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鄧坤武
「就只剩下最後一道殘影了!」蕭牧咬緊了牙關,牙齦中出現了一絲絲血絲,血絲順著牙齒流走,流進了他的咽喉之中。
拳頭上傳來了一陣「炒豆子」的爆響聲,他全身的血液開始沸騰了,血管瘋狂地扭動著,像是青色的小蛇一般。
「出來吧,第一百道殘影!」蕭牧大吼一聲,頭髮全部散開,像是一頭狂躁的獅子一般,緊接著,一道殘影從蕭牧的身體里艱難地拖了出來。
「終於完成了!」蕭牧氣喘吁吁地說道,這是他第二次完成了踏地無痕,修鍊踏地無痕,需要不僅僅是大量的靈力,而且還有極為強大的意志力,否則,想修鍊成功,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修鍊踏地無痕都這麼艱難,不知道修鍊踏天無痕,會有多艱難了!」
蕭牧盤膝而坐,浮在半空中,調整呼吸,運轉丹田。
在一旁觀戰的劉小勃感慨不已,心想:蕭牧這小子果然是真正的天才,天賦異稟啊,小小年紀竟然能使出如此強大的招數,還不知道,他究竟還有多少底牌。照蕭牧現在的實力來看,明天和鄧坤武一戰,不說取得最終的勝利,應該自保是沒有問題的。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的時間,蕭牧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丹田裡氤氳著一團濃郁的靈氣,那些靈氣聚集在一起,像是一大團烏雲一般。
「靈力終於恢復了,我再來使出一招殘火獄衣試試!」蕭牧握著流刃若火,縱身躍出,在空氣中變幻出了一連串的殘影,刀刃一卷,一團炙熱的紅色火焰噴薄而出,化作了滾滾巨狼,席捲了一大片蒼穹,一瞬間,整片天空,都被燒得紅彤彤的。
劉小勃更是驚訝得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這蕭牧怎麼恢復得如此之快,剛剛他使用了那麼多的靈力,怎麼眨眼的功夫,就完全恢復了似的。
「這殘火獄衣算是勉勉強強完成了,不知道明天與鄧坤武戰鬥,會有怎樣的結果!」蕭牧收起了流刃若火,「不管怎麼樣,明天我都會全力以赴的!」
「少華,是誰將你打成這個樣子的,還有,你叔叔呢,他不是比我先回來了嗎?」鄧坤武滿懷欣喜地進入鄧家的家門,不曾想,卻看到了全身綁著繃帶的鄧少華,要不是他眼尖,他根本就認不出鄧少華了。
鄧少華一看到鄧坤武,眼淚一下子全部崩了出來,像是火山迸發一般,他一把抱住了鄧坤武的大腿,哭喊道:「爹爹,你要為孩兒做主啊!」
鄧坤武按捺住心中的火氣,一把將他拉開,粗聲說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給老老實實地說出來,不允許有半分的隱瞞!」
鄧少華用衣袖擦去了眼角的淚水,將蕭牧擊敗自己和鄧白衣的事情加油添醋地說了出來,當然,還有蕭牧與鄧坤武約戰的事情。
「好狂妄的小子,好狂妄的小子!哈哈!」鄧坤武怒極反笑,他右手一拍,旁邊的一堵數尺長的石牆頓時全部爆裂,不過沒有一絲聲響,煙塵迷濛,像是霧氣一般,瀰漫在四周。
他這數十年來,跟無數的高手交戰過,可以說是升靈境以下,無敵。他平生最為得意的一戰,就是與成名已久的金銀二老一戰,以一敵二,不僅沒有落敗,反而佔盡了上風,從此名聲大噪。
「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子叫做蕭牧,是嗎?好,既然他找死,那我就大發慈悲地成全他吧!」鄧坤武目光陰寒地說道,鄧少華看到他的眼神,不由地嚇了一跳。
停頓了片刻,鄧坤武又吩咐道:「少華,派人去告訴那個蕭牧,明天正午的決鬥,我答應了,同時去通知潘橋鎮所有的人,讓他們明天正午,全部集中到演武台!」
「是的,爹爹,我親自去吧!」一聽說鄧坤武迎戰,鄧少華頓時笑得合不攏嘴,他原以為,像蕭牧這樣的小蝦米,鄧坤武是不會答應的。
