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二十倍靈丸
鄧白衣長劍舞動,在空氣中畫出了一個半圓,迸射而出,像是一輪白色的彎月一般,猛然地斬向了蕭牧。
蕭牧身形一閃,輕易地避過了月牙形光刃,原先他所在的青石地面上,出現了一道月牙形的裂痕,裂痕直直地伸入了地下,整個街道一陣搖晃,像是發生了地震一般。
鄧白衣微眯著眼,長劍一連刺出了七八下,每一劍刺出,都有一道十多尺長的白色劍氣破空而出,帶著尖銳的撕裂聲,直直地射向了蕭牧。
「嗤嗤嗤」,劍氣縱橫,地面和空氣中都被撕開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一隻只小蛇一般,蜿蜒而去。
蕭牧輕輕一笑,身子在空氣中飄來忽去,在空氣拖出了一連串的黑色殘影,速度極快,那些劍氣根本就無法觸及到那些黑色殘影,都撲了個空。
鄧白衣心想:這小子的速度太快了,竟然將我的劍氣都一一避過了,而身體上卻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迹。看來,他果真有些本事。
「蕭牧,你的步法果真了得,不過,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接住我這一招!」鄧白衣長劍虛點,一連在空氣中點了數十下,緊接著,空氣中出現了一柄柄一尺長的風刃,那些風刃懸浮著,併發出「嗡嗡」之聲,像是數只荊棘鳥同時鳴叫一般。
「嗤嗤嗤」,那些風刃旋轉著,卷向了蕭牧。
「去吧,旋風劍舞,將蕭牧給我斬成一塊塊碎片吧,最好能肉渣都不剩。」
蕭牧身形舞動,那些刀刃也跟著轉變了方向,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窮追不捨。那些刀刃旋轉著,形成了一個直徑長達七八尺的圓球,將他的周身全部籠罩去,而且,直徑還不斷地縮小,似乎想將蕭牧切成數百塊一般。
劉穎兒握緊了拳頭,呼吸有些急促,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圓球中的蕭牧,眼神變得有些濕潤。
「姐姐,那個蕭,蕭牧,不會有什麼事情吧!」劉小盤扯了扯劉穎兒的衣袖,有些關心地問道。
「穎兒,你放心吧,」鄧少華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盛氣凌人地說道,「這蕭牧今天必死無疑,膽敢冒犯我,不知天高地厚,敢挑戰我爹爹,這兩個罪名,足以讓他死七八次了!」
劉穎兒不知道該什麼好,她很擔心蕭牧,畢竟,蕭牧是因為救藥極門,而和鄧家產生矛盾的。
「穎兒,看樣子,你是不是很想救蕭牧,哎,我真不知道蕭牧這小子究竟有什麼好的,這樣吧,我給你個機會,如果你今晚肯做我的新娘,我就讓我數數饒蕭牧一命,怎麼樣!」
劉小盤握緊了拳頭,護在劉穎兒身邊,說道:「你這個大壞蛋,休想欺負我姐姐!有蕭牧哥哥在,他定會保護好我姐姐的!」
鄧少華哈哈大笑,說道:「難道你們倆還看不清楚嗎?有我的數數,這蕭牧根本就不肯定活下來的。」
就在他又準備哈哈大笑的時候,忽然,「砰」地一聲,圓球上出現了一道刺目的白色裂痕,又是「砰」地一聲,圓球轟然炸裂,化作無數的空氣碎片,向著四周切割而去,青石板路上,四周的房屋中都出現了密集的裂痕。
蕭牧從破碎地圓球中足了出來,神清氣爽,身體上沒有一點傷痕,就連袖子上,衣裳上,都沒有被切割過的痕迹。
鄧少華的笑容僵硬,像是瞬間石化了一般,他嘴巴張得大大的,眼睛也睜得大大的,有些不敢相信。
鄧白衣也不敢相信,自己這一招,曾經困住過初靈境圓滿的強者,死在這一招的初靈境大成的強者也不少,這蕭牧,雖然天縱英姿,但是實力不過初靈境小成而已,卻能和自己打得不相上下。如果再給他多些時間,還不知道他會成長到哪一步。
