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原來是這樣(二)
李鑫鑫又搶過話來說,“不,我明白。你是對的,我們這輩子有緣無分,本來就不該在一起。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當初我不走錯房間,如果我可以聰明一點,不會被他們……欺騙利用了這麽多年,如果,我……總之,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愛上你,更不該奢求能與你一生相守!”
她把話一口氣都說了,她所能為黎夏川想到的所有理由全部都說了。
作為男人,要放棄一個自己喜歡的女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為她做的實在已經太多了,她不希望那樣絕情的話再有他來說出口。
她不要,不要他難過,也不要他心軟!
黎夏川隻是定定的看著她,一句話都沒有說。
直到她不說話了,他才開口問道,“你說完了嗎?”
她點頭,想要抽出手,他仍死死的攥著。
淚水,就凝在眼眶中,她死命的咬牙忍著不落下來。
黎夏川聲音中充滿了怒氣,他說,“李鑫鑫,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的人嗎?”
李鑫鑫抬頭看他,眸光對上他含著怒氣和隱痛的視線。
攥著她的手更加緊了,他說,“是誰說我們之間有緣無分?是誰說我們不該相愛,不能相愛?是誰說你愛錯了我?李鑫鑫,這都是你自以為是的嗎?你當我是個隨便玩弄別人感情的混蛋,還是覺得我根本就是個懦弱的男人,不敢要你,也要不起你?”
“告訴我,你是怎樣想的?又是站在怎樣的立場離開了這個家?我說過吧,這是我們的家,你和我的家!你怎麽能一聲不響的說走就走,這段感情在你心裏就這麽多不重要嗎?還是我從未走進過你的心裏?”
黎夏川字字句句清晰有力的質問。
“你走了五天,沒有留下一句話,沒有一個電話,沒有一個短信!這說明了一切,你還要我賴在這裏嗎?”
李鑫鑫反問道。
黎夏川輕輕的淡出一絲苦澀的微笑,“所以,我在你心中也不過如此!”
李鑫鑫看著黎夏川受傷的神情,心中的痛又加深了一層。
“難道我想的不對嗎?”
“我不見了,你為什麽不問問我究竟是為什麽?不想想我到底出了什麽事?”
這句話,黎夏川說的語氣很重。
他真的生氣了,氣她對他的不信任,氣她竟然將他看做是那樣膽小不負責的男人。
李鑫鑫才覺得驚慌了,她感覺出了事情其實另有原因。
“你……到底出了什麽事?”她的視線開始模糊,心中的急切折磨著她。
終於,她發現了他頭上的變化。
伸手過去,要摘下他的帽子。
他卻握住她的手,“對不起,我不該對你喊。”
“到底怎麽了,告訴我。”
李鑫鑫心急如焚,根本就無法平靜下來。
“老板五天前被黎西舟打傷了,在醫院昏迷了五天,醒來之後,拔掉滴管,就開始找你。”
王自立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走出來說道。
李鑫鑫眼中的淚水,終於決堤而下。
“是真的嗎?傷到哪裏了?”
她無法抑製的顫抖著聲音。
“別聽他胡說,沒那麽嚴重。”
狠狠瞪了王自立一眼。
“讓我看看。”李鑫鑫執意要看看。
黎夏川卻不肯,“先治好你的腳。”
“不,我要看過了,才能安心。”
李鑫鑫說道。
阿辰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她的腳再耽擱下去,可能會落下殘疾的。”
王自立笑著說道,“boss,既然夫人要看,您就從了吧。”
一句夫人,叫的李鑫鑫頓時羞紅了臉。
蒼白的臉色頓時紅潤了許多,她垂下頭。
黎夏川回頭,“臭小子,你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然後,他不再動了,任由李鑫鑫將他頭上的腦子摘去了。
看著他腦後大片的血跡和腫起老高,李鑫鑫的眼淚再次簌簌而下。
“黎西舟他怎麽能這麽對你呢?他怎麽能下這麽重的手呢?”
“我沒事,現在你要馬上讓阿辰給你看腳,知道嗎?”
黎夏川起身,坐在她的身邊,將她擁到懷裏。
然後,對著阿辰說道,語氣肯定,“快點吧,趕緊給她的骨頭接上,不許有任何差錯。”
那語氣,形同命令。
阿辰沉著臉,沒有事說什麽,但是明顯心裏不是很樂意。
形同斷骨的疼痛,讓李鑫鑫低吼出聲,她的手死死的攥著黎夏川的手臂。
但是,她還在盡量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來。
黎夏川緊緊摟著她,眸色中糾結的痛苦,一點也不比李鑫鑫少。
阿辰的手法很好,其實整個過程不過十分鍾左右。
可是,對於李鑫鑫來說卻好比十個小時一樣的難以忍受。
阿辰做完一切,給她的腳打了石膏,然後起身便往洗手間走邊說,“你這下可以放心了,不會留下任何殘疾。當然,如果她能乖乖聽話在家好好休養三個月的話。”
黎夏川終於鬆了口氣,他緊繃的身體才輕鬆了下來。
阿辰很快就走了。
黎夏川看眼仍及杵在他麵前的王自立,“你是準備今天要在這裏站崗嗎?”
王自立微微一笑,“這個……如果boss需要的話,我堅決服從命令。”
“滾。”黎夏川低低的說道。
王自立將笑臉收起,臉色嚴肅而認真的說道,“boss,你今晚上必須回醫院,我想其中原因你知道。”
“我明天一早就回去。”
黎夏川起身,將李鑫鑫放躺在沙發上,然後給拿了毯子蓋上。
“可是,李教授已經打來電話催過了……”
“那就把電話關了。”黎夏川說道。
李鑫鑫似乎聽出了什麽,她試圖直起身子說道,“你回去吧,我沒事的。”
她剛微微起身就被黎夏川按住肩膀,他溫柔的一笑,“噓!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休息,其餘的什麽也別管。”
那語氣不容人反抗,李鑫鑫還想說什麽,他卻豎起手指按住了她的唇。
“boss,李教授說……”
王自立仍舊鍥而不舍,不知死後的開口。
“你的老板是我,似乎你還記得。現在馬上消失在我的麵前,或者,明天遞上辭呈!”
黎夏川打斷他的話,語氣平和卻有犀利無比的說道。
王自立當即轉頭,飛一般的消失在房間裏。
然後,黎夏川回過頭來看李鑫鑫,給她的頭下又墊了一靠墊,“很疼吧?”
“不疼。”李鑫鑫說道。
黎夏川伸出手心疼的摩挲著李鑫鑫的臉,“還說不疼,嘴唇都咬破了。”
李鑫鑫輕輕笑道,“真的不疼。”
黎夏川卻用手摩挲在她的唇上,“在我麵前,你什麽都不用忍耐,也無需偽裝。疼就是疼,不疼就是不疼。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無需隱藏自己,也無需顧及其他。隻有這樣,才能證明你對我的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