「蕭牧,你死定了,哈哈!看我爹爹明天如何將打成殘廢!到時候劉穎兒,就成為我的囊中之物了!」他一想到劉穎兒,頓時變得興奮起來。
一夜之間,整個潘橋鎮都知道了鄧坤武回來的消息,也知道了鄧坤武將在明天正午與蕭牧決戰的消息。
這個消息一下子就引爆了沉默許久了潘橋鎮,他們之中很多人是第一次聽說蕭牧,他們紛紛在心裡猜測,到底蕭牧有多強大,能讓鄧坤武答應與之迎戰。
葯極門,大堂。
「爹爹,鄧坤武已經回來了!」劉小勃憂心忡忡地對劉雨林說。
劉雨林捋了捋鬍鬚,面色陰沉,說道:「原本,我是打算跟鄧坤武和談的!」
劉小勃插嘴道:「爹爹,你是準備將穎兒送給鄧少華嗎?這萬萬不可,鄧少華那個花花公子,如果穎兒嫁給了他,絕對會毀掉一生的!」
劉雨林瞪了劉小勃一眼,呵斥道:「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將穎兒送給鄧少華,我只是說和談而已。我原本打算將一半,甚至三分之二的家財獻給鄧坤武,以獲取片刻的安寧!」
劉小勃搖了搖頭,顯然是不太贊成劉雨林的想法,他說道:「爹爹,這鄧坤武明顯是想要將我們葯極門整個的,全部吞掉。就算我們獻出了所有家產,恐怕,他們也不會滿足的!」
劉雨林嘆了口氣,他從椅子站了起來,雙手背負在背後,他走了幾步,望著昏沉沉的天空,嘆息道:「我又何嘗不知呢?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啊。如果鄧坤武真的決心,要將我們葯極門全部吞掉,那我們只好拚死一戰了!」
劉小勃沒有接話,他沉默了許久,心想:如果葯極門能有和鄧家一戰的實力,我們根本就不用懼怕鄧家了。就算是拚死一戰,也不一定能產生了太大的效果。
「對了,爹爹,我看蕭牧的實力挺強大的,你是不知,他今天下午展現的實力究竟有多強,我覺得他明天還是有機會獲勝的!」
劉雨林眼睛一亮,隨即又淡了下去,他擺了擺手,說道:「我承認蕭牧有實力,但是終究只是初靈境小成罷了,雖然他能擊敗初靈境大成的鄧白衣,但想要贏得初靈境圓滿的鄧坤武,簡直就是,哎,希望渺茫啊!」
他本想說:「簡直就是痴人說夢」,但是話到嘴邊,覺得有些不妥,就換了一個詞。
劉小勃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劉雨林打斷了他,說道:「小勃,你不必說了,我已經向洛陽城的一些武者發了救助信,這兩天他們很快就會從洛陽城趕回來的,只要能拖住一兩天,我們葯極門還是可以解脫為難了!」
「原來爹爹早就已經向外面求助了!怪不得爹爹願意讓蕭牧離開!」劉小勃恍然大悟,說道。
「哎,不說了,看明天的情況吧,如果蕭牧不能獲勝,我也希望他能和鄧坤武兩敗俱傷,這樣的話,我們就有足夠的時間來自保了!」
劉雨林有些話還是沒有說完整,其實,他願意放蕭牧離開,是為想讓蕭牧不離開。之前他和蕭牧的談話,只是跟蕭牧說清楚了葯極門的危難,他算準了,如果自己跟蕭牧說出來,然後自己打感情牌,讓蕭牧離開,蕭牧絕對會留下來,而且會盡心儘力地與鄧坤武決戰的。
當然,這些事情,他是不可能跟劉小勃和劉穎兒說明白了。
劉雨林心中暗暗說道:「蕭牧,不要怪我,這一切,都是為了葯極門啊!」
「蕭少俠,」劉穎兒神色匆匆地推開了木門,闖進了蕭牧的房間里。
蕭牧盤膝坐在木床上,迷惑地望著劉穎兒,問道,「穎兒姑娘,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劉穎兒二話不說,一把抓住了蕭牧的手。
「蕭牧更是迷惑不解,問道:「穎兒姑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說什麼來,看我蕭牧能不能幫你解決掉!」
「蕭牧,我帶你離開這裡吧,逃得遠遠的,不要回來了!」劉穎兒抓住蕭牧的手,想帶著他離開,她廢了很大的氣勁,可還是沒能將蕭牧拖動一寸的距離,彷彿,蕭牧就是一塊巨大的巨石一般,紋絲不動。
「怎麼,穎兒,你也認定,我蕭牧明天會輸掉嗎?」蕭牧揚了揚眉毛,問道。
