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應戰

  「符文的研究有進展了？」費才問。


  他正在祭壇旁觀看施工隊的訓練，碧落突然過來，說有關符文研究的事需要稟報。


  「有進展，但預計的不太一樣……」碧落答道。


  「哦？說來聽聽？」


  「我們本來想研究一個新的符文出來，但接連幾次都失敗了，閑暇的時候，岩力改動了一下最開始寫出的那個符文，本來只是隨意一試，結果效果提升比之前提升了好幾倍。」碧落說。


  「有意思……我們過去看看！」費才說完，便招呼碧落向村子里走去。


  在岩力的住所傍邊，有一塊堆放了許多石料的空地。當兩人走過去的時候，岩力正對一塊刻著符文的石板冥思苦想。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費才一走過去，便直截了當地問道。


  岩力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直到轉過頭，才發現費才已來到身邊，頓時嚇了一大跳：「神、神使大人！不知道您過來了，請您恕罪……」


  說著，他便要伏身跪下。費才急忙阻止，道：「如今你已經是巫師，地位不同以前，見到我不用下跪了。」


  「呃……是，大人。」岩力顯然對如今的身份還有些不習慣，

  「符文有什麼進展嗎？」費才又問。


  「回大人……」


  岩力一五一十地將這段時間的研究過程說了一遍，費才聽完，不禁也陷入了沉思。


  看來要開發一個新的符文，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容易，比如說如今已經發現的，是一個可以增強引力的符文，可這幾天岩力想研究一個可以對外界施加斥力的符文時，就屢屢遭到失敗。


  哪怕在碧落的教導下，他已經順利理解的牛頓三定律和萬有引力定律，但要將這些知識轉化成符文，卻沒有想象中那麼容易。


  反倒是對引力符文改進，很容易就取得了成果，據岩力測試，如今這個符文的效果增加了至少五倍。


  「這就是你改進后的引力符文？」費才指著石板上的一個符文問。


  「是，大人。」岩力答道。


  費才將它仔細觀察了一番，和之前的那個對比，這個符文的線條更加流暢，，整體結構更加平衡，其中多了一縷說不清楚的韻味。


  「你能說說，是怎麼改進它的嗎？」他問。


  「這個……」岩力撓撓頭，臉上露出慚愧神色，說道：「不瞞大人，我跟隨巫女大人學會四條神諭后，回想自己第一次刻出的那個符文，突然覺得有許多不好看的地方，於是又重新刻了一個，結果刻完之後，就發現效果增強了許多……」


  費才聽完，不禁也有些苦笑不得：「就是這樣？」


  「是……」


  「嗯……簡單來說，就是你把它刻得越好看，它的力量就越強？」


  「回大人，正是如此。」


  「那麼，你怎麼樣覺得它好看還是不好看呢？」費才又問。


  岩力思考了一陣，最後不太確定地說道：「符文的線條和神諭的含義越契合，我就覺得它越好看吧……」


  「有意思……」費才聽了，不禁喃喃道。看來在這個世界，符文和物理規律之間，還真有某種深層次的聯繫。但具體是怎樣的聯繫，估計短時間內很難找出。。


  他突然有想到一個問題：「除了你之外的其它人來雕刻這個符文的話，會有效果嗎？」


  一旁的碧落回答道：「前兩天，我請岩力教了我一點雕刻技術，試著刻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符文，結果什麼效果都沒有。」


  「原來如此。」費才點點頭，看來符文之所以能起作用，多半還是因為巫師在雕刻它的時候，用自己的力量塑造出了某種結構。


  這種力量就好像巫女的力量一樣，也是通過理解自然規律來獲得的，只不過巫師的力量並不能直接起效果，而是用來「存放」相應的「巫神之力」的。


  想到這裡，他心中已經有了計劃：「岩力，你需要進一步加深對四條神諭的理解。碧落，你多找些題目給岩力做。然後，再試試能不能刻出力量更強的符文。」


  「是！」兩人齊聲答道。


  ……


  五天後。


  「過去兩個寨子之間交戰，都是像這樣先下戰書的？」費才問。


  這天碧落又過來向費才稟報，卻不是說符文的事，而是將一封戰書交到了他的手上。


  這是菁雷寨送過來的戰書。信中說如今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上次的「大巫」也沒有對兩個寨子的爭議進行仲裁，因此菁雷寨準備於三天后在原地點與碧落寨一較高下，獲勝者取得那塊有爭議的耕地。


  當然，菁雷寨並不知道，那時那個「大巫」早已來到碧落寨，而且還成為了碧落寨的頭領。


  「回大人，正是如此。」碧落接著將巫族中交戰的慣例說了一遍，費才聽完，就大致清楚了。


  「這聽起來，很有點像春秋時期流行的君子之戰啊。」


  按照碧落的說法，兩個寨子間交戰，必定會先下戰書，而正常情況下，接到戰書的巫女都會應戰。


  說到底，這都是因為寨子的凝聚，全靠巫女的威信。而無論是不宣而戰，還是避戰不出，都會嚴重影響到巫女的威信，如果真的出現這種情況，只怕寨子中的大半寨民都會四散而去，轉投其它寨子，而之前寨子，也就名存實亡了。


  因此，哪怕打輸，也要堂堂正正地宣戰和應戰。何況從寨子間的交戰水平來看，一場仗打下來根本死不了幾個人。


  「那就回復菁雷寨，我們應戰！」費才思考了一會，對碧落說道。「對了，符文研究得怎麼樣了？」


  碧落微笑答道：「效果又增強了不少。最近刻出來的這一個，我們在試驗的時候，把地上的小石頭、沙子什麼的全都吸了過來，變成了好大一個沙球！」


  「這樣？！」費才突然心中一動，「走，我們一起去看看！」


  ……


  「這個……效果還真是不錯啊！」


  眼前，刻著符文的一小片石板不斷吸附著地上的砂石，好似滾雪球一般，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個半人高的沙球。


  費才看著眼前的一幕，突然覺得，作戰計劃可以再稍微調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