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你算哪根蔥?
武強把消炎藥分成幾份,等張氏為凌秀竹包紮完傷口,武強對張氏交待了一番用法,以及需要的注意事項,便走出了屋子。
這個時代的病菌沒有經過抗生素的洗禮,體內尚未產生抵抗力,抗生素的效果可以得到最大的發揮,凌秀竹能這麼快醒來,就是一個最好的證明,武強對此還是很有信心的。
等武強出了屋子,張氏忽然對床上的凌秀竹道:「丫頭,人都走了,快醒過來吧。」
蔣芳也笑嘻嘻地道:「秀竹姐,武大哥已經走了,你就別裝了。」
虞輕煙則極為吃驚地道:「秀竹妹妹,真沒想到,你竟然好起來了?」
張氏有些不可思議道:「你這丫頭真有造化,武壯士給你服的簡直就是靈丹妙藥啊。」
凌秀竹卻有些難過地道:「可是,我的身子都被他看過了,以後還讓我怎麼嫁人呀?」
蔣芳不以為然地道:「大不了讓武大哥娶了你便是,除非你真的鐘意許勇,沒看上武大哥。」
「你胡說八道什麼?武大哥本領高強,輕身功夫世間少有,哪裡能看上我一個村野女子?」凌秀竹的臉色緋紅,小女兒的神態十足。
張氏當即贊同道:「蔣丫頭的話有幾分道理,反正你的身子已被武壯士看過了,這事若是傳出去,你以後想嫁人可就難了。倒不如嫁給他,也省得別人的風言風語,你若有意,我就為你去說這個媒。」
凌秀竹不由低下了頭,羞得粉頸通紅,就算她有心想要答應,可是當著虞輕煙和蔣芳的面,她又如何拉得下這個臉,於是一顆芳心便患得患失起來。
張氏到底是過來人,當即便看穿了凌秀竹的心思,便繼續開導她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象你這個年紀嫁人的女子多得是,你這有何不好意思的?」
虞輕煙大包大攬道:「秀竹妹妹你放心,有姐姐出面,張嬸給你說媒,秀竹妹妹你長得又是如花似玉,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答應下來的。」
武強還不知道,屋裡的四個女人已經給他編排了一門親事。來到院外,正好看見等候的凌玉強和許勇。
凌玉強急忙迎上前問道:「武大哥,我妹妹咋樣了?」
許勇雖然沒有開口,眼中卻全是詢問的目光。
武強起了揶揄二人的心思,便信口開河道:「本來你妹妹都已經一隻腳踏入鬼門關了,幸好我及時趕到,使用了師門的秘傳之葯,又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才救回你妹妹一條性命。」
凌玉強聽說這個消息激動不已,扯著武強一個勁道謝,許勇雖然也跟著道謝,但情緒卻不那麼熱烈,武強倒也沒太在意。
因為凌秀竹轉危為安的緣故,在回去的路上,凌玉強和武強有說有笑,許勇則一直強顏歡笑,好象隱藏著什麼心事,只是二人都沒有注意到。
在屋裡,四女閑聊了一會兒,虞輕煙便以凌秀竹需要休息為由,告辭離開了。
蔣芳隨後跟了出來,走到院門外,看著虞輕煙有些心不在焉,便上前道:「輕煙姐,其實你和武大哥挺般配的,如果秀竹姐真和武大哥成就好事,你不覺得可惜嗎?」
虞輕煙故作無謂地道:「沒什麼可不可惜的,自從我背負血海深仇之後,兒女情長對我來說就如鏡花水月,誰能取來朱國治的首級,我便是他的人。」
蔣芳與虞輕煙相識以來,這樣的話都快聽得耳朵起繭子了,而只要虞輕煙這樣一說時,蔣芳便無言以對。
虞輕煙借口隨便走一走,與蔣芳分開后,來到一個水塘邊,不由望著平靜的水面發獃。
謊言可以騙得過別人,卻騙不過自己的本心,雖然武強的長相不如陳啟亮俊美,但他積極向上,陽光樂觀的精神,有別於這個時代人的氣質,以及瀟洒飄逸的輕身功夫,這些都對虞輕煙產生了不小的吸引力。
虞輕煙默然佇立了良久,忽然用力把一塊小石塊踢進水塘,她下定決心對自己說,虞輕煙,你沒有資格去談什麼兒女情長,親人們的在天之靈還在看著你呢。
天黑下來后,陸家村陷入了沉寂中,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一聲犬吠。
屋內,凌玉強忽然對輾轉反側的許勇道:「你睡了嗎?」
許勇下意識答道:「沒有。」