「蕭少俠,我知道你很強,比同齡人都強大,但我聽我爹爹說了,鄧坤武也不是一般的強大,他可是在升靈境圓滿下,近乎無敵。」劉穎兒焦急地說道,她用力地拉扯,還是沒有拉動蕭牧分毫。
「那又怎麼樣呢?」蕭牧淡淡一笑,卻自信滿滿地說道,「穎兒,我曾經也和比我強大三個等級的高手交戰過,這鄧坤武也許是很強大,但是想要輕鬆地贏我,可沒有那麼容易的!」
劉穎兒還想說什麼,但是一看到他那堅定的眼神,就將想說的話,都硬生生地吞入了腹中。
「穎兒,明天看吧,我蕭牧,絕對會給你一個奇迹!」蕭牧咧嘴笑道,「謝謝你這麼關心我!」
劉穎兒臉色一紅,羞澀地說道:「我哪有,我只是稍稍地擔心一下你而已!」
第二天一早,整個潘橋鎮都變得熱鬧起來,所有人都在一輪著正午的那場比試,甚至不少外地人也匆匆地跑了過來,就是為了這一場老小之戰。
鄧家是潘橋鎮絕對的霸主,鄧坤武更是霸主中的霸主,實力非凡,成為眾人眼中的超級存在,不過,他們也少見識過鄧坤武與其他人真正的決鬥。
「夥計們,這蕭牧到底是什麼來歷啊,聽人說,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外地少年,這麼的小,敢叫板鄧坤武,這而不是以卵擊石嗎?」
「誰說不是呢?不過,你也別小看這蕭牧啊,蕭牧竟然敢信誓旦旦地向鄧坤武下戰書,說不定,他確實有驚人的武藝!」
「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說的就是蕭牧。我看著蕭牧應該是歷練太少了,平時生活也平穩,所以不知天高地厚。我看啊,等會蕭牧肯定堅持不到兩個回合,就要被鄧坤武徹底擊殺!」
「要不,我們來打個賭吧,賭注最少是十兩紋銀,怎麼樣?敢不敢賭!」
······
葯極門上上下下都很緊張,他們都沒有心思幹活,都在一旁,坐立不安,同時也望著天空的太陽,默默地計算著時間,他們都期待著這場戰鬥,同時,也有些恐懼這場戰鬥,因為這場戰鬥,可能會決定他們葯極門的未來。
劉雨林一大早便在大堂里喝茶,劉小勃在小湖便修鍊功夫,修鍊功夫的,還有劉小盤,他正修鍊蕭牧交給他的踏地無痕。劉穎兒像是一個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人一樣,平靜地接待病人,熬藥。
蕭牧一上午安安靜靜地,簡簡單單地吃了早餐之後,便盤膝打坐,運轉丹田,調整氣息,將狀態到最佳狀態。
「咔擦」一聲,蕭牧推開了木門,只見外面圍著一群人,他們都在觀望著蕭牧。
「我們走吧!」蕭牧淡淡地說了一句。
於是,眾人便朝著潘橋鎮的演武場走去,路上的村民都望著這隻隊伍,指指點點,然後也跟了上去。
「快走吧,比試馬上就要正式開始了,要是錯過了,說不定,戰鬥就結束了!」很多人都焦急地喊道。
很多店鋪都關門了,那些店主與小兒都迅速地趕往演武場。一時之間,整個潘橋鎮都空蕩蕩的,街道上看不到一個人人影。
風呼呼地吹過青石街道,將街道上的旗幟吹動得獵獵作響。
眾人轉過了幾條街道之後,便來到了一座寬敞的石台,上面是一片石椅,密密麻麻地,堆積在一起,像是梯田一般。
這裡原本是斗獸場,後來,斗獸場沒落了,就改成了演武場,這演武場成為了很多村民私鬥的地方。
「哎,你們看鄧家來人了!」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
蕭牧轉過頭,只見一群人從對面的街道走了過來,其中一個綁滿了繃帶的,正是鄧少華。鄧少華旁邊站著一個腳步虛浮,走路搖搖晃晃的男子,他臉色蒼白,像是一張白紙一般,正是鄧白衣。
而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穿著一身紫袍的男子,他四十五六歲,雙手背負在背後,昂首闊步,頗具氣勢。
蕭牧望向了那名紫袍男子,那名紫袍男子也望向了蕭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