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武大哥的下落
青衣侍女扭動著身體看似躲避,實際上卻是欲拒還迎,她咯咯浪笑著道:「人家剛剛才來的。」
陳啟亮自然不信,淫笑著道:「你這個小浪蹄子敢矇騙本香主,今天看本香主怎麼收拾你。」說罷,他攔腰將青衣侍女抱起,向牆角的樹蔭花叢中走去。
時間不長,在夜色的掩藏中,傳來一陣劈劈啪啪的體肉撞擊聲,而且激烈的程度逐漸呈上升的趨勢。
與陳啟亮分開后,虞輕煙淚水便一直沒有停過,走到自己的住處外,她忽然擦掉眼中的淚水,目光堅定地道:「武大哥,你放心,輕煙不會對不起你的。」
沒有了顧繼軒等人的反對,其他人自然也不會有什麼異議,陳啟亮便順利登上了香主之位,並且在魯春霞和路達昌的主持下,舉行了繼位儀式。
儘管錯失了香主之位,但顧繼軒等人還是盡心輔佐陳啟亮,很快便理順了壇內的一些事務。
由於要與虞輕煙舉行成親,陳啟亮從八月底就開始派人著手準備各項事宜。打算到了九月初,便帶領玄水壇的主要首領前往蘇州。
對於到底要不要通知武強,虞輕煙內心十分糾結,她既怕面對武強凌厲的眼神和憤怒的質問,又想要見武強最後一面,了卻自己一個心愿。
「站住!」陳啟亮來找虞輕煙,正巧碰到衛小山急匆匆地從虞輕煙的院中走出,便叫住了他。當然,陳啟亮只是出於好奇的心態,還沒神經質到懷疑他與虞輕煙有什麼不軌。
衛小山見是陳啟亮,急忙施禮道:「參見香主。」
「你手中拿得是什麼?」陳啟亮馬上就注意到了衛小山手中有一個信封。
衛小山恭敬地答道:「回稟香主,這是虞姑娘托屬下給武強武壯士送的一封信。」
「拿來我看看。」
衛小山有些為難地道:「這……虞姑娘說了,這封書信要武壯士親啟。」
陳啟亮擺出威嚴道:「虞姑娘馬上就快成為我娘子了,我的話她都要聽,何況一封小小的書信?再說我是玄水壇的香主,難道你要抗命不成?」
「屬下不敢。」衛小山只好不情願地把書信遞給了陳啟亮。
陳啟亮叫住準備離開的衛小山問道:「等一下,你知道武強在什麼地方?」
「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去哪裡給他送信?」
「趙香主與武壯士的交情不錯,屬下去趙香主那裡,應該能打聽到武壯士的下落。」
陳啟亮沉吟了一下,吩咐道:「武強的信你就不用送了,但趙香主那裡你還得跑一趟,不管怎麼說,大家都是天地會的,好歹有一份香火情,就叫他過來喝杯喜酒吧。」
「受人之託,沒能忠人之事,虞姑娘那裡就請香主多美言幾句了。」
「放心吧,輕煙那裡本香主會親自和她說的,你把事情辦好了,本香主絕不會虧待你的。」陳啟亮話雖然這麼說,但心裡根本就沒當回事。
「多謝香主,屬下先告辭了,隨後屬下馬上動身。」
等衛小山離去后,陳啟亮隨手撕碎了書信,碎紙片象隕落的蝴蝶,紛紛揚揚地落在了小院的池塘中。
說心裡話,陳啟亮真不希望成親那天武強到場,他早就看出虞輕煙和武強有姦情,虞輕煙托衛小山帶書信給武強,更證明了他的猜測。哪怕他即將和虞輕煙舉行成親儀式,依然把武強視作頭號情敵,為了把危險消滅在萌芽之中,他才截下了衛小山帶給武強的書信。
當然,陳啟亮並非想與武強老死不相往來,面是早晚要見的。那就是將來有一天,他帶著大肚子的虞輕煙出現在武強的面前,不知道武強會是一種什麼樣的表現。
如果武強脆弱一點,弄不好會當場發瘋崩潰,陳啟亮覺得這對武強絕對是一種最痛快的報復方法,他相信那個場景一定很精彩,對此他十分期待這一天的到來。
衛小山因為沒能幫到心目中的女神,而情緒有些低落,美女有幾個男人不喜歡?衛小山自然也極為仰慕虞輕煙,但他是一個很務實的人,並未有什麼痴心妄想。
這是一種不求回報的心態,有點類似後世的各種明星粉,只要能為虞輕煙做一點事,衛小山就會覺得很滿足,只是這個機會被陳啟亮給攪和了。他知道陳啟亮根本就不會把那封信還給虞輕煙,弄不好現在已變成了一堆碎紙,結果還真讓他給猜中了。