「哼哼,我就知道蕭牧哥哥會沒事的!」劉小盤得意洋洋地看著鄧少華,「怎麼樣,鄧少華,我說的沒錯吧。這麼看來,你那個什麼白衣神王的叔叔,也不過如此嘛!」
鄧少華氣得臉鐵青,粗聲粗氣地說道:「哼哼,這蕭牧不過是運氣好而已,而且,我蕭牧剛剛只是熱個身而已,現在他要開始發大招了!」
「鄧白衣,白衣神王,怎麼,你就只有這麼點本事嗎?」蕭牧抱著雙肩,臉上滿是哀嘆的表情,「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呢!原來,不過如此!」
「不過如此」四個字一出,鄧白衣氣得渾身顫抖,想不到,他竟然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給藐視。
「蕭牧,你休要張狂,見你也算是一個優秀的天才,不想扼殺你而已。不過,既然你執意要死,那我便成全你算了!」
鄧白衣再次舞動起長劍,舞動得很慢,像是時光放慢了步一般,長劍沿著順時針,一連轉動了數十次,隨後,劍刃越來越快,快得根本看不到劍了。
片刻的功夫,他的身前出現了一架十四五尺長的風車,風車瘋狂地轉動著,四周大面積的空氣迅速地崩碎。
「去吧,旋風風車舞!」
一輪巨大的風車穿空而出,朝著蕭牧的腦袋碾壓而來,蕭牧四周的空間迅速地崩塌,像是泰山壓頂一般。
鄧少華離蕭牧有七八里的距離,卻依然感覺到自己的丹田被壓制出,自己根本就無法使出靈力。他心想:想不到叔叔的實力竟然精進於斯,要是我站在叔叔面前,恐怕根本無法動彈,只能眼看著這大風車將自己碾成渣滓了。
他冷笑一聲,說道:「蕭牧,這一招,我看你怎麼抵擋!」
蕭牧冷冷一笑,說道:「雕蟲小技而已!」他右手攤開,掌心中出現了一個成年牛的牛肚般大小的白色光球,光球飛快旋轉,「嗖」地一聲,它脫手而去,慢慢地撞向了大風車。
「砰」地一聲,空氣先是一陣沉悶,隨即,相交處迸射出刺目的白光,像是數百柄白色的利劍一般,朝著四面八方****而去。
空氣中傳來了一陣轟隆隆的聲響,像是一聲聲驚雷一般,一個接著一個,猛然地炸開,四周出現了一圈又一圈的白色漣漪,那些都是靈力的波動。
原本四周還有不少圍觀的人,但是一見到這種強烈的靈力波動,都迅速地逃離,逃得遠遠地,生怕被波及到。
過了一會兒,白光慢慢地消失了,露出了裡面的蕭牧,蕭牧的衣裳乾乾淨淨的,沒有沾染一絲灰塵,而且,臉上,手背上無比光滑,根本就沒有受傷的跡象。
而鄧白衣的臉上,胸膛上都出現了數道猙獰的血痕,看起來,像是被猛獸的爪子抓過了一般,而且,還有鮮血從血痕流了出來,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面上,化為點點紅梅。
劍刃上布滿了傷痕,看起來,像是破碎的琉璃一般,而且,劍尖被斬斷了,歪在了一旁,像是一塊銅鏡一般,泛著白光。
他腳下的青石地板崩裂了,雙腳也深深地陷入了地板中。
「這怎麼可能?」鄧少華再一次傻眼了,剛剛明明不是自己的叔叔佔了上風嗎?怎麼轉眼間,叔叔就敗了,而且,他們才戰鬥不到半個時辰,戰鬥也沒有超過五個回合。
「結界,蕭牧他是贏了嗎?」劉小盤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你敗了!」蕭牧冷冷地說道。
鄧白衣雙手撐在地面上,瞳孔顫動著,全身顫動著,他握緊了拳頭,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他一生中經歷過了成千上百次的失敗,但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敗得如此絕望,因為對方才十六七歲而已,連自己實際年齡的一半都不到。
「我怎麼可能會敗?怎麼可能會輸?蕭牧,你休要得意,我告訴你,我白衣神王鄧白衣是不會認輸的!就算是輸,也絕對不會輸給你這樣的小鬼的!」他嘶聲吼道,這吼聲蘊含了一定的靈力,使得四周一陣顫動。
蕭牧嘆了口氣,說道:「何必呢?勝了又如何?敗了又如何?留著性命吧!」