凌玉強頓了一下,才道:「我曉得,因為秀竹的事,你一直對我有想法。今天我就把有些話和你說清楚,秀竹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我只盼著她能幸福安心的過一輩子。就算長兄如父,我能替她的婚事做主,我也希望她自己去選,是好是壞,將來她別埋怨我這個當哥哥的。」
許勇有些不滿地道:「強哥,好歹咱倆兄弟一場,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把秀竹許配給我,難道我還能虧待了她不成?」
凌玉強卻固執地道:「秀竹的終身大事,我絕不插手,如果你有本事,讓她對你鐘意,我沒二話,但你要動一些其它心思,小心到時咱們連兄弟都做不成。」
「強哥你放心,我護著秀竹妹妹,就如護自己的眼珠子一樣,若有誰想傷害她,我第一個找那人拚命。」對於凌玉強的威脅,許勇馬上做出了表態。
凌玉強故意逗許勇道:「今天武大哥給秀竹治傷時,肯定看過她的身子,你恐怕沒這個機會了。」
許勇的心不由抽搐了一下,卻不服氣地道:「那是治病,事急從權,武大哥不會趁人之危的。」
凌玉強忽然嘿嘿笑道:「你能這麼想就好,睡覺。」
第二天清晨,普光正帶領凌玉強和許勇在院內練拳,看見武強一身勁裝短打扮,準備去鍛煉,便停了下來。他把武強後世帶來的運動裝,當成了勁裝短打扮。
「武施主這是要去練習輕身功夫么?」普光問完話時,凌玉強和許勇也是一臉的希冀。
實在是武強的跑酷,動作瀟洒,如行雲流水一般輕靈飄逸,極具有觀賞性,讓普光甚至還有一種百看不厭的感覺。而凌玉強和許勇曾親眼目睹過武強那驚世一跳,體會尤為深刻。
「是啊,普光師兄如果有興趣,可以一起切磋交流嘛。」武強知道中國古代歷來有一種敝帚自珍的劣習,很多技藝的傳承也因此失傳了,他倒希望借跑酷來接近與普光等人的距離。
「真的嗎?那太好了。」普光三人都顯得十分興奮,人都有好奇心,更何況武強過人的輕身功夫,背後練習的方法會讓人覺得很神秘。
等到開始訓練時,武強有意邀請普光三人參加,三人聞聽后激動得差點手舞足蹈。
武強也想趁機觀察一下,看三人是否具有練習跑酷所具備的素質。其實跑酷說難不難,除了天賦加勤奮,具有吃苦耐勞的精神之外,對於強健的體魄也是不能少的。
想成為一名跑酷高手,良好的耐力是最基本的素質,可是當武強帶著三人從村裡到山上的樹林往返跑了一次,便忍不住直搖頭。
這種運動強度,只能讓武強氣喘吁吁地出一身大汗,休息一會兒還能繼續進行訓練,普光三人卻累得倒在地上,一個個好象河馬張著大嘴直喘粗氣。
看著武強還在利用一座矮牆斷壁,做著猴子跳和懶人跳的動作,普光有些嫉妒地吐槽道:「這傢伙真是一個牲口,體力也太好了吧。」
「難怪那麼多清兵都捉不住武大哥,體力好很重要啊。」凌玉強對武強是越發佩服了。
許勇的心情卻極為矛盾,一方面能跟隨武強學習本領,讓他心存感激,一方面知道武強看過凌秀竹的身子,又被他視為情敵。最終還是古代的師道精神,讓他對武強懷有敬意。
三人休息了一會兒,等緩解了疲勞,便起身想讓武強指點一番,卻發現陳啟亮帶著七八個手下,氣勢洶洶而來,每人的手中還持有兵器,。
武強正好也看到這一幕,便停了下來,等陳啟亮到了近前,武強看出對方來者不善,便率先開口打趣道:「這不是陳少主嗎?如此興師動眾的,難道你被人欺負了,準備去找回場子嗎?」
陳啟亮用劍鞘一指武強,語氣不善地道:「本少主且問你,凌秀竹那丫頭的傷可是你治好的?」
武強故意裝傻,還煞有介事地道:「哎呀,不會是我壞了陳少主的大事吧?凌秀竹那丫頭掌握了你的把柄,你正巴不得她死掉,結果我卻把她給救活了。」
「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陳啟亮氣得當即就抽出了寶劍。
武強佯裝無辜地道:「陳少主你別生氣,難道我說錯了嗎?」
陳啟亮鐵青著臉道:「你少在那裝瘋賣傻,本少主且問你,前日我會中多名弟兄傷勢嚴重,既然你手中有特效治傷的良藥,為何不拿出來救急?」
「陳大少主,你憑什麼要求我拿出來?我又為何非要拿出來?你算哪根蔥?」武強差點沒被逗笑了,這二貨的思維真不是常人能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