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邊關暗流

  窮習文，富習武，大離王朝卻打破了這種狀態，只要你從軍，就無需擔心習武所需的費用，每個將士的俸祿都是以元石發放，每一頓伙食都是以靈米為主，大量肉食完全足以支撐起大離王朝的所有軍隊。


  但武道之途，卻是步步艱難。若是沒有一顆持之以恆的心，很難有大成的希望。這無關天賦，而是一種態度！

  「小辰，大力牛魔拳不但是玄級武學，更是一門鍛體儲元的拳法，它會時時刻刻吸納天地元氣，以達到打磨肉身的需求。」許畏眼中的讚賞毫不掩飾，興奮之色溢於言表。對於天賦出眾者，許畏向來是很關注的，對於他這種武將來說，惜才愛才已成常態。


  「將軍早！都是將軍關照，我才會有如此突破！」周辰看到許畏過來，微微一愣，旋即抱拳行禮。對於許畏，他一向很尊敬，一是因為對方救了他，二是因為對方重視他、尊重他。


  「哎！這話打住，我從不偏心，只要是我的兵，只要是大離的兵，不論出身，只論人品。」許畏大笑著走上前來，拍了拍周辰的肩膀，目視軍營，感慨道。


  周辰自然知曉許畏粗狂外表下隱藏的那顆儒將之心，看似粗鄙，實則大智若愚，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坐鎮函谷關這樣的重要邊關。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許畏才說到正題：「我聽許傑說，你當時一掌擊退了半步元丹的流匪，隨後全身骨骼脆如薄紙，可是習得了什麼邪功？這一件事你必須一五一十的和我說清楚，不然這件事上傳上去，我恐怕也幫不了你！」


  雖然大離王朝武風昌盛，但是明文禁止修習邪功，一旦發現，必定會嚴懲不貸。


  「將軍，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我只知道快要被他砍到的時候，突然一個牛魔頂天，便將他擊飛了。」周辰苦笑道，話當然是真話，但是操縱他身體的卻不是他，這種事情他不想說，也不敢說出去。


  許畏微微頷首，將周辰全身上下掃視一遍，方才從懷裡拿出一枚碧綠印章，這是武將專用的兵符，內部印有大離皇室龍氣，無法仿造，每一枚都是獨一無二。


  只見許畏將印章對準周辰，輕輕往前一拍，一道綠光瞬間籠罩在周辰的身上，如同暖流，將周辰包裹在其中。


  良久，綠光被印章收回。


  「不錯，印章不會騙我，更不會替你隱瞞。既然已經檢查過了，上面也就也不會懷疑了。」收回印章，許畏便開口說道。


  「我自然相信將軍！」周辰說話時，眼神明亮，一片精明，他不得不拿出所有的力氣來應付這股暗流。


  正如他所說，他信得過許畏，但卻信不過許傑，那人給他的感覺只有陰險狠辣。這件事既然許傑知曉，那麼他定然是看到了事發全過程，先不說他是如何知曉流匪截殺周辰他們，倒是他出來，一句不問，便將所有流匪滅口，這其中若無貓膩，周辰是打死都不會相信的。


  「小辰，功名利祿雖然動人心，但是伴君如伴虎啊！」許畏說到最後的時候，情緒低落了許多，沒有平時的半點粗鄙，反倒是像一個常年在朝政上的文儒大臣。


  「將軍何出此言？」周辰卻是想到了什麼，連忙問道。根據這些日子的相處，在他的心中，許畏就像這函谷關的土皇帝一般，從沒有什麼感慨，今日說出這番話來，究竟有什麼寓意，卻是讓周辰百思不得其解。


  許畏卻已然恢復原來的粗鄙，陡然抬頭，大笑道：「出個屁，趕緊滾去洗澡，別浪費我睡覺的時間。」


  說完，也不給周辰說話的機會，直接轉身往宅院中走去，只是他的左手微微晃了晃。


  周辰心中似有所悟，興許這一切沒有那麼簡單。


  「不管了，還是先提高自己的實力，就算有什麼隱秘事，目前也和我沒關係！」


  現在的周辰《大力牛魔拳》已經初窺門徑，儘管使用起來無法做到七式不斷，但是拆開使用也能起到奇效。


  《殺戮槍法》有著格外突出的優勢，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這句話不是憑空說的，長槍一直有它的優勢，尤其是在戰場上。


  不過長槍雖好，卻也怕近身，若是被近了身，這《牛魔大力拳》便是極好的保命拳法。


  這都是由於現在的周辰還沒有完全吃透這兩樣武學的精髓，如果換做是許畏的話，僅僅是一桿長槍，想要近他的身，難度不下於上天。


  「這殺戮槍法卻是十八式，隨心所欲，任意組合。不愧是武神趙霍創造的槍法！」


  周辰抓過一桿長槍，起槍抓住槍尾，槍身橫掃，發出「嗚嗚」聲響，就在火把照耀下的空地下，槍如龍擺尾，隱隱間有著一絲龍吟，雖然不大明顯，卻是已經有了氣候。


  腦海中不斷回想當日甩槍的那一式，分明是槍出如龍，卻偏偏被鏡子附身時向後一甩，槍尖準確無誤的擊中刀尖，這不是運氣。


  周辰明顯可以感覺到鏡子當時的熱度並未增加，也就是說完全在鏡子的預料之中。而現在，周辰則是想要去感悟那一槍的意境，勇者無畏。


  函谷關作為邊關重城，每天清晨都需要去黃泉路前方的塔樓交接駐守隊伍，以便免惰性產生。


  這一次，周辰是與許放以及李茂等人同去，塔樓里也有演武場，專供精力過剩的士兵們發泄。


  騎射、站射、長槍、大刀、匕首、拳法、腿法等等，都是大離士兵必學的科目，用於應對戰場上的各種情況。整座演武場不大，比起函谷關內的演武場，卻是只有十分之一的大小。


  塔樓里有幾匹軍馬，用於巡邏，但是大部分士兵都會用軍馬去沙漠里狩獵野獸，卻不敢去狩獵妖獸。塔樓的士兵本身是沒有狩獵權的，如果因為一己私慾而去狩獵妖獸，發生任何傷亡，都會面臨軍庭的嚴懲，輕則鐵鞭二十，重則人頭落地。而且軍庭不歸軍方所管，而是直接歸於刑法司，刑法司是獨立部門，不受任何行政部門管轄，擁有絕對的稽查權，哪怕是許畏，也不敢輕易得罪軍庭。


  周辰此時便是在校場集合，一個時辰后，方才穿過黃泉路，抵達塔樓。塔樓對於周辰，並不算陌生，閑暇之餘他常常來這邊騎馬，或是狩獵野獸。此時的塔樓中，原先駐守的隊伍已經打包好行囊，只待交接完畢，便能返回函谷關內。


  塔樓內部的布置，如同小型戰爭機器，塔樓上方有幾架破元弩，威力強大，元丹境強者也無法抵擋破元弩的箭矢，更別說周辰這樣的修為，一旦被鎖定，必死無疑！

  也正是有著這些殺器的存在，震懾了異域不少部族，同時塔樓還有一個重要職責，便是稽查路過商隊的車隊，嚴禁攜帶軍備物資，就連儲物袋也必須檢查，一旦發現，等待他們的就是大離王朝刑法司的嚴苛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