這話,鄧白衣聽得十分刺耳,他心中的怒火再次上揚,吼道:「老子是生是死,用不著你這個臭小鬼指指點點!」
說著,他身體一陣,整個人從地面上「拔」了出來,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拉他一把似的,腳下的青石板地面再次崩裂,網狀的裂痕朝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鄧白衣舉起了長劍,「嗤」地一聲,一道數十尺長的劍光直插雲霞,狠狠地切開了空間,劍光的周身纏繞著一圈金色的龍捲。
同時,他伸出了左手,左手不斷地扭動著,像是一條小蛇一般,左,右,上,下,前後,隨後,空氣也跟著扭動起來。
鄧少華撓了撓後腦勺,心想:咦,這是什麼招數,我怎麼不記得叔叔以前使出過這招呢?不過,這招看起來,威力很猛的。
蕭牧感覺自己四五尺內的空氣都在扭動著,翻滾著,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氣泡,氣泡將蕭牧與外面的世界隔絕開。
從氣泡外面看,四周的房屋變得扭曲起來,一座四五層高的酒樓扭曲成一個海螺,一座石牆,像是用紙張做的一般,摺疊起來。
而且,眼前鄧白衣的身體變得扭曲起來,當然,這些是因為空間扭曲的緣故,導致蕭牧的視覺出現了錯誤。
「哈哈,蕭牧,這就是我的成名絕技,旋風魔舞!武者一旦被囚禁在了裡面的氣泡中,就休想出來,而且,身體也會受到短暫性的限制,無法自由行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的大劍將你的身體斬成兩半!」鄧白衣喋喋不休地說道,臉色十分喜悅。
聽到鄧白衣的話,鄧少華恍然大悟,他拍了拍腦袋,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原來如此,這是叔叔的成名絕技,很少使出來。我記得,這招需要巨大的靈力作為支撐,如果靈力掌控出現差誤的話,很有可能會導致施術者死亡,所以,叔叔不輕易地使出這招。」
劉小盤津津有味地看著蕭牧和鄧白衣戰鬥,眼睛眨也不眨,臉上儘是艷羨之色,似乎是在說:「這兩人的實力也真是強,要是他們之中有人願意收我為徒弟的話,可能,我以後就會成為一位武林高手呢!」
他從小就有一個夢想,想當一名優秀的武者,一壺酒,一把劍,一隻簫,一匹馬,仗劍天下,浪跡天涯。只是一直都沒有機會,劉雨林和劉穎兒一直勸劉小盤學醫,以後好繼承家產,不過,劉穎兒對這些藥物很排斥,他想成為像劉小勃那樣的年輕而又強大的武者。
當然,這個夢想,隨著劉小勃的癱瘓,而隨機終止。
「加油啊,蕭牧,只要你勝利了,我就拜你為師!」劉小盤在心中默默地念道,他一看到蕭牧,心中的火花再次被點燃了。
劉穎兒也在心中默默地為蕭牧祈福,他心想:蕭牧一定會勝利的。
「錚」地一聲,那道衝天的劍光斜劈而下,劍刃剛一斬落,空間便迅速地被切開了一條狹長的、深深的溝壑,從上來看,就好像是一座小型的峽谷一般。
「蕭牧,我看你拿什麼跟我斗!」鄧白衣哈哈大笑,隨後臉上一陣扭曲,因為牽動了胸前的傷口,所以疼得他直哆嗦。
「嗖」地一聲,劍刃斬落在無形氣泡上,片刻的功夫,便切了進去,直直地朝著蕭牧的腦袋劈去。
「砰」,氣泡里傳來了一陣驚天的巨響。
「蕭牧,一切都該結束了!「鄧白衣緩緩地退了一口氣,同時,也吐出了一口帶血的濃痰,這一次的戰鬥,讓他的身體受到了重創,尤其是最後一招,靈力超負荷地運轉,使得體力急速地透支。
現在戰鬥一結束,各種副作用便開始悄然地爬上了他的身體。
就在這時,氣泡里忽然傳來了一聲巨響,「轟隆隆」地一聲,氣泡被無聲無息地震裂了,鄧白衣睜大了雙眼,他看到一個牛肚般大小的光球與劍刃碰撞在了一起。
「去吧,二十倍靈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