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巫師
費才感覺到，這分明是空間震蕩。
他的第一個想法是，難道寨子里有人意外成為了巫女？
但緊接著就發現，空間震蕩的源頭距離他非常近，費才猛地回頭，卻只看到不遠處的祭壇，岩力跪在祭壇的一根石柱前，似乎正在……磕頭？
難道那裡有什麼異象發生？
費才心中奇怪，讓施工隊原地休息后，就快步向祭壇走去。
「神、神使大人！小人罪該萬死……」
結果剛剛走到祭壇，岩力又向他不停地磕起頭來。
這下子，費才更加莫名其妙了：「到底怎麼回事……」
好不容易穩定住岩力的情緒后，讓他將剛剛發生的事說了一遍，費才聽完，心裡不禁「砰」地一跳。
他隱隱約約覺得，自己似乎找到了這巫族中「丟失的一環」。
記得剛到寨子后不久，他就問過碧落，是不是只有女性能獲得「巫神之力」，而男性卻不行。
碧落回答說，目前整個巫族都是如此，傳說很久以前曾有男性巫民獲得巫神的力量，但具體怎麼樣，已經沒有人知道了。
當時費才聽了，知道這種亦真亦假的傳說根本無法考證，也就沒有再問，可這個疑問，卻是一直留在心底的。
「你刻下的符文，就是這個嗎？」
費才伸出手，手指在符文上拂過，符文約有拳頭大小，刻得很深，形狀硬要說的話，有點像一個變形的「G」。
在符文上，他沒有感受到任何力量，剛剛的空間震蕩消散后，四周一切恢復原狀，找不到任何異常。
「大、大人，小的鬼使神差的，不知為何就刻下了這個東西……褻瀆了祭壇，這、這……」岩力依然惶恐無比。
他決定先讓岩力冷靜下來再說，於是微笑道：「你不用這麼擔心，按照你剛剛說的，你刻下這個符文，多半是巫神的旨意。」
岩力一聽，立刻瞪大了眼睛，吃驚道：「巫、巫神？！」
「對，你不是神志恍惚了一段時間嗎？那時多半就是巫神借你的手，刻下了這個符文。巫神之所以這麼做，應該是想指點你什麼，至於能不能參悟，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但不管怎樣，你不用擔心對巫神有所不敬，要是你真的做了這種事，早已被神罰化成飛灰了，還能在這裡和我說話？」費才說。
岩力聽了這一番解釋，頓時轉憂為喜，不好意思道：「原來……如此！小的剛剛驚慌失措，讓神使大人見笑了……」
「起來吧！」費才笑道，剛剛他靈機一動，想出了這麼個說法，效果果然不錯。
「你剛剛說在琢磨神諭的時候，神志開始變得恍惚起來，這一段具體是怎麼樣的？再跟我說說，說得越詳細越好。」費才又道。
「是，大人！那時我將神諭讀熟了之後，便不由自主地開始琢磨神諭的意思，卻不知道對不對……」
岩力詳細將自己的思考過程複述了一遍，費才聽完，不由得更吃驚了。
早在修建祭壇之前的時候，他就發覺這個名叫岩力的石匠很有些工程師氣質，如果出生在現代社會，多半是個典型的工科男，要是混得好，說不定還能評上個高級工程師的職稱。
沒想到還沒來得及給岩力做培訓，他光靠著自己的琢磨，居然把萬有引力定律理解得是那麼回事了……
天才啊！費才想想要是自己，多半是干不出這事的。
他頓時覺得有些興奮，沒想到一個個小小的碧落寨裡面，竟然就有兩個理科學霸！
建立現代化社會，最缺的是什麼？
人才！
至於缺衣少糧、缺工具少原材料，自己都可以兌換嘛，只有人才是兌換不來的。他之所以急著吞併菁雷寨，主要原因還不是想再收一個巫女進來？沒想到菁雷寨還沒打，就先發現一個人才。
費才不禁心情大好。
就在這時，他看見碧落遠遠地走了過來，相比也是察覺到空間波動，過來看個究竟。
他向巫女妹子招了招手：「碧落，快過來，給你看見有趣的事。」
等碧落等了跟前，費才將岩力身上發生的事跟她說了一遍，最後指著石柱上的奇特符文道：「就是這個符文，你什麼印象嗎？」
「唔……」巫女妹子用手指點著下巴，沉思了好一會，突然說道：「費才大人，這個……好像是傳說中的符文？」
費才等了半天，結果聽到這麼回答，忍不住噗的一笑，吐槽道：「這顯然是符文嘛！一眼就能看出來。」
碧落臉上微紅，說道：「抱歉，我沒說清楚，我的意思是，傳說很久以前，巫族中有人能通過刻寫符文來使用巫神之力，只不過這門傳承後面不知為何就斷掉了。這符文剛剛引起了空間震蕩，說不定就是傳說中的那種符文。」
「原來如此。」費才聽了岩力的複述后，其實也有差不多的猜想。可為什麼如今這符文一點力量都沒有呢？
他一邊思考著，手指沿著符文的凹槽慢慢劃過。
「剛剛我只感覺到了空間震蕩，卻沒有感覺到符文的力量，你呢？」費才問。
碧落也輕輕搖頭：「我也沒有，剛才有些類似於我領悟大巫神的神諭時的情況，但在我那時，空間震蕩以後，緊接著就會有力量充斥進身體。這個符文卻只有空間震蕩，然後就什麼也感覺不到了。」
聽了碧落的說法，費才突然心中一動：「沒有後半段過程嗎……」
突然，他將手掌按在符文上，口中開始引述萬有引力定律，隨著他口中的話語，指縫之中，慢慢亮起白色亮光。
這符文就好像一個容器，費才感覺到自己調集的力量，全都注入到了符文中。
但它似乎容納不了太多力量，片刻后，費才就感覺到力量開始從符文中溢出來。
於是他放開手，看見整個符文都亮起了純白的光芒。
「這是……」
碧落敏銳地察覺到，石柱旁邊的引力場，似乎有了一些變化。
費才走下祭壇，從地上撿了一個拇指大的小石頭回來，他將石子托在手心，慢慢靠近石柱，當距離剩下不到一尺時，石頭「啪」的一聲被吸在了石柱上。
果然如此！
他見碧落和岩力都是一臉驚訝的表情，微微一笑，說道：「看來這個符文作用，是強化引力吧？」
「費才大人，符文的作用難道是……？」碧落似乎也想到了。
「嗯，符文本身沒有力量，但它可以儲存巫神之力，然後向現在這樣起作用。」費才說。
接著，他看向岩力。
「看來，不僅僅只有女性才得到巫神的恩賜。巫女可以直接使用巫神之力，卻無法改變外物的本性；你雖然無法使用巫神之力，卻可以刻寫符文，讓巫神之力儲存其中，讓物體蘊含巫神之力。」
「像你這樣的男性應該還有不少，你們同樣得到了巫神的恩賜，我想這就是巫神想傳達給你的旨意。」
「神、神使大人……我、我……」岩力驟然聽到這個消息，一時間竟然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他猛地跪下，對著祭壇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又對著費才磕了一個頭，再直起身子時，眼眶已經有些發紅。
原來自己……也可以接觸到巫神的力量嗎？
費才見了岩力的樣子，微笑道：「起來吧，從今以後，你的地位與長老相同，僅次於巫女。你的頭銜叫什麼好呢？嗯……能夠使用巫神之力的女性叫做巫女，而你是男的……」
「就叫做『巫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