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識字的鳶尾
偌大的金沙遺跡似乎還能幻想出這裏昔日的奢華光景。如今被淹沒在水域中,隻是不斷的落敗。
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丁丁聽到了腳步聲,微微皺了眉,趕忙起身向殿堂大門走去,看到白熾後,他微垂著頭,帶著些許奉承:“大王臉色如此不好,事情不順利嗎?”
“哎,哎,別提了,氣死我了,好不容易你才將那擁有魔煞之氣的人帶過來,竟在最後被鳳餘救走了,真是越想越氣。”白熾不耐的甩了甩袖子,大步朝著殿堂的主位走去。
“這也怪不了大王,畢竟鳳餘在三界之中,還未逢其對手。以後總是有機會的。”丁丁小心跟在白熾身後,神色複雜。
“哼,總有一天,我會成為魔界的第一強者,到時候老子要在天上橫著走。”白熾似乎已經聯想到了未來的光景,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大王,小的倒是還有一計。”丁丁躬身,甚為神秘。
“你且說來聽聽。”白熾若有所思的模樣。
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周圍,丁丁沉重道:“以防萬一,還請大王近一步說話。”
被這樣一說,倒是讓白熾越發好奇了,到底是什麽法子,居然搞得如此神秘,趕忙走下主位,向丁丁走去,傾身靠近。
丁丁附在白熾耳邊,微不可擦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隻見丁丁雙手瞬間化作白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拍碎了白熾的頭顱,不待白熾反應,他手掌成抓,吸出了白熾的魂魄,另一隻手浮現出藍蓮業火,狠狠的焚燒著那驚慌且扭曲的魂魄。
嘴角勾起笑意,邪魅的後怕。白熾被打回原形還不夠,丁丁將大蛇的身子劃開,取其蛇膽與內丹,後與焚燒的靈魂合在一起融化。
不多時,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出現在手中。
優雅的將珠子吞進體內,丁丁笑的越發妖豔起來,欠他的他會一個個要回來。
很好,既然鳳餘一心渡你為仙,我便助你成魔。
屍人,如今他有的是。隻是一時間還想不到屍將的最佳人選。
回到伽瑤山後,狐火因為照看不周,被罰到玲瓏塔裏麵壁思過去了。
鳳餘雖然沒有責罰鳶尾,卻也不比狐火好過,天天都在看認識她的文字,她不認識的文字,看的心都快要碎了。因為之前鳳餘是傳授的她口訣,倒不曾發現過她不識字。
這日,趁著鳳餘下山後,鳶尾趕緊將一直藏在床頭的山茶花取了出來,才不過四五日的時間,山茶花已經開始萎靡。她在桃花樹下刨了個坑,將山茶花埋了進去,畢竟這花還是土生土長來的好。
回來的時候,正好見鳶尾在桃花樹下喃喃自語,若有若無的妖氣在七情殿中飄蕩:“鳶尾。”
“嗯。”鳶尾習慣性的應了一聲,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刷的從地上站起來,訕訕的笑道:“呀,師傅,你回來的這麽早呀。”
“怎麽,回來早了讓你不喜?”鳳餘發現不知道是不是在凡間待久了,連同行為舉止都跟著俗氣了起來。
“怎麽會呢?徒兒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巴不得時時刻刻都跟在師傅身後,寸步不離呢。”鳶尾屁顛屁顛的走到鳳餘身前,生怕他瞧見了山茶花。
“說的倒是好聽。”鳳餘拂了拂衣袖,向書房走去,突然頓了頓身子道:“將般若心經抄寫十遍,明天早上交給我。”
“什麽。”鳶尾驚呼出聲,有沒有搞錯,要抄十篇。
“徒兒是在質疑為師的話?”鳳餘慢悠悠的轉過身來,看著鳶尾不斷變化表情的小臉。
“沒有,沒有,徒兒隻是在想中午做什麽好吃的孝順孝順師傅。”鳶尾苦著小臉,說的興致缺缺,一想到要抄十篇,就後怕。
“難得你有這心思,那給為師做份蓮子羹吧。”鳳餘說完便朝著書房走去。
看了看時辰,鳶尾趕忙也跟著到了書房,說實話,到這個世界這麽久,其實她就沒有寫過字,唯一次是在魔界畫了一副畫,類似素描,幾筆勾勒的那種,至於畫的如何,人的定義不同,所以有待鑒定。
她的書桌是這次回來後,鳳餘讓竹芋師兄送來的。就在鳳餘的隔壁,很近,因此老是在看書的時候會不小心看到鳳餘身上去。
重重的呼吸了一口氣,想著以前鳳餘磨墨和拿毛筆的樣子,便裝模作樣的跟著學了起來。隨後將那本厚厚的般若心驚放到桌麵上攤開。
密密麻麻的字像是鬼畫桃符,難為她一現代知識分子,如今徹底變成了文盲。
握著毛筆的手有點不聽她指揮呀,吃力的學著那些字跡,也跟著鬼畫符的抄寫了起來。
聽著沙沙的聲音,仔細瞧鳶尾,便會覺得像極了那些書畫名家的風範。
不知道是不是鳶尾抄寫的速度太快了,她桌子上的紙張唰唰的就用光了,別扭的跑到鳳餘桌子旁,小聲道:“師傅,沒紙了。”
鳳餘睨了鳶尾一眼,走到身後的書架,取出比般若心經還要厚兩倍的紙,遞到鳶尾手上,神色如常:“夠了嗎?”
“夠了夠了。”鳶尾也沒有多想,一個心思撲在抄寫般若心經。
直到肚子傳來咕咕的叫聲時,她才想起自己沒吃午飯。
此時,她的桌子上,身上,手上,多了好多墨汁,怎麽看,怎麽都像是喝過洋墨水的人呀:“師傅,我做午飯去了。”
“嗯。”鳳餘頭也沒抬,專心致誌的看著手中書籍。
待鳶尾前腳踏出門,鳳餘便起了身,向鳶尾桌邊走去,不看還好,看了後,他竟是覺得慘不忍睹。
紙張上的字勉強能認出個大概,原本一張紙上至少能書寫五百字以上,可是到了鳶尾這,一張紙上的字十個指頭便可數清,原本以為是她抄的快,如今倒是字寫的大的原因,主要是字很醜,很扭曲,他都有些懷疑鳶尾到底識不識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