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西班牙戰船

  停在海面上的巡邏炮艇開炮了！傑克上校正使用炮艇上的25毫米速射炮，對安德烈進行炮火支援。


  區區幾炮，就把西班牙士兵給炸暈了。


  這火力太強勁了！他們從沒見過如此強大的炮火，竟然能把人的身體給撕裂開來，血肉橫飛！

  西班牙士兵再也不敢追擊，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追還是退。


  戰爭使人聰明，這是基於無數死人堆起來的經驗。


  這個年代的士兵，雙方對陣時，一排排人牆全都站得整整齊齊，身子筆挺，一齊瞄準，一齊開火，雙方全都是活靶子，還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卧倒。


  趴在地上可以有效躲避子彈和炮彈？對不起，他們還沒這麼聰明。


  「突突突……」炮艇上的速射炮再一次開火了。


  炮彈飛入密集的人群，又一大撥西班牙士兵被炸得屍骨無存。


  死亡能讓人聰明，果然不假，這些西班牙人被眼前慘狀嚇得掉頭就跑。


  安德烈跳進海水中，飛快地游到一條橡皮艇邊，一手划水，一手推著小艇往前走，小艇的速度頓時加快了很多。


  炮艇吃水很淺，離岸邊也不遠，兩條小艇上的眾人很快就登上了炮艇。


  一上炮艇，卓世傑便徑直來到前端的速射炮跟前，問傑克炮彈還有多少發。


  「報告司令，還有46發炮彈。」


  卓世傑點點頭，勉強還夠用。


  「大當家，趕緊走吧，再不走，西班牙人的大帆船就要來了。」孫鐵柱一臉焦急，在卓世傑身後提醒道。


  西班牙大帆船，威名赫赫，是所有海盜望風而逃的無敵存在。


  雖說西班牙無敵艦隊已在幾十年前戰敗，並折損了數十艘戰船，但對於英國人來說，他們只是解除了西班牙對本國的封鎖而已，自始至終，英國人都沒有能力對西班牙本土造成半點威脅，也幾乎從沒有發動過對西班牙本土的攻擊。


  而西班牙，雖然這次戰敗，但其海軍實力並沒有被削弱太多，對他們來說，只是一支艦隊戰敗而已，根本沒有傷筋動骨，他們仍可傲視四大洋。


  他們倚仗的，就是西班牙大帆船。


  卓世傑卻不慌不忙，在炮艇上悠閑地踱著步子，並沒有下令返航。


  最後就連何小姐也過來催促他，勸他趕快下令，再晚就來不及了。


  「我自有主意，你們只管放心就是。」卓世傑仍然不慌。


  卓世傑今天第二步行動，就是要對西班牙海軍的大帆船下手。


  他一眾手下不停地朝港口方向張望著，那裡至少停靠有兩艘西班牙大型戰船。


  忽然，孫鐵柱大叫了起來：「大當家，不好了！西班牙戰船朝我們這邊開過來了！」


  卓世傑這才抬頭望過去。


  兩艘西班牙戰船，正緩緩地朝這邊駛來。


  龐大的身軀，高高的桅杆，聳立的尾樓，正是西班牙人的武裝大帆船。


  卓世傑來到駕駛室，問安德烈：「對面帆船的數據是怎麼樣的？」


  安德烈只瞄了一眼，便道：「船長約47米，寬約12米，排水量約為480噸，共有30門6英寸口徑的加農炮，船速約為6節，船員數量不詳……」


  卓世傑點點頭，道「立刻啟動，迎擊敵船！記住，跟他們保持適當距離！」


  「是！司令官！」


  炮艇發動機立時轟鳴起來，在海面上轉了半圈，對著西班牙戰船的方向就開過去了。


  孫鐵柱等人慌了，都瞪大了眼望著卓世傑。


  大當家瘋了嗎？他這是準備幹什麼？

  他不會是想跟西班牙人硬碰硬吧！


  就連荷蘭人都不敢輕易去動西班牙人，大當家這是要以卵擊石么！


  還從來沒有哪伙海盜，敢於在西班牙大帆船面前耍橫的。


  這方圓幾千裏海面上，誰最牛？鄭芝龍最牛！

  可鄭芝龍的船隊見了西班牙人的武裝大帆船也是躲著走的！

  大當家的心也未免太大了！

  西班牙大帆船上，保利諾上尉正在拿著望遠鏡朝遠處觀察。


  「就是這條船發動的攻擊！嗯？他們朝這邊開過來了？太好了！」


  他馬上下令：「全速前進！撞擊敵船！」


  這個時期，西班牙戰船的作戰習慣，仍然是以接舷戰為主，炮擊為輔，既然對方船隻這麼小，那麼直接撞過去，無疑是最有利的戰術。


  兩艘西班牙戰船，全都鼓滿風帆，朝卓世傑的炮艇疾速駛去。


  卓世傑看到西班牙戰船氣勢洶洶而來，便對安德烈道：「繞到他們的左翼！」


  炮艇調整航向，斜斜地朝西班牙戰船左邊衝去。


  「還真打啊！大當家真瘋了！」


  直到這時，孫鐵柱才意識到，卓世傑是在玩真的。


  他旁邊的黑子也嚇壞了：「這，這可是西班牙的戰船啊！這可不是尋常海盜船啊！我的天，大當家想要幹什麼？」


  何小姐雖樂於看到西班牙士兵被殺，可雙方實力太過懸殊，這明顯是自殺之舉，她根本看不到任何取勝的可能。


  作為維甘城居民，何小姐很清楚西班牙大帆船有多厲害，它不要說真打仗了，就算是隨便往港口一停，就已是港口的護身符，誰也不敢造次。


  這位海盜頭領，竟然不自量力到如此地步，要與它開戰！


  「難道，他這是為了我么？可是，你也不必以命相拼吧！」何小姐此時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


  炮艇的速度很快，不多時，便與兩艘西班牙戰船相向而行，雙方把各自的側翼暴露給了對方。


  只不過，對於西班牙戰船來說，距離有點遠。


  西班牙人都對這條奇怪船隻的怪異舉動不解。


  這算是什麼戰術？專門繞到側翼，這是要找打么？雙方海戰時，最大的忌諱就是把自己暴露在對方側翼，因為這是對方火炮的打擊方向。


  可惜，由於太遠，火炮夠不著，不然，一輪炮火過去，這條小船立時就得完蛋。


  「右轉舵，從它後面進行炮擊！」


  既然撞擊對方的打算落了空，西班牙指揮官保利諾上尉只得改變策略。


  此時，卓世傑正在跟傑克商議怎麼作戰才最有利。


  「傑克上校，你看能否擊沉它們？」卓世傑問。


  傑克搖搖頭：「我們的火炮炮彈口徑太小，只能擊沉一艘，這還是建立在不能有效殺傷對方船員的基礎上，也就是說，我只能把全部炮火打到對方船體的吃水線上，才能做到。」


  卓世傑望著身軀龐大的西班牙戰船，覺得這個戰果還可以接受。


  「那麼，開始攻擊！」卓世傑把手向下一揮。


  「突突突……」


  25毫米火炮，猛然怒吼起來，霎時，一片彈幕在炮艇前方鋪開，直撲向其中一艘西班牙大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