉耐心問道，要不是這人能烤一手好肉，能買一杯好酒，按照達瓦拉的主意，一刀砍死算了。
「我父親在家裡。」傻小子重複這句話，彷彿這句話就是他的聖旨。
「你，你……」達瓦拉微怒：「我是問你家住在哪裡？」
「我住在父親家裡。」
傻小子回答得很好，達瓦拉很生氣：「混蛋，我要殺了你。」
「百戶大人，」三多寨馬市提領阿木爾是色目人，要說對漢人的狠毒連蒙古人也比不上，但問題阿木爾嘴饞，道：「算了，這傻小子肉烤得還不錯，酒也很好，你先放他回去，讓人跟在身後不就知道了嗎？」
達瓦拉一想，還不錯，讓人跟在身後不就行了嗎？於是讓士卒把他趕出去，最後派人跟在他身後，讓他明天再過來。
想不到直到第二天，士卒才跟在那傻小子回來，說話滿是酒味，見到達瓦拉，道：「大人，大人，小的，小的跟著這傻小子走到半夜，這小子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瓶烈酒就喝，喝了半瓶就睡過去了，小的睡不著，也不能白白浪費這剩餘的半瓶烈酒不是，於是過去撿起來喝完，想不到小的不勝酒力，喝完就醉了。」
「等到了今天早上，這傻小子把小的叫醒，小的才發現這傻小子怎麼又跳著擔子回來了？小的該死，小的沒有完成大人的任務，請大人處罰。」
「你該死。」達瓦拉微怒，不過想起那喝起來烈騰騰的烈酒，倒也罵不出去，說不定自己遇到這種情況，也是跑過去把酒喝完，只好讓一臉疲倦的士卒下去。
想不到這傻小子今天除了烤羊肉之外，竟然多了一樣東西。
「父親說這是火燒蕨麻豬，不收寶鈔，不收銀子，只換小馬。」小販認真說道，也不管達瓦拉眼睛瞪著他。
一匹馬可以換80斤茶葉，一匹好的小馬也可以換一半，你一隻烤小豬，就想換一匹小馬？這樣下去你傻小子還不發了大財？
老子大不了把你砍了頭，然後搶走就是了，這樣的事老子又不是少干。
「嘗嘗，嘗嘗。」正當達瓦拉想著怎樣謀火燒蕨麻豬害傻子命之時，傻小子看到馬市提領阿木爾後，馬上換了笑臉，遞給他一大塊火燒蕨麻豬。
「小豬只吃蕨麻，寶貴，寶貴，」也不知道誰教的傻小子：「外裹泥巴暗火中炮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