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處處逢狗血
身後的兩名黑衣人直接和丁丁照麵廝殺了起來。領頭黑衣人又將眼神移到了鳶尾身上,心中稍稍緊張了一下。
丁丁之前也因為鳶尾私自逃跑,為了快速追上鳶尾,可謂此時是精疲力竭,再加上被陽光折磨的全身更是痛苦不堪。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鳶尾後,他終究是將身形化作了透明狀。
“護法,要追嗎?”持武器的兩人對著領頭黑衣人道。
“追,趕緊的追。”被換做護法的男人急躁開口。目送兩人離開後,他又將眼神移到了鳶尾身上,打量了好一會後才離開。
確定真的離開了後,裝躺屍的鳶尾才徹底鬆懈下來,剛剛真擔心那黑衣人拿把刀在過來捅她的屍體幾刀。
果然,外麵的世界有風險。
揉了揉脖子,她借著月光縮到了之前的角落裏,不知道丁丁有沒有被他們抓住,雖說丁丁陰魂不散,可要不是丁丁,說不定她還真的會在那森林中變成一個更原始的野人。再不濟,她都還是感謝丁丁的。
在一片吵雜聲中醒來,她迷糊的睜開了雙眼,眼前模糊的景象越發清晰起來。
隻見牢門大開,不斷有獄卒搬動昨天被關進來的人的身體往外走。
難道是昨晚的笛音殺了他們?她趕忙道:“獄卒大哥,他們都怎麽了。“
“鬼呀。”
“妖怪呀。”
“救命呀。”
幾道聲音同時響徹在牢房中。
鳶尾:“……”
“你是人是鬼還是妖。”其中一名獄卒鼓起勇氣走到了鳶尾跟前。
“人。”鳶尾冷著眼神,不急不緩的也站起了身子。
“那你為什麽沒死。”
“難道我該死嗎?”
“他們都死了,你為什麽還活著?”
“他們死了,我就一定要死嗎?”
“住嘴。”從牢房外麵又走進來了一個人,這個人穿的衣服是綠色,和獄卒們都不同,看樣子,職位應該是比他們大了些。隻見他摸著自己的小八字胡,笑的洋洋散散。
隨後對著跟在身後一起進來的侍衛悠悠道:“把這妖女抓起來。”
“獄長,她不是已經在牢房了嗎?還要抓去哪。”這次開口的是站在鳶尾身前的獄卒。
“傻呀你,牢裏一下死了這麽多人,又驗不到傷口,死的如此蹊蹺,報上頭去,萬一怪罪下來,還不知道你我這條小命保不保的住,好不容易有了個替死鬼,幹嘛不用。”獄長分析頭頭是道,一想到有替死鬼了,就開心了起來。原本還不知道怎麽向上麵解釋,此刻倒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你身為牢獄之長,就不怕用我做替死鬼,上麵查出來了嗎?”鳶尾看向那獄長,眼神清冷,麵色沉靜。
那獄長冷笑了幾聲,從鼻孔裏哼了哼:“中午便是你的死期,不用你替我操心。”
鳶尾不再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侍衛將她給捆綁了起來。
“送到刑場,待會我上報到太守那裏去,由他親自監斬。”獄長轉身欲走,又回頭過來吩咐道:“待會去刑場的時候堵住她的嘴巴,免得亂叫。”
被侍衛反綁住了手腕,便強行架著鳶尾從這臨時關押所走了出去。
“都把我綁住了還怕我跑不成,鬆手我自己走。”鳶尾神色如常,不見一絲畏懼。
走到外麵的時候,囚車早早的就準備好了。
鳶尾心中暗罵娘,這麽臨時關押的地方,道具還這麽齊全。原本還打算把她帶到熱鬧的地方了,趁著人多好逃跑。
侍衛突然掠住她的下巴,塞了一團布到她嘴裏。很久以前她看到電視裏類似的情節時,總是會想難道不可以用舌頭把那團布給頂出去嗎?
聞著布巾上怪怪的味道,她心裏有些反胃。為毛總覺得自己其實是一個炮灰女呢。哪裏有困難,她就站在哪裏的最前線。
關押的路上,他們的隊伍突然就壯大了。隻見鳶尾被關在最前麵的囚車裏,身後則是木板車上堆滿了屍體,用了整整六個木板車才把那牢裏的屍體裝滿。而最前麵是一個身穿黃色道袍的道士,手裏舉著個鈴鐺,另一隻手手不斷從身前的包裏掏出紙錢灑在天空,嘴裏也一直念叨個不停,前提是她聽不懂念的是什麽。
漸漸的,有很多人向鳶尾扔菜葉,扔雞蛋,甚至有人扔石頭,砸的她額頭上更是血跡斑斑,頭昏腦脹。
瞧,多麽狗血的橋段,不斷上演在她的生命裏,和她開玩笑。不過她堅信,丁丁會來找她的。不然幹嘛如此費盡心機來纏著自己。
突然覺得好餓,如果監斬官問她有什麽遺願的話,她一定會笑著說句:官爺,賞口飯吃吧。
遠遠的,就見到了露天刑場的輪廓,這原本該陰冷的地方,卻被圍成了人海。
每個看見她的人是又恨又怕,刑場前麵有快昭示牌,不少人在那昭示牌前圍觀,初步估計,應該是寫她和她後麵屍體的那些事。
侍衛首先將鳶尾綁在了刑場中間的十字架上,然後又把那些屍體堆積在了鳶尾的腳邊。
人群裏不斷有人喊:“殺了這妖女,殺了這妖女。”
有人往屍體和鳶尾身上灑了油。
那黃袍道士在同時往鳶尾的身上潑了一盆狗血,她隻覺好笑,真是人生處處逢狗血,這盆狗血潑的太應景了。
隨著黃袍道士跳大神舞一樣,手中鈴鐺越發清脆,口中的酒噴灑在了符咒上,然後化作火飄落到了屍體上麵,火順勢觸發。圍觀的人群發出了歡呼和喜悅的聲音,估計是在想終於收了這妖女。
鳶尾看著火勢猛烈,又想到了鳳餘,她在這個世上見到的第一個人,也是第一個對她好的人。
嘴角上閃過似有似無的笑意,體內有著什麽力量隨著火勢燥熱了起來。
緊接著有什麽東西跳進了火焰中。
“當當妹。”丁丁猶如天神降落在大火中,溫眉眼含笑,妖孽的喚著鳶尾。
“丁丁哥。”鳶尾傻笑了幾聲,脫口而出,昏昏沉沉中,那話語竟是有了幾分撒嬌。
火勢就那樣被中止了,眾人隻見刑場上一位青衣男子抱著一位焦黑的姑娘。
就在此時,人群裏響起了細長的聲音:“三王爺到。”
隨著三王爺的鑾駕,所到之處,無不退讓。
那鑾駕最後停在了昭示牌前。有一位手拿拂塵的公公緩緩走上邢台,對著丁丁行了跪拜大禮:“奴才來遲,還請三王爺恕罪。”
“千桃呢。”丁丁冷聲道。
“在這在這。”一位有點矮胖矮胖的姑娘從鑾駕後麵跑了出來,揮著小胖手,往刑場上跑去。
“把這裏處理了再回府來見我。”丁丁看著千桃那急切的眼神,淡漠的掠過她身旁。
熱鬧非凡的來,帶來一片雲彩。熱鬧非凡的走,帶走兩片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