收拾好一切,衛小山出了駐地,走了沒多遠,發現前面有一個人的背影有些眼熟,本來他還不太確定,但那人是背著藥箱的,還是讓他決定追了上去。
「曹遠,你這是要去哪裡?」衛小山與曹遠只是認識,因為上次武強救治玄水壇傷員時,二人共同給武強打過下手,才算是相熟了。
曹遠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臉上出現了一絲驚恐的神情,發現是衛小山之後,神色才緩和下來,看了一眼左右,他才低聲道:「不瞞衛大哥,兄弟打算以後行走江湖,浪跡天涯。」
衛小山失聲道:「你想退會?這可是要受三刀六洞之刑的。」
曹遠急切地道:「衛大哥莫要聲張,兄弟也是迫於無奈,才出此下策的。」
「那邊有個茶攤,咱們弄壺茶,邊喝邊說。」衛小山並不急於趕路,也想聽一聽曹遠離去的原因。
「兄弟正有此意,衛大哥請。」曹遠見衛小山是這個態度,便知道他不會出賣自己了。
二人來到茶攤,叫了一壺茶,以及一些瓜子花生等乾果,待茶博士走了之後,曹遠嘆息了一下,低聲道:「非是兄弟生了反叛之心,兄弟只想尋條活路罷了。」
衛小山卻反駁道:「若是大家都說要尋條活路,隨便退會,玄水壇豈不是早就四分五裂了?」
「若是老香主還健在,或是由顧總閣接替香主之位,兄弟都不會離開玄水壇自謀生路,但陳啟亮無德無能,不學無術,遊手好閒,他來做這個香主之位,兄弟就要為自己的將來提前做打算了。」
衛小山不悅地道:「少香主也算是子承父業,只要顧總閣他們盡心輔佐,少香主再歷練幾年,就算比不上老香主,但也絕不會差太多。」
曹遠卻不屑一顧地道:「自古以來,心術不正之人,有幾個能成就大事的?」
「此話怎講?」
曹遠再次壓低聲音道:「少香主是與總堂的特使勾搭成奸,靠著出賣色相才得來的香主之位。」
衛小山吃驚地問:「此話當真?」
「兄弟我親眼所見,若非如此,兄弟又怎麼會捕風捉影,含血噴人?」
衛小山若有所悟道:「難怪啊,我還一直奇怪少香主怎會坐上香主之位,原來如此啊。」
「象他這等寡廉鮮恥,毫無節操之輩,若是當上了香主,玄水壇還有何前途可言?咱們加入天地會跟官府做對,是為了家仇國恨,不是給某些人的私心利慾當過牆梯的。」
曹遠的話如黃鐘大呂,一下敲醒了衛小山,再加上先前陳啟亮截留了虞輕煙給武強的書信,陳啟亮原本就不堪的印象,在他的心目中更是降到了谷底。
「兄弟,你說得對,看來這玄水壇真沒什麼待下去的意思了,咱們結伴同行如何?」
曹遠有些為難地道:「能與衛大哥結伴同行,兄弟自然是求之不得,但兄弟尚無去處,只能是一路浪跡江湖,怕照顧不周怠慢了衛大哥。」
衛小山毫不地介意地道:「咱們加入天地會的人,哪個不是被官府追得東躲西藏?這些年來天當被,地當床的日子也沒少過,我還有什麼苦不能吃的?」
「這樣最好,衛大哥,茶水也快喝完了,瓜子花生帶著路上吃吧。」
「兄弟,你得先陪我走一趟,如何?」
「這個無妨,兄弟反正居無定所,正好陪你走一趟,全當遊山玩水了。」
衛小山解釋道:「其實也不遠,你陪我去一趟銳鋒壇,給趙香主帶一個口信。就算要退出玄水壇,也要把少香主吩咐的最後一個差事辦好,也算是給自己一個交待。」
「兄弟能問一下,是什麼口信嗎?」
「咱們都要退出玄水壇了,哪裡還有什麼機密可言?況且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就是少香主要與虞姑娘成親了,想邀請趙香主過去喝杯喜酒。」
曹遠見過虞輕煙,不由惋惜地道:「少香主除了長著一副好面相,其實也就是馬屎面光亮,虞姑娘嫁給他,可真是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衛小山有些忿然地道:「本來虞姑娘讓我給武大哥帶一封書信,可恨卻被少香主那個混蛋給截下來了,否則咱們還會和武大哥見一面呢。」
「你說什麼?你能找到武大哥的下落?」曹遠聽到衛小山提起武強,激動得差點沒跳起來,瞪著衛小山的眼神彷彿直冒綠光。
衛小山一把按住曹遠,對他安撫道:「兄弟,你冷靜一下,咱們有話好好說,聽你的意思,你好象有急事找武大哥?」